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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妻若神明 范月台 19405 字 3个月前

? 第 31 章

纪北微带着助理和工匠, 跟裴黎一起进入别墅内,许雅念已经在等他们了。看到纪北微后,笑着过来跟她讲话。

“微微啊, 你可算是来了。来来来,你先跟我进来,你先看看这个东西能不能复刻, 可以的话咱们就签合同。”

纪北微上前一步:“好的,先看看。”

对古玩进行复刻, 在古玩市场已经很常见。

毕竟真品只有一个, 一些狂热收藏家没办法买到真品, 也会收藏一些一比一还原的复制品, 以此解馋。

持有真品的收藏家也会找人制作复制品, 以免万一哪天真品损坏了,还能留有复制品当备用收藏。

纪北微跟着许雅念进入了书房, 里面有不少的古董,书桌上就放着那一套莲花温碗。

许雅念道:“微微, 你看看,能不能做一套一模一样的。”

“好的, 我先看看。”

纪北微转身想要打开带来的箱子, 这才回过神来,她带来的那个箱子, 裴黎还一直提在手里。毕竟在一起过半年,裴黎还是能够从纪北微的眼神中,看出她的想法。

“是不是要打开这个?”裴黎轻轻举起手里的箱子。

“对。”纪北微礼貌笑道。

裴黎将箱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他记得这个箱子, 还和纪北微谈恋爱时, 这个密码箱还是他和纪北微一起去买的。

他下意识按下上面的密码锁, 332694,这是纪北微以前常用的密码。果然,密码没换,他一按下,箱子就打开了。

“对不起,我习惯了。”他不够好意思地抿抿嘴,以前他经常帮纪北微开这个箱子。

“没事儿,里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的东西。”纪北微低头看着箱子,拿出白色手套、放大镜、测量尺、相机

许雅念察觉到裴黎和纪北微之间气氛微妙,问道:“小黎,你和微微以前认识吗?”

裴黎嘴角带着笑,没有立即回话,而是先看向纪北微,“微微,可以说吗?”

纪北微抬头也朝他笑,“说呗,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裴黎这才看向许雅念,“姑姑,其实我以前和微微有过一段恋情。”

“啊,你们两个居然还有这种往事呢。”许雅念先是惊讶,而后又惋惜,“真是可惜了,你们俩怎么分的啊,微微这么好,我看着都喜欢。”

裴黎暗中看向纪北微轮廓精致的侧脸,说:“当时太年轻了,很多矛盾不会处理,这才错过了。”

看着纪北微的脸,裴黎不可否认,他后悔了。

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那么固执,为什么总是要赌气,如果能够早点拉下脸去找纪北微问清楚,或许就不是今天这个情况了。

而纪北微直到现在,都不太清楚裴黎当初为何莫名其妙跟她冷战,她也不知道陆书礼曾经给裴黎发过消息只以为是两人性格不合,不愿意沟通才导致分手。

许雅念感叹道:“也是,大家年轻时都那样,总是太自我,放不下身段。姑姑当年也因为过于自我,留下来很多遗憾。”

纪北微没有加入话题,她戴好手套,拿起放大镜,和两名工匠一起查看这套瓷碗。

之前许雅念已经给纪北微发过照片,但光从照片上来看,还是没办法确定能不能复制出一模一样的。

现在还得近距离观察,才能确定可不可以一比一还原。

这是一套北宋汝窑的莲花温碗,一共四个,四个碗上分别雕刻着朱雀、青龙、白虎、玄武四大神兽,这套温碗属于天青釉瓷,现存于世的北宋汝窑天青釉瓷不足百件。

纪北微的父母都是干这行的。

她之前在母亲的传授下,仿制过这种瓷器。这种瓷器胎壁很薄,而且还掺有玛瑙,要在这种薄壁面上进行雕画,是个极为精致的技术活。

除去烧制时复杂精细的技术之外,要做古瓷复刻,最重要的一个步骤是“做旧”。这些古瓷经过几百年的时间消磨,釉面已经褪去了原本的光泽。

所以要复刻的话,还得将烧制出来的瓷器做旧,做旧的方法也是多种多样,土埋法、溶液浸泡法、涂泥法、氧化消光等等。

具体要用什么方法来做旧,还得后续一步步进行尝试。

纪北微和两名工匠分别看完这四个碗之后,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准备去外头商量一下。

纪北微先是对许雅念道:“许女士,我们需要商量一下,五分钟后给你答复,可以吗?”

“好的,不着急。”许雅念笑容温柔优雅。

“好。”

纪北微带着助理和两名工匠走出书房,裴黎的目光也跟着他们移动,一直看着纪北微。

许雅念“啧”了两声:“别看了,当初不好好珍惜人家,现在人家都结婚了。”

裴黎的眼神还是一直放在纪北微身上,他的声音里带着掩盖不住的遗憾,“当初,我还以为那时候我们在冷战。”

“什么意思?”

裴黎:“那时候她跟我提分手,我答应了。不过当时我没意识到是真的分手,我还以为她是在赌气。冷战一段时间后,我去找她,才看到她已经和霍卿在约会。”

“一段时间是多久?”许雅念问。

裴黎又有点儿尴尬:“四个月。”

许雅念都差点笑出声,“四个月那叫冷战啊?黄花菜都凉了,也活该人家不要你。”

裴黎笑了笑,没再回话。

纪北微四人来到外头的客厅,两名工匠一女一男,都是四十多岁,都是以前纪北微父母从学徒时期开始培养起来的能人。

现在纪北微接手了家里的窑厂,这些工匠也就继续跟着纪北微一起干。

纪北微问道:“你们觉得,这个单子可以接吗?”

唐秋道:“做旧的话,这种汝窑瓷我倒是有经验。只是这种汝瓷胎面太薄,不好得雕画,雕画这块我不太行。”

纪北微又看向另一名工匠:“罗师傅,那您呢?”

