最终,舒晖也没能成功睡个回笼觉,因为舒家清虽然挺“听话”躺在了他身边,但却一直小声地、不间断地、每隔几分钟就在他耳边提醒道:“爸爸,睡好了吗?咱们去接小骞吧。”
舒晖被缠闹的没脾气了,只得搓了把脸坐起来,洗漱去了。
本来舒晖是安排范伯去接费骞、然后他带着舒家清在家里好好休息或者出去吃喝玩乐的,但舒家清执意要跟着一起去接费骞,舒晖拗不过自己儿子,最终决定自己开车去接,带着舒家清一起,就当郊游了。
一路上,舒家清都很兴奋,不停地跟舒晖说着话、哼着歌,嘴角的笑意就没有淡下去过。
舒晖一面开车、一面从后视镜里看着儿子兴奋满足的脸,心情不由有些复杂。
当初他遍寻省内、国内,想找一个与舒家清血型相同的孩子养在身边,不仅是陪伴、更是给舒家清的安全加上一道最有力的保障。
世事无常,一旦将来的某一天舒家清遇到了危险,他也能立刻找到给舒家清输血的对象。
所以,舒晖当然是乐得看到舒家清和费骞之间和睦相处的。但与此同时,他又不希望两个孩子过分亲密,毕竟他们的这种关系、自己的这种心思,一旦等到两个男孩长大了的那一天,终将撕开那层伪善平和的遮羞布,裸地横亘在他们之间,到那个时候,舒家清会怎么想、费骞又会怎么想?
舒晖觉得有些头疼,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让两个小男孩之间没那么亲近,想来想去,只道:“家清,这回小骞回家之后,你们俩还是分开房间睡觉。”
“啊,为什么?”舒家清不明就里,嘴角一直挂着的微笑也僵在脸上。
“……”舒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反问道,“家里房间足够,一人一间、一个大床不好吗,为什么你们又非要睡在一起?”
“睡一张床我睡的香!”舒家清大言不惭地说,“之前我生病都是小骞照顾我,他陪着我睡得踏实。以前我可没这毛病,都是因为上回发烧,你要他在我房间看着我,给我这毛病惯出来了!”
……这臭小子……
“而且我那屋床那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舒家清继续道,“我现在的书桌太小了,我想让小骞搬来我的房间,然后把他那屋改造成大书房,换两张大大的书桌。哦对了,还要书架,我们以后上学书会越来越多的,必须要大大的书架才能放得下。现在那个书架也太小了,根本摆不了几本书的。”
舒家清一席话说的振振有词,甚至把家庭未来的房间布置都给安排好了,舒晖听了又好气又好笑,他抬起眼皮从后视镜看着舒家清胸有成竹的脸,忍不住道:“你想的倒是长远,连小骞那屋怎么布置都安排好了。”
“那是当然。”舒家清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爸爸你长期不在家,家里就我跟小骞、还有幸姨,我作为最能管事的,肯定要担负起男子汉的责任啊!”
舒晖哑然失笑,心想,得了,就按他的意思吧,自己家的亲儿子,除了宠着惯着、还能怎么办?
于是,在舒家清“咄咄逼人”的追问下,舒晖终于松了口,同意按照舒家清的意思,让两个男孩正式搬到同一间卧室,同时还要趁着过年假期的仅剩几天,把费骞的那个房间布置妥当。
尽管出门早,但因为路途较远,舒家清他们赶到费骞姨舅舅家楼下的时候,也已经是下午了。
午饭就是随便在服务区里解决的,舒家清当时没什么胃口,一盒盒饭只吃了不到一半,所以现在肚子有点饿了。但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费骞了,舒家清就觉得自己能忍。
舒晖停好了车,掏出手机给费骞的姨舅舅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已经到了。
舒家清听不到对方说了什么,但他也能从舒晖很快就挂了电话、然后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的动作猜测得出,对方肯定是一早就准备好了。
“我也下车。”舒家清看舒晖准备拉开车门,便立刻低头去解自己的安全带。
可令舒家清意外的是,舒晖居然严肃地拒绝了。
“你在车上,不要下车、也不要开窗。”
舒家清惊讶地抬起头,正对上舒晖严肃、不容置疑的脸。
他不明所以,想起上一回他跟着范伯伯来送费骞的时候,舒晖也不让他下车,便问道:“为什么啊?”
“……”舒晖不想舒家清接触那些不良善的大人,哪怕只是看一眼,他都不愿意,但这种话他又没法跟一个7岁小孩解释,就算解释了、对方也不一定听得懂。
于是,舒晖只好沉下脸,严厉道:“照做就是,不要问太多。”
舒家清有点委屈,但他看舒晖的样子也知道对方是认真的,自己再反犟一句对方一定会生气,便只好乖乖地点了点头,不甘心地说“知道了”。
于是,舒家清就只能扒着车窗看着舒晖走到了那栋6层小楼的楼下,然后再看着费骞和他姨舅舅从楼洞里出来,再然后舒晖跟姨舅舅两个人说话、而费骞则站在两个大人的身边,眼巴巴地望着汽车这边的方向。
那眼神、那神态,明显就是在看舒家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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