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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妻若神明 范月台 19083 字 3个月前

她真正和陆书礼在一起时,距离离婚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四个月,她清楚地知道,她是彻底结束了霍卿的感情,才和陆书礼在一起的。

陆书礼搂住纪北微的肩,对霍卿道:“是的,我和微微在一起了。我和微微这一路走来也不容易,最希望的就是能够得到你的祝福。”

陆书礼这张嘴的犯贱能力,纪北微是知道的,只好道:“闭嘴。”

他还挺不情愿:“说几句话也不行,你真偏心。”

霍卿完全漠视陆书礼,又对纪北微说:“能聊几句吗,就几分钟的时间。”

“嗯。”纪北微点了头,看向陆书礼,“把东西放好,然后去车里等我。”

“什么意思,你们要说什么话,还不让我听?”陆书礼不乐意,手里的东西都放进后备箱后,拉住纪北微的手,“到底要聊什么,我也要听。”

“找抽呢,赶紧上车。” 纪北微冷了脸,语气也带了点胁迫。

陆书礼也不敢再闹了,亲在纪北微脸上,“那你快点啊,我这刚做完手术,难受着呢。”

纪北微往前走了几步,霍卿也跟上来,他问道:“你和他在一起多久了?”

“两个多月了。”

“为什么选择跟他在一起?”这是霍卿最想知道的答案。

纪北微神情淡然:“喜欢上了他,就和他在一起了。”

霍卿心里堵得慌,他以为过了这么长时间,他已经能够调理好自己的情绪了,可在看到纪北微时,他还是无法释怀。

他想,他可能这辈子都走不出来了。

“如果说,我当初没有给陆书礼打过电话,我们是不是还会继续在一起?”

纪北微:“应该会吧,我也不知道。”

“微微,我对不起你。”霍卿还是控制不住,红了眼睛,“你现在和他在一起,开心吗?”

“还行吧。”纪北微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他很好玩,跟他在一起挺好的。”

“我知道了。”

陆书礼在车里坐立难安,不停探头看着前方,实在是等不住了,下车跑到纪北微身边:“老婆,我那里好痛,不知道是不是伤口流血了,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等会儿再看。”

陆书礼紧挨着她:“你快点,我很疼的。”

纪北微没理会他,对霍卿礼貌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再见。”

“再见了霍总,我们忙着呢,就不跟你多说了。”陆书礼拉着纪北微就往车的方向走,“老婆,你刚才跟他聊什么了?”

“聊你肾虚的事儿。”纪北微快步上前,打开车门坐进去。

陆书礼也坐到副驾驶,手伸过来紧紧按着纪北微的大腿:“老婆,你真的跟他说了?”

纪北微正襟危坐,打了一下陆书礼的手,将车子开起来,道:“他问我干嘛来了,我说你肾虚得厉害,我刚带你去医院看男科了。”

纪北微本来想逗他,想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结果陆书礼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瘫在椅子上笑出声。

“笑什么鬼。”纪北微腾出一只手,伸过去掐陆书礼的脸。

陆书礼还是在笑:“老婆,你这真是杀人诛心,霍卿今晚估计得躲在被子里哭一晚上了。”

“什么意思?”

陆书礼揉揉被纪北微掐疼的脸:“你跟霍卿说我肾虚,但你又选择继续和我在一起。霍卿回去之后,肯定在想,他连一个肾虚的男人都比不上。你说,他伤不伤心?”

纪北微也被他逗笑了:“你这个脑回路真的是。”

陆书礼收了笑,又变得正经:“不过老婆,如果我真的萎了,你还会爱我吗?”

“这个不好说。你还是赶紧把身体调理好吧,以后节制点。”

“我以后再也不打飞机了。”陆书礼也懊悔,他这两个月是真的弄得太过度了,一看纪北微就发情,如何都控制不住。

接下来,在休养的这段时间,陆书礼频繁地打扫房间,将霍卿以前存在的痕迹一点点抹除。

他夜里窝在纪北微怀里:“老婆,我们以后到底要怎么办嘛,你也不给我一个确定的答案。”

“什么怎么办,我们不是已经在谈恋爱了吗。”

纪北微往床的另一侧挪了挪,不让陆书礼贴自己太近,医生说了,在结扎恢复的这段时间,要尽量避免那方面的生理刺激。

陆书礼又贴上来:“老婆,那到底是要我搬过来和你一起住,还是你搬过去我那边啊。”

“搬来搬去干什么,反正我不想搬。”纪北微看着手机,也不怎么理陆书礼。

“那我搬来你这里住?”陆书礼早就想彻底和纪北微同居了。

和纪北微谈恋爱之后,即使他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这里,可是没有纪北微的许可,他也不敢将自己的东西全都搬过来。

而且,现在纪北微卧室的衣柜里,都还留着霍卿的一些衣物。

霍卿当初是真的净身出户,离婚后只身离开,连一件衣服一块手表都不要。

而霍卿走了之后,纪北微似乎懒得去处理霍卿原本的东西,她只是把原本霍卿使用的衣柜锁上了,其它的东西也没多碰。

每次打扫卫生时,看到霍卿留下的东西,陆书礼都不高兴,真想把霍卿的一切彻底扔进垃圾桶。可是没有纪北微的点头,他又不敢太嚣张。

“你搬过来干嘛,咱们就这样谈恋爱不好吗?”纪北微道。

陆书礼往她怀里拼命蹭:“不好,我想和你一起住,我想和你结婚。老婆,我们新买一套房子吧,就当做是我们的婚房,我们一起搬进去。”

“太麻烦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陆书礼的哀怨又添了几分:“那你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我这样不清不楚跟你住在一起,别人该说闲话了。”

两人在一起后,纪北微让陆书礼不要张扬,也没有对身边的亲友明确表示过,他们两个在一起了。

“那你想怎么办?”纪北微问。

陆书礼掀开被子坐起来:“你带我回去见你爸妈,我也带你回家一趟。我爸妈很喜欢你,前些日子我和他们说,我跟你在一起了,他们就让我带你回家,大家一起吃个饭。”

之前和霍卿在一起时,霍卿那边的家人很讲究面子,总喜欢把表面功夫做得很足,这让纪北微总是疲于应付各种亲戚关系。

她犹豫着问道:“你爸妈那边应该都知道我离过婚吧?”

