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偃笑了笑:“孤也没那本事。”
二人之间冷凝的气氛再?度缓和起?来?,裴知绥惯常是?个爱蹬鼻子上脸的性子,趁旁人没留意,她往沈偃边上贴了贴,极力压低了声量。
“说来?还是?因为我,外祖母操心我的婚事,在京中各世家子弟中物色。她最满意的便是?季世子,眼下武安侯平乱又立了功,想?必世子也是?要跟着升官的。唔……着实是?年少有为、青年才?俊。”
沈偃冷笑一声,扬了扬袖子,暗地里在她腰间软肉上掐了一把,后者一下子羞红了脸。
“裴知绥,你有这个胆量,不妨试一试。”
大不了,他抢亲便是?。
这下她老?实了,当即坐远了稍许,笑道:“玩笑话,哥哥还当真?了。”
他道:“孤可没开?玩笑。”
两人说着笑着,日头又斜了几?寸,山腰处的亮光愈发浅淡,几?乎消失不见。云层却更薄了,驱散了周遭的暗淡。
群山之间,一队人马策马扬鞭,为首的两抹白?点最为恣意,挣脱了京城四四方方的束缚,难得在此天地山海间驰骋。
白?衣的二人相互纠缠,其中一人时?而领先,后者不远不近地缠上去,又落后几?尺。
那匹小栗马累得眼冒金星,身后的众人亦追得吃力,谁能想?到这宫里长大的两人骑术如此精湛,竟能将他们这群久经沙场的骑兵甩在身后?
停歇的片刻,季宥临朗声大笑:“殿下与郡主骑术精湛,精力旺盛,臣惊羡不已!”
沈偃亦是?难得的好心情,弯着眼角应道:“在京城里闷久了,给?世子添麻烦了。”
季宥临连连摆手:“都是?臣的本分,殿下尽兴最要紧。”
裴知绥在一旁歇了歇,饮了几?口蜜水,而后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唇角。
不顾沈偃眸中的诧色,她抻了抻紧束的袖口,笑吟吟道:“世子也同?我们赛一把可好?就以前方拐角处的苍绿孤树为界,看看谁先到。”
季宥临笑得欢畅,“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山里忽然刮起?了一阵狂风,驱散了天边的薄云,如大海倒悬似的蓝映在群山的山巅,余下一抹亮眼的翠意。
他们在风声中策马疾驰,此刻没有殿下、郡主、世子爷……惟有重逢的好友,卸下身上长久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