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绥胃中又是一阵翻江倒海,怔怔道:“……什么,他竟然还要为宋煜许婚?”
皇帝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断人家手足时?候的胆量哪去?了?昨日之事朕已尽数知?晓,永嘉,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先来回禀朕和太后?,难道你觉得朕不会替你做主?吗?”
她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热:“舅舅,青鸾还活着?吗?”
殿内忽然陷入一片死寂。
她闭了闭眼?,心中已经得到了答案。青鸾本?就是一个在十五年前被下令赐死的人,如今再度落回皇帝手中,若是不处置,便是怀疑当年有旁的内情,一切都要推翻重审,让皇帝的面子往哪放?
陛下倚定国公为干城,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会动?他。这点裴知?绥心知?肚明。
她的事情亦是如此。
陛下沉默许久,缓缓道:“这不关?你的事。永嘉,我平日里虽对你万般娇宠,可也数次提醒过你,朝堂事牵连复杂,你一个金枝玉叶的郡主?,万万碰不得。宋煜一事,你虽受了委屈,可也没遭到实质性的损伤,你瞒而不报,私下对他动?手,定国公府绝了后?,数名朝臣联合上奏,恳请赐婚,以平定国公的怨愤。”
她一下子反应过来,为何在宫门前宋伯庸会是那样?的神情,他算定陛下暂时?不敢动?他,多半会半推半就应了此事。
嫡子还能再生,可平阳郡王的助力,却是天底下独一份。
宋伯庸算好的!
她藏在袖中的双手暗自握拳,细长的指甲嵌进肉里,大颗大颗的血滴滚落在玉砖上,晕红一片。
“凭什么……凭什么他能使这样?的下作手段陷害我,我就不能以牙还牙打回去??”
皇帝勃然大怒,猛地一拍书案,案上堆成小山的奏折猝然倒塌,散落在地上。
“你还有脸问!若非你平时?行事荒唐,让旁人记恨上,否则怎会如此陷害于你?朕早就说过,让你改改这跋扈的性子,难道天下事只需以牙还牙便可解决?朕看你这顽劣的性子是改不了了,非得吃些苦头才行!来人,拿板子来!”
殿外众人大惊,尤其是刚到的太后?,闻言立即闯进朝晖殿,厉声道:“且慢!永嘉是哀家看着?长大的,闯下此等祸事,亦是哀家教养不当,皇帝若罚,就将哀家一道罚了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龙头拐杖往地面上狠狠一敲,脚步声落在裴知?绥耳边,一双微皱的手将她揽入怀中。
她轻声道:“太后?娘娘,永嘉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陛下认为永嘉行事不当,自该受罚。”
话语间,太监已持着?板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