“哎哟,我的好老婆,你担心这个干嘛。”陆书礼把纪北微拉起,按在怀里亲了好几口,“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别说你是二婚了,就算你是三婚四婚五婚,我爸妈那边都不会说什么。”

“真的假的?可别到时候我跟你回家了,一堆亲戚问东问西的。”

陆书礼用力点头:“不会的,他们只会谢谢你,谢谢你收了我这个祸害。”

“好吧,那你自己安排好时间吧,到时候我和你回一趟家。”

陆书礼兴奋难耐,压在纪北微身上,牙齿咬住她的睡衣往下扯:“老婆,我真是爱死你了。我上辈子肯定是天大的好人,这辈子才会遇到你。”

他怎么会让家里人议论纪北微离过婚的事呢。如果家里人不同意他和纪北微在一起,他肯定二话不说,就和家里人断绝关系。

纪北微拍拍他的背,提醒道:“禁欲。”

他钻进被子里,声音含糊沉闷:“禁的是我,又不是你。我是不能做了,但你又不是不能享受。”

“油嘴滑舌。”纪北微笑了笑,伸手关了灯。

? 第 86 章

几天后, 陆书礼觉得结扎的伤口恢复得差不多了,回了一趟家。回来时拉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纪北微问道:“弄这么大个箱子干嘛?”

陆书礼打开行李箱, 里头是满满当当的衣物,衣服被他一件件拿出来,丢在沙发上, “我都没有换洗的衣服了,还不让带几件过来啊。”

纪北微坐到沙发上, 随手翻了翻陆书礼丢上来的衣服:“你真的准备以后就和我一起住了?”

陆书礼看向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准备和你一起住, 不是你让我搬过来和你一起住的吗?”

“没什么意思, 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急什么。”

陆书礼走过来,一只手撑着沙发扶手上, 弯腰看着纪北微,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纪北微以为他又要说什么肉麻的情话, 结果他只是道:“老婆,亲个嘴。”

纪北微抬下巴, 在他唇上贴了贴。陆书礼不满意, 捏住她的下巴道:“舌头都不伸,越来越敷衍了。”

“是你自己说要亲嘴的, 又没说亲舌头。”纪北微推开他的脸,“行了,快点把你的衣服都整理好, 别老是赖在我身上。”

不是她不想亲, 是陆书礼这段时间亲得太过了, 纪北微都觉得嘴巴被他啃得火辣辣的疼。

因为纵欲过度和结扎, 陆书礼暂时是不能做了。他的口头禅也从“老婆,我们做一次吧。”,转变成“老婆,亲个嘴。”

他的亲吻可不是简单的蜻蜓点水,碰碰嘴唇对他来说,那都不叫亲吻。得把纪北微的嘴里里外外吃一遍,那才是真正的亲吻。

纪北微偏过头不让他亲:“别亲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好亲的,快收拾你的衣服,乱得跟什么似的。”

陆书礼眼中的笑意逐渐下流,明亮干净的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炙热,扯了扯纪北微的裤头:“不让我亲嘴,那我就亲别的地方了啊。”

他故意倒在纪北微身上,紧紧压着她,白净指尖挠挠她的下巴:“老婆,我想给你口,坐我脸上来吧。”

“医生说了,禁欲不仅仅是禁身体上的,脑子里的也要禁,你没听到啊。”纪北微一脚踹开他。

陆书礼坐到地毯上,抬起纪北微的脚,给她按摩,“有吗,医生什么时候这样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整天满脑子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快点把你的衣服收拾好,乱死了。”

陆书礼在纪北微的脚背上吻了吻,这才开始收拾被他从行李箱里倒出来的衣物。他也不是真的收拾,只是随便叠了叠,就堆在客厅的沙发上。

中午做了饭,和纪北微一起吃过饭后,他又拉起空的行李箱:“老婆,我家里还有好多衣服都没拿过来,还得再回去拿,你陪我回去一趟呗。”

纪北微窝在沙发上不想动:“你自己回去收拾呗,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懒得折腾。”

陆书礼用力拉起她:“求你了老婆,跟我一起嘛。你不在身边,我干活都使不上劲儿。”

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纪北微只好跟他回了一趟家。

陆书礼住的小区离纪北微家不不算远,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纪北微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和霍卿没离婚之前,每次来这里找陆书礼,都是为了打他。

站在客厅里,纪北微发现陆书礼家的装修变了变成和她家差不多,“陆书礼,你干嘛把自己家搞成这个样子?”

陆书礼收拾着各种物品,不停往行李箱扔。

坦坦荡荡道:“哦,我之前太想和你在一起了,就把这里装修得跟你家一样,想象成和你住在一起。”

其实陆书礼原本想的是,等纪北微离婚了,就过来和他一起住。他提前将这里的装修风格,弄得和纪北微家一样,这样更能吸引纪北微。

但霍卿净身出户后,纪北微就没想过要搬出去。

陆书礼也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他和纪北微在一起,并不是要让纪北微去适应新生活,而是他加入纪北微的旧生活,在不改变她原有的生活方式下,将自己慢慢融入她的习惯中。

所以他搬过去和纪北微一起住,是最好的选择。

纪北微在屋里逛了一圈,陆书礼将她按在沙发上:“老婆,你坐着休息吧,我马上好,再拿几件衣服就好了。”

他又找了个一次性纸杯,倒了水过来给纪北微喝。同时,也去给自己倒水。

纪北微注意到,陆书礼居然把一个矿泉水瓶子当做杯子,而且看得出来,那个水瓶子已经用了很久,瓶身都凹陷了不少。

“你干嘛要用一个水瓶子当杯子?”她问道。

陆书礼反应过来,下意识将水瓶子藏到身后,这个水瓶是他回国后第一次见到纪北微时,从垃圾桶里捡来的,是纪北微喝过的水瓶。

捡回来后,他一直放在家里,用来当做杯子。

“我的杯子前几天摔坏了,就先用这个接水喝。”陆书礼眼神闪躲,一看就是有问题。

纪北微指向置物架上放着的好几个杯子,“那些是用来当装饰的?”

“哎呀,我就喜欢用这个瓶子装水,特别方便,拿起来也称手。”

纪北微觉得有猫腻,下巴一抬,命令道:“过来,坐我旁边,把瓶子也带过来给我。”

“要干什么啊,我还得收拾衣服呢。”陆书礼支支吾吾,慢吞吞挪着步子来到纪北微身边,紧挨着她坐下。

纪北微夺过他手里的瓶子,仔细瞧了一遍,“为什么要用这个喝水?”