罗强道:“这套碗的釉面不算是正宗的天青色,碗口还带着一点儿豆青,碗底还有稀碎的支烧痕。咱们要复制的话,还是有点儿难度的。”

唐莎想了想,说:“其实还是可以试试,罗强你负责烧制和上釉,我来做旧,雕画神兽就交给微微。微微你以前也雕过这种釉面的像,应该是可以的。”

罗强点头:“那也行,大不了多试几次呗。”

纪北微也同意:“那好,就这么决定了。明天就让霍卿拟合同,等合同签了咱们就动手。”

如此决定,纪北微几人重新回到书房。

她对许雅念道:“许女士,可以做。”

许雅念笑容灿烂:“可以,我相信你们。以前我就和你爸妈合作过很多次,就是看上了你们窑厂的手艺,这次才来找的你。”

“好,那明天我让我丈夫跟您这边联系,咱们先签合同。”

许雅念点头:“可以。”

之后的时间,纪北微带着唐莎和罗强对这套瓷碗进行测量、称重、拍照,记录各种详细的数据。

等基础数据都测量完毕后,已经到了中午。

许雅念要留他们吃午饭,纪北微也答应了。大家一起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闲聊,保姆已经在厨房忙碌了。

快要吃饭时,纪北微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她按下接听,对方是个女生。刚一接听,那女生便哭喊道:“微微姐,你老公把我舅舅给打了,你快点过来啊!”

纪北微脑子一懵。

没搞清楚说话的女生是谁,也弄不清楚女生的舅舅到底是谁。

女生又接着喊:“微微姐,我是薛昭昭啊,我舅舅就是陆书礼。你老公把我舅舅打了,打得好惨,我们现在在警局,你快点过来啊!”

纪北微都怔住了,霍卿把陆书礼给打了。光听到这话,就让她怒不可遏。

陆书礼这个人渣,还没消停几天,又出来惹是生非。

即使薛昭昭说的是霍卿打了陆书礼,但纪北微可不相信霍卿会无缘无故打人。肯定是陆书礼又出来发神经,故意惹怒的霍卿。

她问道:“那霍卿呢,他有受伤吗?”

薛昭昭哭着道:“我不知道,但我舅舅伤得很重,头都流血了。”

“你们还在警局吗,我现在回去。”

薛昭昭:“嗯,还在的。微微姐,你快点回来吧,他们两个看起来很凶,我都怕他们又要打起来了。”

“不用怕,我马上就回去了。”

她挂了电话,对许雅念抱歉道:“雅念姐,家里出了点事情,不能和您吃饭了,改天我再请您吃吧。”

许雅念担心地问:“是怎么回事啊,听你在讲电话,是霍卿受伤了吗?”

纪北微点头:“是受了点伤,我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得回去一趟才行。”

“那好,那要不你就先走,让唐莎和罗强留下来陪我聊聊,我还有点儿事情要交代一下。”

纪北微犹豫了一下,道:“如果事情要紧的话,我一块儿留下来也行。霍卿那边,他应该也能自己处理好的。”

许雅念摆摆手:“没事儿,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儿。就想要了解一下瓷器上的问题,到时候让唐莎她们给你带个话就好,不着急的,你先回去吧。”

“那也好。”纪北微拿起手提包,“雅念姐,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的话您就给我打电话。”

“好的好的。”

坐在一旁的裴黎,也站起来说:“微微,我看你们只开了一辆车过来,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纪北微过来时带的测量工具不少,都在车上放有固定的位置。如果她现在把车开走了,等会儿唐莎她们反而不好得收拾东西。

她现在着急,便应下来:“那好,那就麻烦你了。”

她让助理和两名工匠留下跟许雅念吃饭,自己则是和裴黎一起出了门。

裴黎想着借这个机会在车上和纪北微聊一聊的,但一上车纪北微就不停打电话,先是打给霍卿。

“老公,薛昭昭给我打电话了,我现在在回去的路上,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卿怕影响到纪北微的工作,先是问:“你那边的事情结束了吗?”

“嗯,差不多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可以签合同的。”

霍卿也放心了些:“那就好。微微,我确实和陆书礼起了点争执,电话里说不清,等你回来了咱们当面说吧。”

纪北微心里还是七上八下:“你真的和陆书礼打架了?你的伤怎么样,严不严重?”

“嗯是打了,就一点儿皮外伤而已。”

纪北微问:“是不是陆书礼先打的你,这个王八蛋,等我回去收拾他。”

霍卿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长椅上的陆书礼,说道:“是我先打的他,说不清楚了,等咱们见面了,我再给你解释吧。”

“好吧,那陆书礼现在也和你在警局吗?”

霍卿:“对,他就坐在我对面。”

纪北微嘱咐道:“你别跟他起争执,等我回去了再说。”

“好的。”

纪北微还想再打电话给陆书礼,骂陆书礼一顿,但想到陆书礼现在就和霍卿在一起,她生怕露馅,也就忍住了脾气。

等到她挂电话过了好一会儿,在开车的裴黎才开口问:“怎么,你老公跟人打架了?”

纪北微轻轻点头:“嗯。”

裴黎顿了顿,又问:“霍卿他脾气不好吗,怎么到动手这一步呢?”

“不是的,霍卿性格很好,很少发脾气的。这次应该不是他的错。”

纪北微打心底里觉得,这次打架事件,肯定是陆书礼先挑起来。任何一个人对陆书礼动手,都不是因为这个人自身的问题,肯定是陆书礼太能犯贱了。

就像她,她也打过陆书礼,她完全不觉得是自己脾气不好。她之所以抽陆书礼,纯粹是陆书礼自找的。

? 第 32 章

纪北微和裴黎一块儿来到了警局, 一进去就看到陆书礼和霍卿都坐在长椅上,长椅中间空了一大截,两人各自坐在一头。

陆书礼坐在靠近门的位置, 看到纪北微进来后,他稍稍起身,委屈地低声喊道:“微微”

他想要告诉纪北微, 这次不是他先挑起的斗争,是霍卿先动手打他的。

可是纪北微看都不看他, 对他的呼喊也丝毫不在意, 急冲冲走到霍卿跟前, 心疼地捧着他的脸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伤到哪儿了?快给我看看。”

霍卿站起来握住她的手, “应该没什么大事,也不是很疼。”

看好了霍卿的伤, 纪北微这才将注意力转到陆书礼身上,冷声道:“你到底又在发什么疯?”

