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偃笑着调侃道:“今夜不是很合适吧,这营帐之间可隔得不远。”
所以你方才是在干嘛?!裴知绥心中骂道。
而后走到他跟前,不由分说便将他上衣扒了?,露出一身精壮紧实的肌肉来,右臂上缠了?纱布,正?是先前在浚州落下?的旧伤,这还没?过几?日,他的前胸和后背再度添上了?大大小小的刀痕,血已经凝固了?,显然是还未处理?过伤口。
裴知绥不禁怒道:“受了?伤还不说,光听人墙角去了??”
沈偃笑而不语,静静地看着她取来药箱,跪坐在榻上替自己上药。
从前在东宫里,他不是没?有负过伤。只因那些皆是暗地里的动作?,以免被?人察觉,他总是咬牙忍下?,不露半分痛色。
可现?下?,他却很想在她面前撒个娇,说他很疼。
毕竟,隔着火幕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时,他是真的很疼,浑身都是钻心刺骨的疼。
“以后不要再做那样的事?情?了?。”裴知绥撩开他散落的乌发,垂眸盯着他后背处深长的血痕。
他静默一瞬,才道:“若是三人齐退,保不齐都得死,还不如留我一人,换你们的生机。”
况且,她最后也找到了?暗道,带人前来营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沈偃。”她默了?很久,忽然毫无征兆地开口唤他名字。
他回头看她。
“我不想你死。”
她格外平静地说出这句话,语气平静得就像是问候对方“你用过膳了?吗?”,可放在此时的二人之间,就显得十分沉重了?。
沈偃盯了?她一会,缓缓开口:“阿檀,你为什么总觉得我会死?”
又是这个问题。
裴知绥这次倒没?有逃避,只是平心静气地发问:“我问你,如今北朔王病重,皇权更替不过是朝夕之间,新上任的新王定是三王夺嫡中的胜者,急于?树立威望,北朔被?大殷压制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大殷朝纲动荡,定会趁机整集兵马来犯。届时,谁会领兵上阵?”
沈偃正?了?神色,略一沉吟道:“目下?镇守北境的只剩下?武安侯与平阳郡王,北朔离恒州最近,与平州还有一江之隔,必定率先攻打恒州。届时,父皇定会派平阳郡王出兵迎敌。”
裴知绥点?了?点?头,“好,假设叔父即将出城迎战。方才季子承说的你也听到了?,叔父多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