如今正式和纪北微在一起久了,陆书礼许久不撒谎,现在编起胡话还有些不熟练,低着头不敢看纪北微的眼睛,“就是觉得好用,所以就用了。”

“说实话。”

陆书礼头垂得更低,干脆往纪北微怀里倒,“老婆,我头好痛,特别不舒服,你摸摸,我是不是发烧了?”

“不说清楚,你就别搬过去和我住了。”

陆书礼也不想瞒着纪北微了,他现在已经和纪北微确定了关系,没有理由总是隐藏自己肮脏的一面。

他相信,纪北微既然已经选择了他,就一定会接受他的全部。

还是低着头,字不成句道:“就是就是那个时候,我特别想你,想跟你在一起,想和你靠近一点儿,就把瓶子带回来了。”

“想跟我在一起,这和瓶子有什么关系?”纪北微不明其意。

“这个瓶子,其实是你喝过的瓶装水。那时候我去你公司找你和霍卿谈合同的事情,你喝了水,把瓶子丢在垃圾桶,我就捡回来了”

他越解释越小声,也知道自己这种行为确实丢人。

听罢,纪北微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眉头紧皱:“你把我喝过的水瓶,从垃圾桶里捡回来当杯子用?”

“嗯。”陆书礼实在是没脸见人,头往纪北微怀里拱。

陆书礼这种行为,着实超出纪北微的认知,不过想到陆书礼之前也从垃圾桶里捡过她的外套,大抵也可以理解了。

她摸摸他的头发,也没有责怪,“垃圾桶里的东西你都敢乱捡,你就不怕捡错了,要是捡到别人喝过的怎么办?”

“不会的,我当时都仔细观察过了,那个时间段里只有你往垃圾桶扔过水瓶。而且,就算是别人也扔进去了,我也能准确地找到你喝过的。”

他终于舍得从纪北微怀里出来,眼神还挺骄傲。

纪北微将那个水瓶塞他手里:“行了,把这个扔了,以后别再做这种恶心的事了。”

“好。”陆书礼握着水瓶,手举高用力一扬,精准把水瓶扔进门口的垃圾桶,“老婆,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嗯,好好改正吧。”

“谢谢老婆。”他又凑上来亲纪北微,嬉皮笑脸道,“以后我不用瓶子喝水了,直接从你嘴里喝。”

纪北微又是一阵头皮发麻:“刚跟你说的,别再做这么恶心的事,你又开始了?”

“亲嘴也恶心吗?”陆书礼察觉出纪北微没有那么生气,又大着胆子在她身上胡闹。

又拉了一行李箱的衣服回到纪北微家。

纪北微发现,陆书礼表面上说要收拾衣物,实际上把家里弄得一团糟。他从自己家搬来的东西,全都堆在客厅,沙发上全是他的衣服。

“陆书礼,你能不能快点把你的东西整理好,这都没下脚的地方了。”纪北微在客厅里,朝着卧室喊。

陆书礼拎着衣架从卧室出来,埋怨道:“都没有地方放,卧室里衣服一大堆,挤得不行,衣帽间里也是,挤死了。”

“你放客房里面去啊。”纪北微将沙发上的衣服抱起来,摞在一起,才勉强空出一个地儿,得以坐下。

陆书礼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叠衣服,不情不愿打道:“客房里也是杂物一大堆,你自己去看看,哪里还有地方放?”

“里头不是还有个很大的衣柜吗,放那里去不行?”纪北微嫌弃地将陆书礼放在沙发上的内裤,丢到一旁。

陆书礼继续埋怨,道出实情:“那里塞满了你前夫的东西,哪里还有空地留给我。”

纪北微想起来,确实如此。

霍卿离开后,所有的个人物品都还留在这里,她也没想着去处理过,所有的一切都还维持原样。

“那你是怎么想的?”纪北微偏头看陆书礼忙碌的模样。

“还能怎么想。反正腾不出地方来,我的东西就只能堆在客厅了。”

纪北微也算是下定了决心,决定要把霍卿的东西,都给处理掉。

她拿出手机,对陆书礼说:“我给他打个电话问一问,如果这些东西他还要的话,我们就打包起来,送过去给他。”

“好,不过我猜他肯定是不要的,都离婚这么久了,而且还是净身出户,哪还有脸再来要东西。”

陆书礼心情得以拨云见日,停下手里的活儿,坐到纪北微身边,把她抱在自己腿上。

“也不是真的净身出户,另一套房子我都过户给他姐了,还把家里的车卖了,钱都转给他姐了。”纪北微道。

她给霍卿打电话,也只是再确认一次,这些东西他到底想怎么处理。

霍卿之前说过了,留在家里的一切,他都不要了,但纪北微也不能真的直接就扔掉。毕竟是霍卿的私人物品,在处理之前还是得再好好跟他确认。

不过纪北微心想,霍卿应该是不会要了。都离婚大半年了,如果他真的有什么想带走的,早就回来拿了。

久违地拨通了霍卿的电话,陆书礼急不可耐道:“老婆,按免提,我也要听。”

纪北微依他的意,按下免提。

铃声响了十几秒,霍卿接起了,语气很平淡:“喂,微微,有事吗?”

“霍卿,我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问,你之前留在家里的东西,还要吗?如果要的话,我帮你打包给你送过去,不要的话,我就自己处理了啊。”

纪北微在说话时,怕陆书礼会捣乱,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出声。陆书礼在她掌心舔了起来,弄得她一手的口水。

她松开手,眼神示意他擦干净。

陆书礼抽出纸巾,一点点擦拭她手上的水渍。

霍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哦,那些东西你还没扔掉吗?”

纪北微:“没有,一直放家里呢,都没动过。”

纪北微不像陆书礼那么没礼貌,总喜欢乱翻别人的东西。就连之前还和霍卿在一起时,她都很少翻霍卿的个人储物柜。

霍卿带了笑意:“那这样的话,你帮我打包起来吧,我改天去取。”

此话一出,令纪北微和陆书礼都诧异,陆书礼忍不住出声:“那些破烂玩意儿都放这里那么久了,你还要?”