陆书礼身上疼得厉害, 委屈至极,声音里带了点轻微的哭腔, 无力地辩解:“微微, 不是我的错,是他先动的手, 不是我的错。”

“神经病。”

纪北微根本不可能会相信陆书礼的解释,只要是陆书礼和霍卿之间的矛盾,她肯定要无条件站在霍卿这边。

现在更何况还涉及到动手打人, 这种极端的场面, 纪北微更不可能会偏向陆书礼半分。

她又收回目光, 抬手轻轻抚了一下霍卿发青的颧骨, 问道:“那现在是要怎么办?”

“先看看警察怎么说吧。”

警察分别看了陆书礼和霍卿的伤,说道:“这种情况呢,我们一般是先进行调解。如果你们愿意接受调解的话,咱们就做好笔录,再签订调解协议书。如果说你们不愿意调解,就按照流程,立案走诉讼上法院。”

“你是怎么想的?”纪北微问霍卿。

霍卿舔了舔发疼的唇角,思考了片刻,才说:“接受调解吧。”

“我也愿意接受调解。”陆书礼看着纪北微的眼睛说。

一旁的警察点点头:“那好,那就先做笔录。”

这个时候,霍卿和陆书礼才注意到,跟着纪北微进来的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陆书礼第一时间就认出,这是纪北微之前的男朋友裴黎。

而霍卿只是见过裴黎和纪北微的合照,没有见过他本人,现在一下子没能认出来,不明所以地问纪北微:“这位是?”

裴黎向前一步,大大方方地先进行自我介绍:“霍先生你好,我是裴黎,许雅念是我姑姑。刚才微微在我姑姑家看古瓷,我们正好碰上,我就送她过来了。”

这一瞬间,三个男人之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氛围。

机缘巧合之下,三个前任凑在一起了,这是纪北微以前从未料想过的场面。

她握了握霍卿的手,想让霍卿帮她打破这僵局。

对于霍卿来说,同样是前男友,裴黎大方得体,说话的语气也很自然。跟陆书礼的阴阳怪气,有着天壤之别。

霍卿这一刻能够真正的确认,在这一系列的纷争中,根本就不是他太过于斤斤计较。所有的问题都出自于陆书礼,如果陆书礼也能和裴黎一样体面,那么他根本就不会如此疑神疑鬼。

霍卿跟裴黎握了手,“好的,谢谢你。”

做好笔录,双方又写了《自愿调解申请书》,最后又签订了一式三份的《调解协议书》,此事才告一段落。

至于医药费赔偿这一方面,双方都不屑于要对方的赔偿。

折腾了一下午,从警局出来时,太阳都落山了。

离开前,陆书礼想和纪北微说说话,但被纪北微在暗中瞪了一眼,他也就只好暂时压下蠢蠢欲动的心思。

裴黎也跟着他们一起出来,对夫妻两人道:“微微,霍先生,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联系我。”

纪北微:“好的,麻烦你了。”

裴黎开车走后,霍卿的司机也把车开到他们跟前,夫妻俩一块儿上了后座。纪北微找出了一张创可怜,贴在霍卿颧骨处的小伤口。

“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跟他打起来了呢?”

“等回家再说吧。”霍卿闪烁其词,似乎有难言之隐。

“跟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又不会替陆书礼说话。”

霍卿搂住她,将她按在怀里,亲在她的额头,“回家了再说。”

“是不是陆书礼先来惹你的?你跟我说清楚,我找他算账!”

纪北微确实恼怒,霍卿脾气这么好的一个人,之前对陆书礼各种暗戳戳的挑衅都忍了,这次把他逼到动手,肯定是陆书礼太嚣张了。

霍卿把她抱紧了些,“宝宝,不要问了好不好,等回家了我会跟你说的。”

他移开话题,问起裴黎的事情,纪北微没有任何的隐瞒,一五一十说出来。

对于裴黎,霍卿没有太大的担心,他想着就算裴黎对纪北微余情未了,也不可能重新回来缠着纪北微。

裴黎不是流氓,这是霍卿对他的第一印象。

回到了家里。

在纪北微的追问之下,霍卿才简单解释了一下。

“今天在码头上碰到了陆书礼,我上去跟他聊了两句,说是希望他以后别打扰我们的生活。结果他对我恶语相向,我实在是忍不住,就跟他打起来了。”

纪北微半信半疑,“真的是这样吗,陆书礼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就说他还爱你,舍不得放手之类的,越说越过分。你也知道的,他那个人总是嘴贱,我也是被他气到了,才一时冲动。”

纪北微在他唇上亲了亲,“好吧,以后咱们别理他。以后他要是乱说话,咱们就当他是疯狗乱叫。”

霍卿也抱住她,“好,以后不理他了。”

其实,他没有对纪北微说实话,他之所以和陆书礼打起来,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今天中午时,霍卿去了码头,处理浸水集装箱的事情。而陆书礼也和林峰一起过来,说是要出海一趟。

在陆书礼他们等船期间,霍卿主动找陆书礼谈话,他希望能够和陆书礼明明白白地谈一次,希望他不要再缠着纪北微不放。

陆书礼礼貌地回应他,刚开始两人谈得还算是可以。

陆书礼不再总是冷嘲热讽,承认了自己确实还爱着纪北微,也对之前自己一些过界的行为表示抱歉,表明自己以后一定会克制住对纪北微的情感。

就在霍卿以为局势渐好,以为陆书礼能够释怀的时候。

陆书礼的手机响了,他要拿手机,却不小心从口袋里带出了另一件东西。

海风不算小,陆书礼从口袋里一并带出来一条黑色发绳,被风吹到了霍卿脚边。

霍卿当然能够认得出来,这是纪北微的发绳。

其实女孩子的一条发绳不太重要,只是纪北微这一条,是霍卿去国外时,给纪北微手工制作的,上头还镶嵌有碎钻。

他和纪北微都清楚地记得,那条发绳就是丢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的。

而在那个时间段,只有陆书礼一个人进入过他的办公室。

也就是说,陆书礼回国后遇到纪北微的的第一件事,就是偷了她的发绳。而且按照当时的情况,纪北微是裸着身子睡在休息间的,休息间的门又是开着。

或许还有更加恶劣的可能性,陆书礼在那时候就看到了纪北微的身子。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霍卿再也没办法和陆书礼和谈了,不管是陆书礼偷了纪北微的发绳,还是陆书礼偷看了纪北微的裸身。

任何一件事情,对霍卿来说都是晴天霹雳。

他迅速捡起脚边的发绳,额上青筋暴起,红着眼睛狠狠盯着陆书礼。

“我说怪不得总是找不到这条发绳,原来真是你拿走了。陆书礼,你怎么这么下流!”

