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或多或少知道,太子与郡主自幼在宫中一起长大,有几分兄妹情谊,举止亲密些也不觉有异。
偏生裴知绥是个爱拱火的主,“不过是问几句罢了,今日各世家贵女都到齐了,表哥可有属意的?”
缩了许久的宋琳琅忽地冒出头来,顶了一句:“方才郡主的排场这样大,太子殿下约莫来不及看旁人罢?”
裴知绥淡扫她一眼,“又想泡水了?”
宋琳琅:……
沈偃忽地笑出声。
裴知绥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就见宋煜走了回来,抬起手臂:“前面已经布置妥当,殿下、郡主,请——”
空地上牵来三匹温顺乖觉的马,比方才马球会上的要矮一些,宋煜四下扫量一番,看向宋依斐:“三妹初次进宫,要不要骑两圈?”
宋依斐摇摇头,往沈偃的方向看了一眼,“我不会骑马。”
宋煜:“殿下可愿领——”
话还没说完,裴知绥忽地插了一句:“宋二姑娘不是会骑马么?帮你妹妹牵着绳吧。”
沈偃不识相地又笑了。
话罢,她转头朝宋煜笑了笑:“方才我确实有些惊着了,却仍记着世子在场上的英姿,可否请世子跑两圈,给我等开开眼呢?”
宋煜惯常受人追捧,如今郡主开口,他魂早就飘上九霄云外,忙不迭应下,翻身上马。
此地闲置已久,并未像马球场一样浇注油面,马踏黄沙扬起漫天尘土,卷起的烈风吹得步摇晃颤,裴知绥恍然不觉,静静地伫立在尘土之间。
半晌,她取下那支步摇。
沈偃默然立在她身侧,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评价道:“太明显了。”
这样动手,太明显了。
裴知绥目光落在黄沙某处,冷笑一声:“宋家胆子肥了,竟敢把主意打到东宫头上,今日他们能在你的马上动手脚,他日就敢谋逆逼宫!”
马蹄声盖住了二人的谈话声,宋家两姐妹早就因尘土而退得远远的,只能模糊看见他们的身影。
沈偃默了片刻,温热的手掌覆上罗袖中的小手,修长的五指穿过她的指缝,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将那支步摇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