霍卿在那头听到陆书礼的声音后,也是顿住,不过又很快恢复了平静:“要啊,为什么不要,好多东西用久了,都有感情了。”

“那你这感情可真够随便的,半年了都没见你来收走那些破烂,这会儿又开始舍不得了?”陆书礼的嘴贱好像是天生的,不呛人几句,他就浑身难受。

纪北微往陆书礼嘴上拍了拍,低声骂道:“能不能注意点素质。”

陆书礼不说话了,继续低头舔纪北微的手心。

霍卿都这么开口了,纪北微也不好得拒绝,道:“那好,我帮你都打包起来吧。”

“嗯,麻烦你了。”

纪北微:“不客气,那就先这样了啊。”

霍卿:“好的,等打包好了,你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拿回来。”

挂了电话,纪北微抽出被陆书礼舔得湿漉漉的手,直接将一手的口水往他衣服上抹:“跟你说了多少次,别总是干这种恶心的事。”

“只是亲一下而已,哪里恶心死了?”

纪北微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好了,你现在有事情干了,快点找纸箱,把霍卿的东西都装起来。”

陆书礼还是觉得憋屈,骂骂咧咧:“霍卿这小子也真的是,当初离婚的时候,不直接打包滚蛋。现在还让我们帮着收拾,这不是故意侮辱我吗?”

“行了,少说两句,赶紧行动吧,我先去洗个手。”纪北微朝卫生间走去。

陆书礼跟着她身后,怨气冲天:“我不想弄,干嘛要让我帮他收拾啊,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吗?”

纪北微转过来对他笑:“别抱怨了,不把他的东西清理出去,你怎么住进来?”

陆书礼愣住,随即红了脸:“老婆,你这张嘴,怎么跟吃了蜜似的,说话这么好听。”

对啊,不把霍卿的痕迹清理干净,他怎么住进来呢。

他上前亲了纪北微一口,乐呵呵跑回卧室,哼着小曲儿打包归置霍卿的物品。

作者有话说:

昨晚太忙了,没来得及更新,今早赶紧补上了,抱歉

? 第 87 章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 纪北微和陆书礼一直都在收拾打包霍卿的东西,看到婚纱照时,陆书礼找了一把剪刀。

婚纱照被他剪成两半, 属于霍卿的那一半放进纸箱里,打算还给霍卿。剩下纪北微的那一半,他则是要自己珍藏起来。

纪北微看到他的做法后, 道:“你这人真的是,剪了干嘛?”

她走过来, 拿起被陆书礼剪坏的婚纱照, “别这样搞, 要是他看到了, 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你还这么关心他啊?”陆书礼看着那些婚纱照, 一坛老醋泼在心头,酸得不行。

“这不是关不关心的问题, 是你这个做法,很没教养。”纪北微拿着婚纱照怕拍他的头, “陆书礼,你变态归变态, 有点素质好吗?”

陆书礼有点不好意思, 装模作样又忙碌起来,问:“这些婚纱照到底该怎么办嘛, 总不能全部给他完好无损送过去吧。万一那个贱人看到婚纱照后,觉得你对他余情未了怎么办?”

“婚纱照又不是他的个人物品,送过去干嘛。单独装起来, 放到储物柜里。”

陆书礼又闹脾气:“意思是你还要留着?老婆,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都没跟你拍过婚纱照, 你不把之前跟他拍的丢掉也就算了, 还要留起来。”

纪北微重新找了个盒子,一本本相册都放进去,之后封箱,拿回去放在书房的储物柜。陆书礼跟在她后面,还在怏怏不乐。

“老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句话也不说。”

箱子被纪北微放在储物柜最底下的一层,还落了锁,回过头看他:“我就是想留着这些相片啊,你让我说什么?”

“可是我不想留。”

纪北微站起来:“留还是不留,这是由我来决定的。你难道想惹我生气吗?”

陆书礼抱住她:“我才没有,我只是吃醋而已。想留就留呗,我又不会怎样。”

对纪北微来说,和陆书礼在一起的好处就是这点,陆书礼的爱无穷无尽,她可以随心所欲做任何事,陆书礼都会包容她。

她留着这些照片,也不说是真的对霍卿还有什么留恋。还给霍卿的话,肯定不合适,直接扔进垃圾桶,或者是烧掉,她也觉得没必要做到那一步。

两人继续收拾东西,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把霍卿的所有物品归置打包完毕,大大小小的纸箱积在客房里,满满当当的。

陆书礼去洗了个澡,出来时什么都不穿,肩膀上只搭了一条浴巾,走进卧室便扑到纪北微身上。

“宝宝,我都要累死了,你得安慰安慰我。”

纪北微掌心抚过他光洁的后背:“你肾虚,容易累也是正常。”

陆书礼黑了脸,抬起头来,往纪北微下巴咬了一口,“你说谁肾虚呢?”

“我男朋友肾虚。”纪北微对着他笑。

陆书礼算是彻底败给她,低头在她怀里蹭,“老婆,那怎么办啊,肾虚到底该怎么办,你要帮帮我!”

“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你天天搞的。”

陆书礼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纪北微怀里,“老婆,你说女的会不会肾虚?”

“会的。”

“那你觉得你虚吗?”陆书礼又动手动脚。

“不虚。”

陆书礼拉开纪北微的衣领:“那咱们试试,我每天高强度伺候你,试试坚持一段时间,看看你会不会虚。”

“别老这样,你就不能自己待着?总是趴在我身上干嘛。”纪北微推了推他,没推动,只好作罢,拿起手机随便刷资讯。

陆书礼依旧在她身上乱揉,笑得下流:“老婆,你觉不觉得我像个太监?”

“太监?”纪北微搞不懂他在说什么。

“古代的太后身边不是总有一些长得很好看的太监吗,那些太监不能正儿八经干那事儿,但靠手靠嘴也能伺候好太后。我也一样啊,我现在处于禁欲阶段,只能用别的法子伺候你。”

纪北微再一次被陆书礼的脑回路弄得语塞,怎么会人把自己比喻成太监,把老婆比喻成太后。

她摸摸陆书礼的头:“行吧,你高兴就好。”

过了一会儿,两人又来到客厅。

在纪北微的强烈要求下,陆书礼总算是愿意穿上衣服。不过也仅仅只是穿上一条运动裤,还是赤着上半身在屋里晃悠。

纪北微摸着陆书礼精细的皮肉,难得的夸了他一句:“你皮肤还挺好,手感跟拉胚时用的泥团一样。”

“什么泥团,你老公这皮肤,那时候烧好的瓷器一样,光溜溜的。”

纪北微在陆书礼身上摸了好久,半天也不说话。

“老婆,你干嘛呢?要不咱们回床上去?”

