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那你快把仗打完,将?叛贼除去,用赤金的厌翟车将?我迎入东宫。”
沈偃轻轻在她眉心印上一吻,珍重道:“孤答应你,尽快将?事情了结。”
……
夏末的深夜,梨树上的蝉鸣声不断,偶尔有?清隽公子走过,留下满树清香。
清隽公子穿过廊檐,希冀着花团锦簇的日子来临,心底的积雪终于彻底消融,等候着嫩绿的叶芽破土而出?。
然而一阵沉闷的马蹄声从遥远的城门?外传来,值夜的守将?倦意彻底消散,吊起城门?迎斥候进城。
马蹄声搅碎了夜晚的静谧。
平阳郡王披着外袍走到厅上,便看见斥候气喘吁吁地跪在自己跟前。
“发生?何事?”
“禀郡王,北朔王崩了。”
北朔王缠绵病榻多年,能?熬到此时已?是不易,遑论膝下还有?三个闹腾的儿子,临终前唯一欣慰的,便是小女儿始终照顾左右,供以最后一丝不夹私心的亲情。
裴长恭闻言,神情瞬间凝重,问:“是哪位皇子继位?”
斥候答道:“是五皇子。”
沈偃和裴清河此时也已?经换好衣衫,走到厅上。
裴清河的脸色同样不大好看,“这就麻烦了。以往三位皇子相争,虽都陆续在边疆闹起动乱,可前两位大多是做些勾结陷害的事,不至于伤及百姓性命。这位五皇子可是出?了名的暴虐,视生?民如?蝼蚁,两个哥哥落在他手里,大概率无法生?还,这样一来,两国或许真会交战。”
沈偃当即唤来传讯的暗卫,叮嘱道:“时刻留意京城动向,一旦有?动作,立刻告知孤。”
暗卫应声退下。
平阳郡王凝视着沙盘上盘踞北境的的北朔国,逐渐从那暗黄色的棋上瞧出?了勃勃野心,当机立断道:“无论陛下有?何指令,我等都须加强边疆守备。清河,你明日就去核查粮仓储备,看看余量是否够交战所需。”
裴清河沉声应是。
沈偃思忖片刻,开口道:“皇姐早年间被送往北朔和亲,如?今北朔王崩逝,她身为新?帝名义上的母后,应当知晓些内情,孤明日便去信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