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她却用?沈偃教?的射艺和剑术,与她的子民厮杀。
七月的恒州城上空,罕见的下起了鹅毛大雪。
沈偃率兵赶到时,恒州城南门紧闭,汩汩血水沿着城门的缝隙渗进来,他愣了一瞬,翻身下马的动作有些僵硬,跌跌撞撞地?朝城门外奔去。
城外,九千精兵仅剩寥寥数百,定国公带领着几名将?士正在四处搜寻。
恒州精兵虽损失惨重,可对面照样?也没好到哪,五万私兵锐减至两万出头,被沈偃带来的援军尽数剿灭。
尸山血海中,烈风好似也成了万鬼的哀嚎,浓重的血腥气翻涌进沈偃的鼻腔内,他忽然提剑冲了上去。
宋伯庸虽久经沙场,但宝刀已老,经不住他飞来横踹,直直踹倒在地?,提剑便要与他扭打在一起,却被沈偃一剑贯穿右肩,长剑脱手。
“永嘉在哪——”沈偃一脚踩住他的胸腔,剑刃险险停在他眼?前,稍一动弹,那只眼?就废了。
宋伯庸养尊处优太久,却在沈偃身上屡屡碰壁,当即怒从心起,吐出嘴中淤血。
“她死了。”
沈偃的眸光冰冷,眼?底猩红一片,毫不犹豫地?朝他的眼?球狠狠刺下——
就在那一瞬,地?面忽然开始震颤,好似千军万马正跋山涉水而来。
宋伯庸冷笑着:“太子不妨猜一猜,今日你我,谁死谁活?”
忽然,一支支急箭破风而来,径直射向沈偃。
他提剑格挡之际,宋伯庸翻身撤出,在弓箭手的掩护下,策马退走。
宋伯庸唤来的援军,正是宋伯麟从定州调动的兵马,整整六万兵力。
援军已至,宋伯庸却无心进攻,整兵撤退。
剩下的私兵仍在抵死反抗,沈偃提着剑在尸山中一寸寸翻找,污血沾湿了他的靴面,断臂残肢挡住他的去路,他垂眸盯了一会?,跨了过去。
厮杀声喧天,烈风却卷走了他的听觉,只留下一双空寂的眼?眸,不停地?翻找着。
尸山中的偶尔传出微弱的呻.吟,他丢下长剑,用?手翻开那一具具血肉模糊的身躯,终于在最下方找到了一个蜷缩着的小?人。
“对不起,孤来迟了……”
她一身白裙浸满血色,献血干涸后又淌上新的,衬得那张小?脸益发苍白。
她的身上还趴着一具死尸,后背布满了箭矢和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