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蓬荜生辉啊!”
这一番话说得好听,裴知绥莫名想?起他昨日变脸的场景,原本正探着身子赏花,闻言,咔嚓一声将花枝折下,笑盈盈地?望过去。
沈偃看了她一眼,白皙修长的脖颈因她的动作伸出衣领,颈上隐隐浮现一道暧昧的红痕,眸底霎时掠过一道狡黠之色。
褚居墨背对?着陆冠山,站在她面前,恰好将那道红痕收入眼底,不由得怔愣片刻,无?言中悄悄打?量了沈偃一眼。
见无?人搭理自己,陆冠山顿时有些尴尬,走上前两步,问道:“褚大人也醒了?三位可有用过早膳,府上特请了位江南的厨子,若是殿下与郡主?不弃,可以尝一尝口味。”
沈偃转身时敛下神情,淡声道:“孤此?番来访,是为了浚州城赈灾一事,恰好褚大人也在,孤与永嘉便却之不恭了,恰好一同议事。”
怎么又来一个!
陆冠山内心相当?崩溃,但还是强行挤出满面笑容,“自然?是好!殿下、郡主?、褚大人这边请。”
待裴知绥经过时,他一眼看见她手?中拈的那支花。
那可是花费千金从江南移植来的玉芙蓉!今季独独开?了这一朵,就这样被郡主?随手?采摘下来。
陆冠山的心在滴血……
席宴摆得匆忙,但总归是有模有样,各色佳肴琳琅满目,为了迎合太子口味,陆冠山特意安排了几位貌美女使。
衣衫单薄,手?腕纤若无?骨,带着若有似无?的面纱,一双秋眸眼波流转,直勾勾地?盯着沈偃。
他自以为能靠此?举搏太子好感?,却没?看见沈偃举盏的指节隐隐泛白。
沈偃依旧笑着,只是那笑容令人后脊发寒。
“孤由京城跋涉而来,倒是见了不少?奇景,没?想?到这浚州的刺史府中,美景亦不逊色。”
裴知绥拈着那支玉芙蓉,娇翠欲滴的花瓣在指间转着,她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看着陆冠山。
这两人坐在一块,莫名让人联想?起深山中道行深远的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