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眼。
他迈开步子行至门口,跪地沉声道?:“臣观殿下与郡主在此地停留已久,唯恐有刁民闹事,伤您贵体,特?来确认您二位安危。”
不知他在门前站了多久,但村民们的对话他约莫都听见了。
谢婉身形一动,走到他面前扑通一下跪着,声音哀恸:“幺儿,是婉姨对不住你,辜负了阿姊的嘱托。”
谢云湛握剑的手加深了力道?,紧绷着下颌咬牙切齿道?:“你别提我娘……”
他最?不堪的过去,统统展露在他最?不愿展露的人面前。
若不是太子和裴知绥在场,他恨不得举剑杀光所有人!
沈偃迈了半步,垂首盯着他,语调无波道?:“羽林中郎将谢云湛,以权谋私,恐吓百姓,即日起没收手下羽林卫,自行回京交由?陛下处置。”
是要赶他走了。
谢云湛盯着他一尘不染的袍摆,眸中满是不甘。
“然,念及河县灾情险峻,且尚有亲眷在世,特?赦延后一日,后日启程返京,所辖羽林卫暂交由?东宫侍卫统领。”
谢云湛猛地抬眼看他,猩红的眼眸中似有怒火燃烧,却见那人眼眸微垂,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眸底似有悲悯。
竟是看蝼蚁般的神情!
“臣,遵旨!”
裴知绥连忙拽了拽沈偃的袖子,拉着他略略道?别后,便?要走出门。
“永嘉郡主。”谢云湛喊住她。
裴知绥停步回望。
“臣之过往,比之太子殿下如何?”
谢云湛跪在她身后,目光灼灼。
你不是妄图拯救他么?,不是想要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吗?如今我将我的全部剖露在你的面前,你能不能,也回头?看看我?
裴知绥心中五味杂陈,一时?没有回答。
良久,沈偃淡声开口:“不怎么?样。”
随后牵着她消失在道?路尽处。
一众羽林卫候在村口,见到沈裴二人后跪地行礼,随后问了句:“殿下,谢郎将不走么??”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重复了方才下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