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了一声,下床更衣洗漱,梳发?时,铜镜中映出沈偃那张若有所思的脸。
转而看向手?中的梳篦,解释道?:“遇刺时,我的随从侍女都被暗卫带走了,只好自己梳髻。”
沈偃接过梳子,轻轻掂起披散如瀑的青丝,散乱的发?丝在他手?中三两下便挽成双环髻,随意簪上流苏钗环,乌发?朱唇相映,平添几分少女的灵动之感。
她望着铜镜中那双修长灵活的手?,倏地想起幼时爬树攀墙去琼华宫找沈偃时,刚梳好的发?髻往往会被细密的树枝勾得凌乱。
彼时她坐在高?高?的树梢上,眺望着层层宫墙之外,沈偃则端坐在树下专心读书。
她坐在树上晃着腿,静悄悄地打?量着他发?束上的玉笄,小?脑袋晃着晃着,蝶髻上的珠钗松动,坠落到树下的书案上,发?出一声脆响。@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沈偃合起书册,微笑着抬头道?:“滚下来。”
她暗道?不妙,却已经被那人发?现了身形,只好怂兮兮地下了树。
她心中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白皙干净的手?迎面而来,却轻轻落在她的后脑勺,拨弄着她凌乱的青丝,松松挽起,将珠钗重新簪好。
又原封不动地将她送回长庆宫。
一路上,来往的宫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她习惯了这样的注视,并?没觉得有异,直至遇上了林嬷嬷,后者一副见了鬼的神情,她才慢慢意识到不对劲。
铜镜中的小?人发?髻歪斜,松松垮垮地吊在一侧,根本连髻都算不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自那次之后,她再没让沈偃碰过她的头。
如今,他盘的发?髻灵动轻盈,有瞻然望仙之状,想来是练了许久。
“不好看么?”他透过铜镜与她对视,手?中捻着一支珠钗,似乎没拿定主意要簪在何处。
朦胧天光透过窗棂斜斜照在少女的粉面上,朱唇饱满,眉眼含笑,盈盈道?:“唔,还行,好歹不是歪的。”
他手?中动作一滞,似乎也?想起同样的往事,低低地笑了一声,钗落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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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二人梳洗完毕下楼时,张叔正端着包子和热粥放置在八仙桌上,桌上另沏了壶清茶,招呼他们来坐。
“叔这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