陆书礼没回话,不想去辩解,霍卿说的是事实。

霍卿又咬牙切齿地问:“那天办公室里休息间的门没关,我老婆就在里面睡觉,你都看到了,是不是?”

“随你怎么想。”陆书礼的语气显得苍白无力。

证据确凿,他就是个见不得人无耻之徒,他这样的人,就该受万人唾弃。

霍卿将发绳塞到自己的口袋,用尽全力对陆书礼挥出拳头,他只想弄死这个意.淫他妻子的杂种,陆书礼的存在,就是对纪北微的亵渎。

面对霍卿拳头的击落,陆书礼没有反抗,他仰面躺在地上,闭着眼睛接受霍卿的痛击。

即使闭着眼睛,但炙热的阳光还是刺得他眼睛发酸。他不停地流泪,自暴自弃地希望霍卿再用力些,最好把他打死。

反正纪北微又不爱他,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被霍卿揍得恍惚,薛昭昭的哭喊声唤醒了他,接着林峰等人过来了。大家一起压着霍卿,兵乱马乱中,霍卿的脸上才受了点擦伤。

后来薛昭昭报了警,他浑浑噩噩地跟着大家一起来到了警察局

霍卿心里也不好受,他不想对纪北微撒谎的。

可是他要怎么说呢,难道要告诉她,陆书礼偷了你的发绳,这个流氓还极有可能看光了你的身子。

他说不出口,也不想让纪北微知道这件事。如果让她知道,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他也不想让纪北微再和陆书礼有任何的牵扯,他现在只想让陆书礼彻底消失在两人的生活中,他恨透了陆书礼。

恨透陆书礼对纪北微那肮脏的痴念,陆书礼的爱,对于他和纪北微来说,都是一种侮辱。

? 第 33 章

纪北微能够感觉得到, 霍卿对她有所隐瞒。只是霍卿自己不愿意说,她也懒得去逼问了。

看来,所有的缘由还是出在陆书礼身上。

她还是得找个时间, 去问一问陆书礼才行。

两人一起去洗了澡,纪北微认真看了一遍霍卿的身体,确认他没有受到重伤, 这才放下心来。

回到床上,霍卿一直把她抱在怀里, 被子盖得很紧, 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越抱越紧, 让纪北微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到底是怎么了?”纪北微摸着他的头, 指尖插入发梢, 轻轻按揉他的头皮。

“对不起,微微。”

他要和纪北微道歉,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他作为她的丈夫, 却疏忽到这个程度,让一个流氓无限意淫她他对不起纪北微。

他对她承诺过要保护好她的, 可是如今陆书礼的出现, 让他措手不及。

他极度自责,但又没办法和纪北微说, 只能抱紧她,从她身上获取些温暖。

“老公,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嘛, 你这样子让我也很难受。”

纪北微和霍卿在一起这么久了, 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隐忍得楚楚可怜。纪北微再一次想要狠狠抽陆书礼一顿。

都怪这个神经病, 把她和霍卿原本幸福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宝宝,以后咱们别再和陆书礼有任何牵扯了,一点点都不要,好不好?”

霍卿将脸贴在纪北微的颈间,牙齿轻咬着她脖子上惊精细的皮肉。

纪北微道:“好,离他远远的,如果他还总是这么发疯,我们就去告诉他父母。陆家人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不信他们能由着陆书礼这么胡闹。”

“好。”

霍卿清澈的眉眼间一直挤压的愁虑,总算是消散了些。他用牙齿咬住纪北微睡裙的肩带,往下扯,亲在她的肩头,“老婆,我真的好爱你。”

“我也爱你。”

霍卿抱住她翻了个身,让她坐在自己身上,“老婆,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结扎啊?”

“等我看看医院再说。”

“好,真爱你。”

霍卿伸手关了灯,彻底脱下纪北微的睡裙,将睡裙罩在两人的头上,他们就在这狭小密闭的空间里接吻。

他很喜欢在这种密闭的空间里和纪北微亲热,在车里,又或者把被子拉过头顶,完全盖住两人。这种情况下,让他产生全世界只剩下他和纪北微的错觉。

这样子,他可以完完全全地拥有纪北微,不让纪北微被任何人觊觎,尤其是陆书礼这样子的贱人。

*

警局这边,裴黎、纪北微和霍卿都走了之后,程达飞开着车也过来接陆书礼。

一过来就放声大骂:“操,这个霍卿,居然如此歹毒!哥,要不这事儿就交给我吧!老子找几个道上的人,弄个麻袋一套,找个小巷子把他凑一顿!”

里头的警察听到了程达飞的话。

走出来道:“说什么呢,寻衅滋事呢。什么道上的人?那条道上的,过来跟我说道说道,叫他们过来这个喝个茶。”

程达飞弯腰赔笑:“警察叔叔,我开玩笑的。我就是口嗨,打嘴炮呢,我可是老老实实的生意人,绝对不敢惹是生非吗,不给警察叔叔添麻烦!”

那警察又教育了程达飞几句,才让他们离开。

坐到车上,程达飞问道:“哥,您这伤咱们要不先去一趟医院吧?”

“不用。”陆书礼面色冷若冰霜,寒冽的眼神让程达飞不敢再大声吆喝。

沉默了须臾,陆书礼才又开口:“去查一查裴黎是个什么情况。”

“哪个裴黎?”

“你说哪个?”

程达飞赶紧点头:“好的好的,我明白!”

