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居墨忽然坐直了,像是要什么?重要的事情,正?色道?:“殿下,刑部有所动作。”
“猜到了,然后呢?”
“陆冠山与刑部尚书陆千徵乃是远亲,今晨您二位离开后,他便?去信陆尚书,我猜信中内容约莫是您有所觉察,除臣于未然,臣为了保命,也为了不必提心吊胆地工作,这才过来的。”
褚居墨顺手指了指隔壁,道?:“臣给殿下与郡主另开了一间一模一样的上房。”
裴知绥笑着道?了句谢,沈偃的注意力却并未放在此处,指节轻扣着桌面,沉声道?:“不止如此,陆尚书势力再?广,也难以在半日内将手伸到浚州,何况他与宋伯庸交好?,若要调动定?国公手下那些人来对付你,可?就轻而易举了。”
褚居墨顿了半晌,神情忧虑地看着沈偃:“殿下此言……是已经碰到过他们了?难道?你们上浚州前遇见的那一波刺客,便?是宋伯庸的手下?”
见他微微颔首,褚居墨顿悟,“这就奇了,上次殿下才带暗卫捣毁了他在京郊的老巢,这么?快便?再?度集结人手调度至浚州,难道?……”
沈偃却没继续这个话题,起身在窗棂边上轻轻扣了几下,没一会儿,隗二满面春光地出现在门口。
褚居墨现下最?见不得人春风洋溢,当即走上前质问道?:“方才你去哪了?唤了你好?几次也没见人,是不是见了什么?人?!”
隗二神情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并不理会,径直走到沈偃跟前,“主子找我有何事?”
他斜靠着窗边,渐渐没落的天光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裴知绥看着他高挺的鼻梁,微微出神。
“佛珠的事情查到哪了?”
“那人姓许,三日前从牢中逃出,现在正?在城中,似乎是在寻他的妹妹。”
褚居墨累得听不清人话,嘀咕道?:“还真是去见姑娘了。”
隗二深吸一口气,装作不经意地撞了撞他身侧堆积如山的书册,最?顶上的几本摇晃一瞬,哗啦啦散落在褚居墨身旁。
“你——你故意的!殿下!此人胆大妄为,需得罚他俸禄才是!”
沈偃指节轻抵着眉心,有些无奈道?:“可?知许氏兄妹的下落及名字?”
隗二摇摇头?:“属下无能。”
“继续查。”沈偃淡声道?。
他起身走过来,伸手在裴知绥面前晃了晃,“发什么?愣?”
裴知绥拿开他的手掌,拧着眉问道?:“许氏兄妹?其兄是否刺杀陆冠山不成,曾被关押起来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