纪北微按住他,让他不要动:“陆书礼,我想在你身上画画,就像是在瓷器素胎上彩绘一样,行不行?”

她其实很早就想在人体表面上试试彩绘。

她觉得瓷器未上色的素胎,摸起来很像是娇嫩的肌肤。一直很想知道,在人肌肤上的笔触,和在瓷器素胎上的笔触,到底有什么区别。

只是这些想法,她从没有和霍卿说过。

霍卿是一个从小遵规守矩的人,她不好意思,也不敢对霍卿提出这样的要求,担心霍卿觉得她有某些怪癖。

听到纪北微的话,陆书礼二话不说:“想画就画呗,给老公来个大花臂。”

陆书礼无畏无惧的模样,让纪北微彻底放松,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颜料和画笔。”

陆书礼躺在地毯上,纪北微拿着细毛笔,一点点在他的胸口处勾勒墨线。柔软的笔触总是弄得他很痒,他动来动去,一会儿说痒,一会儿又摸纪北微的腿。

“你别动,你见过哪个瓷器像你这样动来动去的?”纪北微索性坐到他的腿上,压着他不让他动。

“我是有生命的瓷器,哎呀,老婆,好痒,你亲我一下。”陆书礼哀嚎着。

“亲了就不痒了?我看你就是有多动症。”纪北微放下画笔,找了张新的毛巾塞他嘴里。

陆书礼还是在乱动,快要画好的一幅藤缠牡丹图,被陆书礼这么一动,又给毁了。纪北微找来一根裤腰带,绑住陆书礼的手。

“别再动了啊,我再重新画一个。”

霍卿两天前接到纪北微的电话后,心乱如麻,他想见纪北微,就见她一面也好。如今正好以回来取东西作为借口,可以光明正大回来见见她。

他犹豫了一整天,到下午时还是出发了。

半年多没回这个小区,走到熟悉的小道上,心还是疼得跟针扎似的。他脑子一团糟,顺着记忆的路来到单元楼下,又乘着电梯上楼。

终于来到了家门口。

在门口站了许久,他突然想试试,纪北微到底有没有把他的门锁指纹删除,有没有把密码改掉?

踌躇了许久,霍卿按下指纹,又输入密码,门就这么开了。

门一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客厅里的纪北微和陆书礼,纪北微穿着吊带贴身碎花裙,坐在陆书礼身上,手里拿着毛笔,地上放了一堆颜料盒。

而陆书礼赤着上身躺在地板上,嘴里塞了一块毛巾,手还被绑起来了。

三个人同时愣住,空气僵冷。半晌后,霍卿看向纪北微,终于开口打破平静:“原来,你喜欢这样?”

纪北微迅速放下毛笔,解开陆书礼手上的裤腰带,面红耳赤道:“不是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们只是随便玩一玩而已。”

霍卿点头:“嗯,玩的花样还挺多。”

? 第 88 章

纪北微慌里慌张解开陆书礼手腕上的裤腰带, 抽出塞在他嘴里的毛巾,用毛巾胡乱擦掉他身上未干的颜料。

“快起来,去找件衣服穿上。”

陆书礼想要起来, 发现腿使不上劲儿,酸麻得厉害:“腿麻了。”,他还真不是撒谎, 刚才纪北微一直坐他腿上,真把他腿压麻了。

纪北微只想让他快点去找衣服穿上, 脱口而出骂道:“谁让你肾虚的, 快起来, 真不嫌丢人。”

眼前的场面, 让霍卿压抑的心情稍稍缓解。

他在路上的时候一直在想, 等他看到了纪北微,会是怎样的心情, 他可能会忍不住落泪,可能会失控地求她, 求她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可不曾想到,回来看到的, 会是这幅兵荒马乱的场景。

“还肾虚啊?”霍卿嘴唇轻抿, 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纪北微彻底红透了脸,也不说话。

陆书礼向来脸皮比城墙厚, 此刻也差点遭不住,硬着头皮解释:“哪有,我老婆乱说的, 我年轻力壮的, 怎么可能肾虚。”

霍卿想起之前在街上遇到纪北微和陆书礼那次, 似乎那个时候, 纪北微和陆书礼就是从医院的方向过来的,还是本市有名的男科医院。

他又问:“你们上次去看男科,就是因为肾虚?”

陆书礼又气又急,拔高声音吼道:“什么肾虚,我就没肾虚!去看男科,是我老婆带我去结扎!”

霍卿又将目光转到纪北微身上:“这么快就带他去结扎了,你们可真会玩。”

纪北微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如此尴尬。她对于霍卿,还是有着别样的感情,和霍卿在一起那么久,她一直都希望在霍卿心里保留一个好印象。

而现在,一切好像越解释越乱。在霍卿眼里,似乎她已经被陆书礼同化了,也成了一个变态

纪北微不知道该怎么挽回面子,只能吼一吼陆书礼以掩饰局促,强装镇定道:“还不快去穿衣服,愣着干嘛!”

陆书礼腿是真的麻,握住纪北微的手借力,才踉踉跄跄站起来,姿势怪异地往卧室走去。

客厅里只剩下纪北微和霍卿,纪北微窘迫摆手,干笑道:“来,先坐下吧,陆书礼就是这个鬼样子,整天疯疯癫癫的,你别见怪。”

霍卿坐到沙发上,目光淡淡扫向地上的颜料盒,捡起那条绑过陆书礼手的裤腰带,别有意味笑着:“没想到你居然喜欢玩这些,以前怎么不跟我说?”