他跟在陆书礼身边挺多年了,真是想不通,既然陆书礼这么爱纪北微,当初为何不好好珍惜那段感情,非得闹得分手了。

现在人家都结婚了,他又死乞白赖缠上来,再这么干下去,不成小三了吗?真是不道德。

陆书礼回到了家里,家里空荡荡的。

他没开灯,在一片漆黑的客厅里战了许久,莫名其妙地喊了一句:“微微,我回来了。”

当然,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坐到了沙发上,在昏暗中躺了下来。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拥有纪北微;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和纪北微住在一间房子里;要等到什么时候,他喊一声“微微,我回来了。”,才会有个人在屋里回应他。

霍卿下手很重,陆书礼身上的伤不轻,躺下来的时候肋骨一直在发疼。

他都怀疑,霍卿是不是把他的肋骨给踹断了。

躺了好久,他想着找点纪北微的东西来安抚一下自己。

这才回过神来,纪北微的那条发绳,已经被霍卿带走了。就连那件冲锋衣外套,前段时间也被纪北微给带走了。

他那点可怜见的家底,已经所剩无几。

他糊里糊涂地想着,纪北微和霍卿这夫妻俩真坏,明明是他们自己不要的东西,被他捡起来了,他们现在又来抢回去。

一条发绳,一件外套而已,他们就算是拿回去了,也是继续往垃圾桶里扔。既然他们都不要了,为什么不能可怜可怜他,把这些破烂留给他呢。

这夫妻俩,这是坏透了。

想来想去,又舍不得怪罪纪北微。

最后安慰自己,纪北微不坏的,都怪霍卿。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都是霍卿把纪北微也给带坏了。

霍卿就是个混蛋,不能再让纪北微跟这种人一起生活了。长此以往,纪北微也会变成一个混蛋的,他必须要拯救纪北微,带纪北微远离霍卿这个祸害。

这么想着,心里总算是舒服了些,不管身上的伤了,躺在沙发上昏天黑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

纪北微醒过来,霍卿难得的没有比她先起。她撑起头看霍卿的脸,经过一晚上的时间,霍卿颧骨上的青紫更加明显,还肿起来了一些。

她低下头去,亲在霍卿脸上的伤处。

霍卿睡眠很浅,他很快醒过来,声音有些沙哑,“老婆,你偷亲我。”

“哪里是偷亲,我这是正大光明地亲。”

“那我也要亲你。”霍卿在她胸前蹭了蹭。

纪北微扶着他的头,让他抬起脸,轻抚他脸上的青肿,“昨晚上应该冰敷一下,再擦点药的,现在都肿起来了。”

“没事,也不怎么疼。”霍卿握住她的手,亲在她的手心。

纪北微又问:“这是陆书礼打的吗?”

霍卿犹豫了一下,点了头:“是的。”

他又一次对纪北微撒谎了,他打陆书礼的时候,陆书礼一直都没有还手。他脸上的伤,是林峰他们过来劝架时,不小心撞到的。

“那你今天还去公司吗?要不就在家里休息吧,我去一趟窑厂,中午就回来。”

“也好,中午我做饭等你。”

两人一起吃了早饭。

纪北微下了楼,开车离开了小区,开出了一段时间,这才打电话给陆书礼,直接问:“你现在在哪里?”

陆书礼的声音听着很疲惫:“在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

陆书礼老老实实回话:“昨天被你老公打了,我来医院拿点药。”

“你也会怕疼啊,你不是变态吗?不是越挨打越兴奋吗,去拿药干什么?”

纪北微没给他什么好脸色,陆书礼这种人,就是欠收拾,给他好脸色他反而越嚣张,必须要狠狠压制才行。

陆书礼道:“微微,你别这样对我,我也是个人。”

“少跟我装可怜,现在就滚回家去,我要找你谈一谈。”

陆书礼低声下气地跟她商量,“那先等一下,等医生开药了我再回行不行?”

他生怕纪北微会生气,又不来找他了,赶紧慌里慌张地补充,“你直接去我家也行,门锁密码就是咱们确定关系那天的纪念日,再加上你的生日。你在家里等一下,我拿完药就回去。”

纪北微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我们是哪天确定关系的。”

“你总是什么都不记得,我们刚在一起时那么开心,你却总是选择忘记那些好的,只记得后面我们吵架的日子。”陆书礼惘然若失地说着。

“再这么无病呻吟,我就不去了。”

陆书礼急切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纪北微又烦躁地问:“门锁密码是多少?”

陆书礼不敢再跟她扯皮,认真回道:“05161123。”

纪北微:“知道了,别拿药了,赶紧回来。”

“等我半个小时行不行,医生说还要再检查一下。”

纪北微声音冷淡:“不行。我的时间是随便给你浪费的?现在就滚回来。”

“那好吧,我现在就回去。”

纪北微放下手机,靠在座椅上长叹了一口气,陆书礼为什么会这么听话呢,随便打随便骂。

让她有种可以随意支配别人生活的畅然,这种权力,这是她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大学和陆书礼在一起时,虽然陆书礼也听她的话,但也会跟她吵架,等吵完了再跪地求饶。

不过现在,陆书礼好像更懂事了,他灵活地懂得越过吵架这一步,直接就对她俯首称臣,做一个乖巧的取悦者。

纪北微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讨厌陆书礼了,她可以把他当成负面情绪宣泄的垃圾桶,当成出气包,反正陆书礼也不会抱怨。

没那么讨厌陆书礼这个想法令纪北微不安,她揉揉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些。

她不能这样,她已经和霍卿结婚了,不能对陆书礼有任何的怜悯之心。一定是陆书礼故意蛊惑她的,这个神经病,得好好抽他一顿才行。

作者有话说:

一更

? 第 34 章

纪北微开车来到陆书礼家的小区。

上楼后按下密码进入客厅, 她看着客厅里的格局,装修风格很简洁,屋内收拾得很干净, 几乎是一层不染。

所有东西都分门别类摆放得很整齐,符合陆书礼强迫症加洁癖的作风。

她在沙发上坐不到了十分钟,门锁就传来了声响, 陆书礼额间带着细密的汗,气喘吁吁地进来。

“微微, 你是不是等久了, 都是我不好, 我回来得晚了, 对不起。”

纪北微眼神扫过他手里提着的袋子, “不是让你别拿药了吗,你还拿。”

他可怜兮兮地解释:“不是的, 我没耽误时间。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这是刚到医院时,医生就给开的消肿药。”

“就知道磨磨蹭蹭, 浪费我时间。”纪北微看着他, 又道,“把口罩摘下来我看看。”

“哦。”

他把手里的药袋放到置在茶几上, 摘下口罩,露出满脸的青紫给纪北微看,“昨晚回来没涂药, 今早上就全都肿起来了。”

“为什么不用药, 故意跟我装可怜呢?”

