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恭一向对这个泼皮孩儿没?什么好脸色,怒哼一声,放开了他。
“去,给你清河兄长写信,让他料理?好那头的事务便趁早回?来。在府里呆着,我亲自去接阿檀。”
裴烨说?到底是?个心智未熟的孩子,打打杀杀虽在行,却?总在自己父亲身上栽跟头,当即闹了起来:“好啊!爹就是?偏心,不让我接触阿姐!等她来了,我可要好好告你的状。”
裴长恭冷笑一声,一脚揣在他屁股上,软甲被踢得发?出?窸窣的拍打声。
“反了天了!本王今日需得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规矩!我的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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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阳夕照,不远处的恒州城沐浴在柔光之下,城墙的棱角似乎都被柔和,静静地等候着一行人的到来。
裴知?绥一路上打了不少哈欠,若不是?有旁人在场,顾及郡主仪态,她真想趴在马背上昏昏沉沉睡去。
直至此时?,恒州城的身影在眼前?逐渐清晰,她才慢慢驱散了脑中的倦意?,丝丝缕缕的悲恸从心底升起。
双亲离世后,她统共也没?见过叔父几次,而在前?世的回?忆中,叔父及堂兄堂弟战死后,便被葬在了恒州。
裴家世代镇守边疆,死后自然也要葬在此地,护佑着一方百姓。
“怎么了?”沈偃转过头来看着她。
她抬眸眺望着前?方,羽睫微垂,“只是?忽然想起,很久没?见过叔父了。”
沈偃淡淡地“嗯”了一声,“平阳郡王也很挂念你。”
忽然,他身前?的孩童仰起头,欣喜的嗓音里带着颤:“郡王?我们要去见郡王爷吗!”
裴知?绥笑吟吟地看着他,“是?啊,你也听?过平阳郡王的名头吗?”
平阳郡王镇守恒州多年,战功赫赫,在恒、平、定三?州,可谓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当然听?过啦!平阳郡王是?镇守边疆的大英雄!以一敌百,打得北朔落花流水,夹着尾巴躲起来!我长大后,一定也要从军,做郡王那样的大英雄!”
孩童眼里闪烁着光芒,先前?的畏缩倏然消失,稚嫩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