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都是吃饭的,喝酒的,听曲的,正常得很,不像是从不复来闹事的样子。”
“你放心,青鸟的消息从来就没有错过,放松点,先吃点东西。”时朔给她夹了一个棠梨酥,“聚福楼的特色,试试这个。”
一楼台上的戏是《杀妖女》,讲的是上仙洛女游历人间时,遇到吞噬女童的恶灵,而这恶灵凶狠,不仅在村里游荡,还能依靠怨气游走在青城山这一片地域,当时有不少幼女遇害,还有许多插手其中的修道人为此殒命。
上仙不得随意插手人间因果,但恰好路过的洛女却还是留了下来,并将恶灵收服,将其打下地狱,还青城山一片清明。
洛尤却托着腮,兴致缺缺,表情看不出喜怒。
“这是酒楼老板写的戏,其中多有隐情,未必尽是详实,你不必介怀。”
洛尤转过脸,“你知道原委啊?”
时朔笑了笑,“当年你不惜和几大仙宫翻脸,也要留下小歌。”时朔道,“那恶灵是小歌吧?”
洛尤道,“希望有一天,小歌不会以恶灵的形式出现在世人眼中。”
两个人喝了一会儿茶,时朔忽然道,“阿尤,你有没有发现,那演洛女的女子很像你。”
洛尤往下看了一眼,“像吗?”
“嗯,乍一看,模样有些像,声音也很像。”时朔道,“但仔细一看,便不像阿尤了。”
洛尤笑了笑,又道,“越来越放肆了,一直直呼我名讳,你该叫我姐姐。”
好像自与时朔第一次见面,他礼貌性叫她一声洛尤姐姐外,私下里见面,都喜欢直接称呼她名字。
时朔不说话了,洛尤道,“可是你从前都是叫我姐姐的。”
两个人说到一半突然止住,戏曲的鼓点声也突然急切起来,时朔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看下面。
时间到这一刻停止住,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隔着幻化的假皮囊,隔着千百年来无穷无尽的憎恶与怨恨,她一眼就看到了他。
从不复坐在台下,认真地听着那女子唱戏,唱到精彩的地方他还要大声鼓掌喝彩,“洛仙子,唱得好,唱得好!赏!赏!”
时朔按住要拔剑的洛尤,朝她摇了摇头。
洛尤的手都在抖,她强忍着怒气,没有当场发飙。
台下的从不复是演洛女的花旦狂热爱好者,每场必来,挥金如土,整个酒楼的人都知道他出手阔绰。时朔听着台下的窃窃私语,思忖片刻道,“阿尤,跟我来。”
等《救孤女》唱完,从不复手都要拍烂了,等兰衣女子退至台下,他起身便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