“不是, 是家里没药了。”他低着头, 声音很轻,像是在认错。

纪北微又问:“为什么不让别人去给你买,你这个身份,还需要自己跑医院?”

“不想让人知道我被打了,怕给你丢脸。”他给纪北微倒了一杯水,递到她跟前。

纪北微没接水杯,“你被打,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你老公打的,我担心让人知道后,会以为是我跟你偷情了,他才打我的。这对你名声不好。”

他说得还挺真诚。

纪北微接过他的水杯,一饮而尽,说:“你坐下吧,我有点事要问你。”

陆书礼总是像听不懂人话一样。

低头翻看他带回来的药袋,从里头拿出一盒草莓,无辜地抬眼看纪北微,问道:“你要不要吃草莓,刚买的。”

“让你早点回来,你还去买草莓?”纪北微烦透了陆书礼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陆书礼忙于解释:“不是的,是回来的时候,刚好在楼下看到有卖,然后想着买回来给你吃。”

“我来这里不是吃东西的,我问你,你为什么和霍卿打起来?”

陆书礼放下草莓,也坐下来,“不是我跟他打起来,是他单方面殴打我。”

纪北微越听越头疼,“好好好,那他为什么打你?”

“你不自己问他,他不是你老公吗?”

纪北微真的很想抽陆书礼一嘴巴子,“要是他愿意跟我说实话,我还会来找你?”

“那我也不知道,当时在码头上,他自己过来找我聊天,没聊几句就打我,我怎么知道是为什么。”

纪北微:“你们都聊什么了,全部复述给我听。”

“忘记了。”

纪北微实在是忍不住了,举起手在他脸上拍了一下,不过也没用力,“还给我嬉皮笑脸呢,好好说话!”

陆书礼捂着脸,眼眶湿润,“你又打我,你老公昨天刚打完我,你现在又打我。纪北微,你凭什么这么欺负我!”

纪北微被他这副样子弄得窘迫,语气缓和了些,“你至于吗,我都没用力。”

“怎么不至于,打人就是不对。你打我就算了,霍卿也打我,你们夫妻俩是约好了,看我老实,故意欺负我呢?”

陆书礼一直在流泪,眼睛都红了。纪北微也慌了神,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行了别哭了,给我看看打坏了没。”

他抹了一把眼泪,抬起脸来给纪北微看。

纪北微这才认真地看他的伤,霍卿确实是下手重了些,陆书礼的颧骨、嘴角青得很厉害,额头上也有不小的擦伤。再往下看,锁骨处也有一大片青紫。

“你到底是怎么惹怒霍卿的,他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纪北微看了他的伤,也有点于心不忍了,虽然她之前也打过陆书礼,但好歹也不敢真的下狠手。

陆书礼不放过任何一丝纪北微的表情变化,他找到了契机。

“微微,你和霍卿分开吧,我看他就是个暴力狂。他今天把我打了,说不定哪天他一控制不住自己,就打你了。这么极端的人,你还是早点离开他。”

纪北微都气笑了,“就你这个德行,还有脸说别人极端。”

“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一点儿也不极端,我很懂事,也很好讲话的。”

“太爱我这件事本身就很极端,以后别爱我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好。”纪北微扯过他带回来的药袋,从里头拿出消肿止痛酊丢给他,“赶紧擦点药,脸都肿成什么样子了。”

陆书礼握着药品,殷切看着纪北微的眼睛,“微微,你很好的,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我被打了,只有你来看我。没有一个人关心我,只有你关心我。”

纪北微毫不留情道:“别来这套,我来看你不是因为关心你。只是想来问清楚,霍卿为什么打你。”

“明明就是关心我,还找借口。”陆书礼抿着嘴笑。

纪北微真是受不了他了,觉得自己今天过来这里,就是个天大的错误。她最后一次问道:“霍卿到底为什么打你,你怎么惹他了?”

“我也不知道啊,莫名其妙就被打了,我到现在都想不通呢。要不你再回去问问他,到时候也告诉我缘由,以后我也好改正,省得老是被人打。”

他说着话,一直往纪北微这边挪,越靠越近。

纪北微推了他一把,“坐过去点,别离我太近。”

“为什么?”

“我恶心你。”

陆书礼追着问:“靠近我就觉恶心?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为什么还打我,打我也算是肢体接触,这样你不恶心吗?”

“懒得跟你说了。”纪北微拿起自己的包,站了起来,“我再警告你一次啊,以后别再去招惹霍卿,不然有你好看的。”

陆书礼也跟着站起来,“那如果是他自己来惹我呢?就像这次一样,明明是他先打我的,而且我都没还手。”

“我不管,反正只要是你和他之间的矛盾,都是你的错,你解释也没用。”

陆书礼低声抱怨:“真霸道。”

“我就把话放这里了,这次本来是想来打你的。但看到你身上这么多伤,就算了。下次你要是还惹是生非,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提着包往门口走去。

陆书礼也跟在她的身后,“你这就走了吗。要是觉得不解气的话,还是可以打我一顿的,我身上的伤其实也不是很严重。”

纪北微转头看他:“上次就跟你说过了,要是真贱得慌可以去撞墙。”

“微微,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贱的,我只是没找好平衡爱你的平衡。”

“别再跟我说话了,一听到你的声音就烦。”

纪北微走过去拉开了门,又想起了什么,转头嘱咐道:“我来找你这事儿,你管好自己的嘴,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尤其是霍卿,我可饶不了你。”

“又不是偷情,干嘛还要藏着掖着?”

纪北微举起手里的包要打他,“你还顶嘴!”