纪北微也坐下,耳朵红得要烧起来,支支吾吾道:“不是的,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事全怪陆书礼,都是陆书礼搞的”

想要拉陆书礼出来背黑锅,可是纪北微也没想出来,到底该怎么解释才合适。

“看来是他把你带坏了。”霍卿的笑意更深,“如果说你选择和他在一起是因为这些癖好,其实我也可以的,只要你开心,可以在我身上做任何事。”

“不是,你误会了,我真不是那种人。”纪北微低了头,不好意思看霍卿。

陆书礼套上一件短袖,从卧室出来了,发麻的腿还没恢复回来。步履蹒跚走来,紧挨着纪北微坐下。

气氛再一次僵持不下,纪北微只觉得自己和陆书礼好像一对犯人,被霍卿在犯罪现场当场抓获,两人现在正在接受他的审问。

陆书礼手肘碰了碰纪北微,低声道:“老婆,你说句话啊,别弄得这么尴尬。”

纪北微给了他一记警告的眼神。

陆书礼无所畏惧,不以为然道:“你不说,那我也不说。我这个人不会说话,我怕说错话了被打。”

“闭嘴。”纪北微狠狠掐了他的腰,抬起头,有点儿难为情地看向霍卿,“对了,你过来是?”

霍卿这才解释:“我来找一份文件,之前放在书房了。抱歉,也没想到你没换门锁密码,我只是习惯性按了密码,结果门就开了。”

“老婆,都怪你,都离婚了还不换密码,瞧你这事儿办的。”陆书礼不知死活地插嘴。

“让你闭嘴,没听到是不是!”纪北微恼怒道。

陆书礼缩了缩脖子,往她身上靠,不再说话了。

纪北微又问霍卿:“什么文件啊,书房里所有你带回来的文件,还有之前买的书,我都整理好放在纸箱里了,就想着明天一块儿给你送过去呢。”

“既然这样的话,我今天刚好过来,就一起带走吧。”

纪北微点头:“那也好。”

霍卿给助理打了电话,让助理找搬家公司的人过来帮忙。

纪北微推开赖在自己身上的陆书礼,吩咐道:“去给霍卿倒杯水,再洗点水果过来。”

“我不去,凭什么啊。”陆书礼还在死死往纪北微身上靠,油盐不进的倔强样。

“给客人倒杯水怎么了,找抽呢你。”

纪北微这话,倒是提点了陆书礼,他现在可是这个家的男主人,霍卿是外来的客人。他作为主人,招待招待客人是应该的。

这么一想,随即站起来,脚步轻快去倒了一杯水,放到霍卿跟前。又去厨房洗了一盘水果,车厘子、青苹果、皇冠梨堆了满满一盘,端到霍卿跟前。

“来,吃点水果吧,都洗干净了。”

“谢谢。”霍卿礼貌道了谢,但是也没吃。

陆书礼拿起水果刀,问纪北微:“老婆,你要吃吗,我给你削个苹果。”

“不吃。”

陆书礼一摊手:“你不吃,他也不吃,还让我洗干嘛?”

“你自己吃不就行了?”霍卿突然道。

陆书礼觉得没意思了,放下水果刀:“那我也不吃。”

三人在这怪异的气氛中,僵持着坐了半个多小时,霍卿的助理很快联系了搬家公司的人,开着小货车过来。

几个搬运工手脚勤快,将纪北微和陆书礼前两天分装好箱子,全部搬下楼。

离开前,霍卿故意支开陆书礼,私下对纪北微说:“之前那件事,真的很抱歉。如果陆书礼对你不好的话,可以随时回来找我,我会一直等着。”

他其实更想说的是,会等你一辈子,但又担心会给纪北微压力,只能说得模糊些。

“我跟他在一起,也挺好的。”纪北微道。

“嗯,那我走了。”

夜里,陆书礼问纪北微:“宝贝儿,今天我在屋里帮忙搬东西时,霍卿贼眉鼠眼地跟你说什么呢,是不是讲我坏话?”

纪北微手往被子里摸了摸,皱眉道:“你能不能不要每天都裸睡?”

“穿衣服我睡不着。”他往纪北微身上贴得更紧,“这不是重点,我问你话呢,霍卿都跟你说什么了?”

“讲你坏话了。”纪北微打了个哈欠。

“讲什么了,快点告诉我,求你了老婆。”陆书礼不停摇晃她。

“说你肾虚的事儿呗,还能说什么。”纪北微实在是不想提及白天的事了,一想起白天那个场面,她都心生尴尬。

不过,陆书礼很快被别的事情占据了注意力,他拿着手机,目不转睛盯着屏幕看时间。

等到屏幕上的时钟走到十二点时,兴奋道:“时间到了,老婆,时间到了!”

纪北微抬手打他的嘴:“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总是对着我耳朵大喊大叫,吵死了。”

陆书礼压到她身上,手机屏幕摆在她眼前:“老婆,你看,这是什么?”

“十二点了,该睡觉了。”纪北微拉过被子,闭上眼睛。

陆书礼两只手捧住她的脸,挤得她水润的嘴唇都嘟起来:“老婆,你是真不记得还是装糊涂,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纪北微睁开眼睛:“你今年已经过了快十次生日了,别拿这个当借口。”

陆书礼笑着,还挺不好意思,他经常以过生日为借口,向纪北微讨要各种奖励和甜头。

“不是生日。”他打开手机上的日历给纪北微看,正正经经道,“老婆,过了十二点,我禁欲就满三十天了,可以做了。”

“到底行不行,要不明天去医院复查一次再做吧?”

陆书礼难耐地在纪北微身上蹭:“都一个月了,还复查什么。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老婆,我们做吧,我真的憋不住了。”

纪北微伸手拉开床头柜,拿出一个避孕套丢他脸上:“医生说了,结扎后第一次同房也要戴套。”

“我知道,老婆,快点吧,求你了。”

“慢慢来,急什么。”

一夜尽兴,折腾得太晚,陆书礼睡得很熟,第二天一觉醒来已经是十点多了。

身边却空无一人,他坐起来喊了几声老婆,都没得到回应。下床找了一圈,也没看到纪北微,还发现纪北微经常背的包也不在了。

他匆忙给纪北微打电话。还好,一打过去纪北微就接了。

“老婆,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和你前夫跑了呢。昨天霍卿过来,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纪北微:“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书礼哀怨道:“老婆,你到底去哪里了,我想打炮都找不到人。”

“我回我爸妈家了,现在在乡下呢,晚上就回去。”

“啊,那你怎么不带我一起回去。”陆书礼按下免提,手机丢在床上,快速打开衣柜找衣服穿。

“你睡得跟猪一样,我怎么叫。行了,我还得去洗菜呢,挂了啊。”

陆书礼大声叫住她:“等一下,老婆,我现在就去找你,我也去看看咱爸妈。”

“别来了,我晚上就回去。”纪北微正欲挂电话,想起什么,又提醒道,“对了,一个人在家注意点,别打飞机,听到没?”

