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动荡,她在京中的安危难保,只能明面上与定国公虚与委蛇,背地里暗中向顺成帝求助。
即便在那样危急存亡的时刻,顺成帝也不敢完全信任裴长恭,将大半兵权交予他手,清剿定国公的叛兵。
几?番争斗之下?,恒州的兵马还是被?暗中抽调转移,以至于?边境不稳,北朔大军来犯时,平阳郡王一家子惨死敌军刀下?。
这一世,她想要提前提点?叔父,让他切莫卷入纷争之中,却忽闻叔父与堂兄病重,急唤她北上恒州。
这可是前世未曾发生过的事?情?。
她心中存有疑虑,一次次从险境中脱身后,终于?看明白了?各方势力之间的暗斗。
“多谢世子解答。至于?其中隐情?,待入了?恒州,我亲自问叔父便是了?。”
季宥临取来一根粗长的木棍,往火堆的缝隙里添了?些干柴,拨弄几?下?,火焰明亮几?分。
“臣有些话,憋在心里许久,想说与郡主听,不知郡主能否恕臣僭越之举。”
裴知绥面上的诧异一闪而过,瞄了?一眼?旁侧的军帐,应了?下?来。
他不敢抬头,眉眼?垂得低低的,望盯着烧火棍通红的末端。
“其实,裴伯父得知郡主遇刺的消息时,本想派麾下?一名大将前来护送。臣那时并不在恒州,接到消息后,主动跟裴伯父请缨,再三恳求下?,他才应允的。”
“臣不敢奢求郡主垂青,只是暗地里存了?这些微末的心思,自离京后,日日盼着能再见?您一面。臣知太后有赐婚之意,家父亦多次旁敲侧击,郡主乃大殷掌上明珠,臣不敢妄折枝头明月,只求远远看上一眼?。想着多立些军功,或许有朝一日……您也能,回头看臣一眼?。”
心底的话憋了?许久,季宥临肩膀松了?松,好似得了?些许解脱。
“宫中百花宴上,是臣愚钝,看不出您与殿下?……情?投意合。这些心思说到底不过是臣一厢情?愿,您不必放在心上。臣只求能如一缕清风相伴明月左右,不敢妄想其他。”
“臣是个粗人,言语中或有冒犯之处,还望郡主恕臣僭越。”
季宥临的心思,她其实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只是没?料到,他会直接道出。
她笑了?笑,“在我心里,一直拿你当朋友看待。季裴两家关系紧密,我虽自幼长在京城,却也听过不少过于?你的传闻,心中自是钦佩,太子表哥对你亦是十分欣赏。若你不介意,私底下?同晏三一般唤我小字便可。”
若她是个男子,或许会随叔父投军,与他成为挚交好友。
即便是女儿身,自幼被?娇养在皇城内,裴知绥与他依旧一见?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