陆书礼抬起手要躲,“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我这么听话,怎么会给你添麻烦。”

纪北微已经跨出了门,陆书礼又赶着说最后一句:“微微,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不能,我不会答应你的。”纪北微不耐烦道。

陆书礼并不在意她的冷漠,在她身后道:“微微,你也记一记我们在一起时的快乐,可以吗?不要只记得我们吵架的日子。”

纪北微也不回答,将他的话抛在身后,头也不回进了电梯。

在电梯里,她也在想,她以前和陆书礼谈恋爱的时候,有快乐的阶段吗?仔细一想,其实是有的。

刚谈恋爱的第一个月,两人的关系很好,陆书礼没有任何发疯的征兆,他们一起去图书馆,晚上躲在树林里接吻。

那时候两人都是初吻,陆书礼握着她的手,“微微,你想不想亲一下?”

“亲哪里?”纪北微也羞涩。

借着路灯的光,陆书礼指尖发颤地点了点她的唇,“亲这里。”

纪北微往他身上靠了靠,“想亲就亲呗。”

陆书礼猛地抱紧了她,贴着她的耳朵说话,“微微,我不会,你教教我。”

“教你什么?”

“接吻,你是我的初恋,我以前没亲过别人,不知道怎么接吻。”他的心脏跳得很快,纪北微都很感受得到,从他身体里传过来的强有力的震动感。

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我也不会,我也没接过吻。”

“那我也要你教我,你比我聪明。”陆书礼固执道,嘴唇磨着她的耳朵撒娇,“老婆,你就教教我吧,我什么都不会,你教我。”

纪北微发现,这或许是陆书礼的小癖好,他很喜欢让她教他做事。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不管他到底会不会做,他都会先说:微微,你教我。

拿着课本上那些浅显易懂的题,故意来问她:微微,我什么都看不懂,你教我。

两人出去玩,他拿着手机上的导航对她说:微微,我不会看,你教我。

甚至他和家里人有矛盾了,也要来找她:微微,我妈让我周末回去吃饭,我不想回,但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教我一下。

那天在小树林里,纪北微教他接吻了,她抱着他劲瘦紧实的腰身,“我也不会,我就乱教吧,你张开嘴,不许伸舌头。”

“乱教就乱教,反正是你教我就行。”陆书礼听她的话,薄唇轻启。

两人无师自通,抱在一起亲了许久,最后陆书礼道:“老婆,谢谢你。”

“谢什么?”

他笑着跟她脸贴脸,“谢谢你教我接吻。”

纪北微思绪乱飘,直到电梯下到一层,门打开了,外头有人要进来,她才从过往的回忆中清醒。

她不得不承认扆崋,陆书礼在一起时,刚开始那段时间是真的很美好。

作者有话说:

二更啦!

? 第 35 章

纪北微离开陆书礼住的小区, 直接去了窑厂。

昨天她提前回来,没能和许雅念聊到最后,现在听唐莎和罗强说, 许雅念的意思是除了做那套莲花温碗的复制品之外,还希望让纪北微再做一套相似的茶具。

茶具同样是仿制北宋汝窑,但样式可以由纪北微自己设计。

对于这个要求, 纪北微当然同意,她现在的品牌刚起步, 这种由她自主设计的单子, 当然是越多越好。

纪北微和唐莎一起看了现在窑厂内存有的瓷土, 虽然也有适合烧制宋代瓷器的瓷土。

但是要用来做复刻品, 适用于做旧的瓷土, 还是不太合适。

“那只能是去汝州那边看看了,那边应该是有合适的。”唐莎说道。

纪北微也同意:“好, 那等过几天签订合同,确定没问题后, 咱们就去一趟汝州。”

“好。”

纪北微在窑厂里待了一上午,和程达飞的单子还是继续在做, 程达飞在这里定制了一批仿明瓷, 订的数量很多,到现在都还没烧完。

中午纪北微回到家里, 霍卿已经做好了饭菜,他走过来帮她脱外套。

“怎么样,现在是确定要接许雅念那边的活儿吗?”

纪北微点头:“对的, 你这边可以开始准备合同事宜了。等签好合同, 我就带几名工匠去汝州看瓷土。”

“又要买瓷土?之前不是已经去山仓县买过一批了吗?”

纪北微回道:“山仓县的土只适合仿元和仿明。现在要做仿宋的, 只能去汝州那边开采新的。”

霍卿想起了之前从山仓县买回的瓷土, 出现问题的事情。

又问道:“山仓县的土质是不是不行,我出车祸的时候,好像听助理说,那批高岭土和瓷石检测都不合格。”

纪北微一直都没告诉霍卿,不是山仓县的瓷土不合格,而是被陆书礼给掉包了,而她还为此事去找过陆书礼,并打了他一次。

她含糊着撒谎:“不是山仓县的土不行,只是那次赵大海他们上车上错了。我已经打电话跟赵大海说过了,他说后面会重新运新的过来。”

“那行吧。”霍卿拥着她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先去洗个手,洗完手就可以吃饭了。”

合同的事情很顺利。

仿古瓷器一直都是制瓷工艺中最难的一类,而这种做旧式的一比一复刻精仿,就更是难上加难。

光光是在瓷器的定型阶段,至少就需要拉出上百个胚体,到修胚时,也是得修上几十个,才能修出最符合真品的胚体。

之后的上釉、雕画也是得反反复复调磨,这期间可能得经历过上百个,甚至上千个残次品,才能够烧制出还原度最接近真品的复制品。

做一比一还原的精仿复刻品,比起一般的仿制品,人工费目前在市场上就要高出十几倍,所以复制品本身就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根据真品在市场上的拍卖价格相结合考虑,这次许雅念出的复刻价格是45万,加上还想要一套原创的仿宋茶具,现在初定的价格是90万。

这个价格也算是行情价,纪北微自己也满意。

三天后,签订了合同,纪北微就要带唐莎和罗强前往汝州看土。

霍卿说是之前起火出事故的货轮已经修理好了,各种赔偿事宜也基本处理好,他现在也有空闲时间,就打算和纪北微一起去汝州。

出发前的晚上,纪北微在收拾衣服。

对霍卿道:“我们这次可能要在那里,待上好几天才回来,还得去看看当地陶工是怎么给宋瓷开片的,你一直跟着我,不会耽误公司的事情吗?”