“不行,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打一天的飞机。我把自己身体彻底搞垮,看你到时候怎么办。”无理取闹已经是他的习惯。

纪北微才不惯着他:“行,那你就把自己搞垮,等你垮了我去找一个比你更年轻的。”

“老婆!你又欺负我!”

纪北微懒得听他的鬼哭狼嚎,直接挂掉电话。

陆书礼坐在床上,想了一会儿,给自己母亲陆研打电话:“妈,你今天有空不?”

“还舍得给我打电话啊,微微不要你了?”

陆书礼郑重其事道:“妈,你今天跟我去一趟微微家吧,去见见她爸妈,跟他们聊一聊,然后把亲事给定了。”

“那你和微微商量过了没,可别又胡来惹人家不高兴。”

陆书礼:“商量过了,我之前都和她爸妈见过面了,他们对我很满意。”

陆研:“那好吧,几点出发啊,妈先备点礼物,等会儿带过去。”

陆书礼喜溢眉梢:“一个小时后我去接你。”

? 第 89 章

陆书礼收拾好自己, 开车回家,家里几个人都在。

家里人也有些日子没看到陆书礼了,他刚开始和纪北微在一起时, 就给家里人发过消息,让大家都别联系他,不要打扰他谈恋爱。

家里人自然是不敢违背他的意思, 万一说错话,搅黄他梦寐已久的恋情, 他估计又得闹自杀。

几个人看着他容光焕发的模样, 便知道这小子是真的追上纪北微了。

薛昭昭道:“舅舅, 你这段时间也不回家, 我上次去西萌路那边的小区找你, 也不见你在家,你最近住哪里呢?”

“我住在微微家呢。”他说道, 看了看众人的反应,又补充了一句, “是她让我去住她那里的。”

众人心知肚明笑起来,陆研道:“哦, 那挺好的, 那挺好的。”

陆书礼也不耽误时间,带上母亲就要出发。父亲问:“要提亲的话, 只带你妈一个人去合适吧,我也一块儿去吧。”

陆书礼:“不用,先让妈去谈一谈, 等后面真的谈成了, 你再去。”

他担心现在就直接带上父母一起过去, 纪北微晚上可能会扇他, 还是得循序渐进比较好。

三个小时后,来到纪北微家所在的村里,车子开到纪北微家院子外面。

陆书礼和陆研提着大大小小的礼盒进去,刚好纪北微就在院子里逗小皮玩。看到陆书礼的出现,并不怎么意外。

从今早上陆书礼给她打电话时的语气,纪北微就能猜测出这人肯定在家里待不住。

不过在看到陆书礼的母亲陆研时,纪北微又搞不清楚状况了,不知道陆书礼又在发什么疯。

“微微,我妈说是想来你家看看。我都说了不让她来,她偏要来,拦都拦不住。”陆书礼从容不怕道。

陆研干笑了两声,对纪北微说:“微微,你爸妈都在家吧。伯母主要是在家也没事做,就想过来看看你。”

“嗯,都在。”纪北微快速去洗了手,走过来站到陆研跟前。

陆研突然被陆书礼带过来,来之前明明陆书礼说要让她来提亲的,到了这里后,又说是她要自己过来的,弄得她也是尴尬。

纪素兰和李程从屋里走出,问道:“微微,这是?”

其实纪北微今天回来,就是想先和父母通个气儿,告诉他们自己和陆书礼在一起了。她都还没和父母说清楚,陆书礼就带着母亲陆研过来了。

纪北微指了指陆书礼:“你这事儿办的。”

“来,伯母,妈,爸,咱们先进去吧。”纪北微带着大家一块进屋。

陆研低声问陆书礼:“小礼,你不是说来提亲吗,这又是搞的哪一出?”

“妈,先别说话,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听了陆书礼这话,陆研心里更堵了,即使陆书礼是她的亲生儿子,可是陆书礼一直以来疯疯癫癫,她哪里能看得懂他的眼色?

大家都坐下后,陆书礼看了一圈,随后起身神情自若地去了厨房,过年时他就以纪北微表弟的身份来过这里,当时还帮忙做了一桌子的饭菜,眼下对厨房的情况也算熟悉。

来到厨房,熟练打开橱柜找到茶叶。泡了三杯茶,和一杯蜂蜜水过来。

纪北微觉得陆书礼让人尴尬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只见他很自然将几杯茶分给三位长辈:“来,妈,您喝茶。叔叔,阿姨,你们也喝。我不太会泡茶,越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还请见谅。”

又把蜂蜜水递给纪北微:“微微,你喝这个。”

一切自然得好像纪北微、纪素兰和李程、还有陆研是外来客,而他是这个家的主人,正在尽心尽力行待客之道呢。

李程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女儿,堆笑道:“那个,菜都做好了,要不咱们先吃饭?”

“好啊,先吃饭吧,咱们边吃边聊,我去端菜。”陆书礼热情得过分,起身到厨房去。

纪素兰也笑了笑:“这孩子,还挺勤快的。”

纪北微扭头看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陆书礼,硬着头皮介绍:“爸妈,这位是陆书礼的母亲。那个我和陆书礼在一起了,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今天回来就是想和你们说这事儿的。”

纪北微主动介绍了,陆研也松了一口气,笑着和纪父纪母打招呼:“亲家,你们好,我们家小礼不太懂事儿,还请你们多担待。”

第一次见面就做亲家,纪素兰和李程也都还没适应,只能是客套道:“小陆这孩子挺勤快的,人也长得俊。现在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父母的也只能支持了。”

陆研笑着点头:“是的,书礼和微微大学时就认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在一起,也也是不可多得的缘分。”

厨房里的饭菜李程早就做好了。

陆书礼将几个菜都端上餐桌,又盛好了饭,对客厅里的几个人喊道:“过来吃饭了。”

纪北微站起来,招呼着大家:“来来来,咱们先过去吃饭。”

还好,因为今天纪北微要回来,纪素兰和李程都提前准备好食材,就想着给纪北微做点好吃的。现在这饭桌上的菜色,也不算是怠慢客人。

陆书礼忙得不亦乐乎,不停给大家夹菜,让大家多吃点。

李程道:“小陆,你也吃啊,别光给我们夹。”

饭至中途,陆书礼才提及和纪北微在一起的事,站起来以茶代酒,敬纪素兰和李程:“叔叔阿姨,我和微微也是吃了不少苦头才在一起的,还希望你们能成全我们。”

说完,他一口饮尽杯子里的茶水。

纪素兰和李程被他这气势弄得手足无措,只能连声说好,也喝了茶。

纪北微扯陆书礼的衣角,低声道:“又没人阻拦我们在一起,你别搞得好像我爸妈要棒打鸳鸯似的。”

“我这不是担心他们对我印象不好吗。”陆书礼坐下,握住纪北微的手。

纪素兰道:“那你们以后是有什么打算吗?”