霍卿坐在床边帮她叠衣服。

“海运公司那边还有我姐帮忙照看呢。再说了,我现在是和你一起开瓷器公司,我也不能什么技术都不懂,合作方问的问题,有时候我都回答不上来,还是得多跟你在一起多学点技术上的东西为好。”

“那行吧。”

纪北微又站起来,前去打开衣柜。

霍卿也跟着起来,走过去从后头抱住她,隔着衣服亲她的肩头。

“宝宝,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粘人了?”

纪北微伸头在衣柜里翻找衣物,笑着道:“确实有点儿,尤其是最近,你怎么总是跟着我?”

“我也不想这样的。”

霍卿目光变了变,他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他最近发现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令他坐立不安。

纪北微新用的这个手机,居然和陆书礼的是最新的情侣款。

他记得纪北微的这个手机,是在集装箱事故之后不久,他出了车祸,纪北微新换的手机。那天纪北微下班后来医院看他,就在医院里捣鼓新手机。

当时她说的是,在公园里帮人扶电动车,不小心把手机摔坏了,然后在路上顺便买了个新的。

那时候霍卿也没多想,直到他在码头上打陆书礼的那天,看到陆书礼用的手机和纪北微一模一样。

他本就因为陆书礼的兴风作浪,而变得异常敏感。

等打架事件结束后,他回来上网一查,发现纪北微现在用的新手机,居然是情侣款。

他又查了纪北微摔坏手机那天的账单记录,根本就没有买手机的转账记录,纪北微出门几乎不带现金,她要买手机的话,肯定得转账的。

可是在她的转账记录却没有任何的痕迹。

霍卿越想越觉得害怕,手机和陆书礼的是情侣款,账单里又没有买手机的记录。

难道这个手机是陆书礼送给她的?

这个问题在霍卿脑中疯狂滋长了好几天,今晚,他终于还是开口了。

纪北微还在翻找衣柜里的东西,他从后面抱着,手伸进她外衣的口袋里,摸出她的手机。

假装随意问道:“老婆,这手机好用吗,我也想换一个了。”

“还行,想换就换呗,问我干嘛。”

霍卿点开手机屏幕,熟练按下密码,又点进她的微信,狐疑地翻看聊天记录,又问:“这手机是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还住院那时候啊,那天我不是还在你病房里换卡吗。”纪北微忙着收拾东西,没听出霍卿的怀疑。

霍卿:“你是在路边的实体店买的吗?”

“对呀,不然呢。”纪北微从衣柜里抱出几件衣服,手肘推了推霍卿,“你坐到床上去,别一直抱着我,我还要装行李呢。”

“哦。”

霍卿带着她的手机坐回床上,不停点开她的各种社交软件,试图寻找她和陆书礼联系的蛛丝马迹。

最后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只好又点开购物软件,输入纪北微这款新手机的信息,进入购物的详细页面后,故意惊讶道:“老婆,你这手机居然是情侣款,你怎么买个情侣款的?”

纪北微这个时候才警惕起来,她放下手中的衣物,抬头看他:“什么,情侣款?”

“对呀,你自己看。”霍卿将手机转过来,屏幕朝着她,给她里头的内容。

他紧张地观察纪北微的神情,这一刻两人各怀心思,气氛逐渐变得异常。

纪北微表情僵滞了稍许。

她早该防范陆书礼的。

陆书礼那个贱狗,肯定是见缝插针地要破坏跟她制造暧昧气氛,她当时怎么就如此疏忽,居然直接就用了他买给的手机呢。

她以极快的速度调整心思,耸耸肩道:“哦,竟然是情侣款?我都不知道呢,当时我手机坏得屏幕都花了,就想着赶紧买个新的,也没注意到这些。”

她支起身子,凑过来在霍卿脸上亲了亲。

笑容轻松道:“你不是正好也要换个新手机吗,那就跟我换一样的,咱们用情侣款。”

“好。”霍卿伸手在她腰间揉了揉。

他心里难受得滴血,他是生意人,还没出来和纪北微创业时,就已经在帮忙打理自己家的产业,平日最会察言观行。

现在怎么能看不出纪北微的异常,她在撒谎,这个手机肯定不是她自己买的。

会是陆书礼买的吗。

霍卿不相信纪北微会出轨,他相信纪北微不是那样的人。

她到底在隐瞒什么,她和陆书礼之间到底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霍卿再一次恨透了陆书礼,在陆书礼出现之前,他和纪北微之间无话不说。而陆书礼出现后,他和纪北微的信任之墙就出现了裂缝。

他瞒了纪北微他打陆书礼的真相,纪北微也隐瞒了他很多。

他越发觉得,自己的婚姻岌岌可危,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陆书礼。

到底怎样才能把陆书礼这个祸水赶得远远的呢,霍卿暂时也找不到方法。

纪北微收拾好行李,匆匆去了洗澡,回来扑在霍卿身上,捧着他的脸一连亲了好几下,“老公,我真爱你。”

“我也爱你。”

他将她抱在怀里:“微微,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我这么爱你,离开你干嘛。”

霍卿摸着纪北微的脸,看了她好一会儿。直到纪北微都觉得奇怪了,她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看什么呢,是不是觉得你老婆我特别漂亮?”

“是的,特别漂亮。”他把她抱得更加的紧,“老婆,好想让你一直待在我身边,不管去哪里我们两个都牵着手,这样就不会有人惦记你了。”

“你神神叨叨说什么呢。”纪北微听不太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他脱了她的睡衣,“没什么,就是说我爱你。来,坐老公脸上来。”

“都这么晚了,别搞了。”

“不晚,搞一次就睡。”

纪北微伸手往床头摸去,“老公,先关灯啊!”

霍卿拉回她的手,“不关,我看着你。”

汝州距离江城很远,需要坐飞机去。

下了飞机之后,还需要再坐三个小时的车,来到一个叫大营镇的小城镇。

宋代的五大名窑:“汝、官、哥、钧、定”,其中汝窑位列五大名窑之首,汝窑也是因为位于汝州境内而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