纪北微都没开口,陆书礼又抢话:“都听微微的,我现在也是住到微微家里了。如果叔叔阿姨这边,想让我做上门女婿的话,我也是没问题的。”

陆研喝了一口茶,压压惊。

纪素兰笑着道:“现在哪里还分什么嫁不嫁娶不娶的,结婚后反正你们两个也是在城里生活的,哪里还需要做上门女婿啊。”

“那就都听微微的意思。”

一顿饭下来,也算是安安静静,双方家长都见过面,陆书礼心里也有了底气,觉得纪北微不会有理由甩开他了。

他找人送陆研回城里,自己则是要留下来,打算今晚就和纪北微在这里过夜。

一下午的时间,纪素兰和李程也算是彻底认可了陆书礼,看他的眼神都变得亲切了几分。

纪北微私下问纪素兰:“妈,你觉得陆书礼怎么样?”

“还行吧,挺外向的,话也多。其实和霍卿比起来,小陆倒是挺热情的,以前你带霍卿回家,我和你爸都太好意思跟霍卿讲话。”

纪北微也明白,霍卿有些端着,作风也是从小受家族的熏陶,就算他不是故意的,言行举止之间也还是不可避免带了傲气。

而陆书礼虽然很容易让人尴尬,不过比起霍卿来说,也算是随和许多。

李程问:“闺女,小陆她妈妈也过来了,带了那么多礼物,你们是真打算结婚吗?”

“我还没那个打算呢,我跟他也才在一起几个月。要结婚的话,至少也能再等个一两年吧。”

纪素兰点头:“也对,婚姻不是儿戏。真要结婚的话,得多等几年再决定,起码得看清他这个人可不可靠。”

李程:“就是,一两年都少了,我觉得起码得谈个三年五载的才能结。不然像霍卿一样,结了婚才知道不合适,最后又得闹不愉快。”

纪北微笑起来:“嗯,我也这么想的。而且我现在对陆书礼,也没说是喜欢到可以结婚的地步,就是随便谈谈恋爱而已。”

陆书礼在门外听着,心头涨疼得厉害,她说她只是随便谈谈恋爱,没有喜欢他喜欢到可以结婚的地步可是,他就是奔着结婚的念头跟她在一起的啊。

纪北微从爸妈屋里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陆书礼正对着衣柜整理东西。

她走过去道:“里头有一套我之前给霍卿买的睡衣,他没穿过的,你等会儿穿那个吧。”

“我不穿。”

纪北微坐到椅子上:“那你要穿什么,洗了澡要是还穿脏衣服的话,今晚就别和我睡了。”

“我裸睡。”

“随便你吧。”

纪北微房里就有浴室,陆书礼快速去洗了澡,赤着身体出来,走到纪北微身后,从后头抱住她:“老婆,我爱你。”

纪北微拍他的手:“不穿衣服就赶紧躲被窝里去,别在屋里裸奔。”

她也去洗了澡,回来正准备上床。陆书礼却是下了床,拿起衣柜里那套原本给霍卿买的睡衣穿上。

“老婆,我下楼拿点东西。”

“拿什么?”纪北微问道,而陆书礼已经快速跑到楼下了。

他下了楼,看到李程还在院子里,正欲锁院门,“叔,您先上去,等会儿我来锁门就可以,我得去车里拿点东西。”

在昏暗的灯光下,李程没看到陆书礼脸上的悲伤,也没多想,只是问:“要不我等你吧,等你拿完东西,我再锁门。”

“没事儿,叔,您赶紧上去吧。”

李程当是陆书礼要拿什么私密的东西,不想让他看到,于是把钥匙给了他:“那行吧,叔就先上去,你得把一楼的灯关了。”

“好嘞。”

纪北微在房间里等了将近二十分钟,也没见到陆书礼上来,便下楼找他。看了一圈,也没看到他人。

只能是给他打电话:“大半夜的,你跑哪里去了?”

“老婆老婆,我不舒服。”陆书礼的声音带着哭腔。

“哪里不舒服?”

他抽泣道:“心里不舒服,我心里好苦啊。”

纪北微:“你到底在哪里?”

陆书礼:“在菜园的梨树下。”

纪北微打着手电来到菜园,看到陆书礼就蹲在枝叶繁茂的梨树下哭,快步走过去问:“你哭什么?”

陆书礼只是觉得心里难受,听到纪北微说的,她只是随便谈谈恋爱并不想结婚的话,他就难受得不行。

今年是他爱纪北微的第七个年头了,他的爱太重,纪北微的爱太轻,感情的天平失衡过大,让他莫名其妙想哭。

他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痛痛快快哭一场,等哭完了就回去和纪北微睡觉。但接到纪北微的电话时,还是控制不住委屈。

“你到底在哭什么?”纪北微又问。

陆书礼还蹲在地上哭:“我听见你说的话了,你说你只是随便和我谈恋爱而已,没有喜欢我喜欢到要结婚的地步。”

“这话有问题吗?”

“没有。”陆书礼声音更小了。

“那你哭什么?”

他缓缓站起来:“我只是觉得委屈,委屈了就想哭。”

“那现在哭够了没?”纪北微又问。

陆书礼点点头。

纪北微拉住他的手,带他离开菜园,今晚的月亮很亮,柔和的白光洒在两人身上,有种奇异的浪漫。

快要离开菜园时,纪北微才说:“陆书礼,我没办法像你爱我一样去爱你。我承认,我对你的感情还没有那么深,算起来,我们在一起还不到四个月,才四个月的时间,你不能要求我对你的爱至死不渝。”

“嗯,我都知道,所以我才会偷偷躲起来哭。”

纪北微捏捏他的掌心:“以后哭之前,也得先和我报备,我同意了才能哭,知道没?”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