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偃已经走了下来,伸手理了理袖子的褶皱,半晌才道:“方才她不是说了么,过刚易折,褚居墨应该能听进去一二。”
闻迟瞪大了眼,“你今日邀褚居墨前来,就是为了说这事?那郡主还误打误撞替你开口了?”
沈偃垂眸盯着方才裴知绥戴过的兽首面具,忽地勾起嘴角,“也许是吧……”
“什么也许,你做事从来谨慎,褚居墨那边若是除了差错,最后不还是得我们替他擦屁股——”
“闻迟。”沈偃回首看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下去。
不料沈偃只是伸手将面具收入袖中,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道:“这幅面具,我要了。”
闻迟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诶!你要就直接拿走啊?!给钱啊!!那面具可贵了!”
门口早就没了沈偃的影子。
闻迟含泪吃下这哑巴亏,虽说这古琅斋内的奇珍异宝大多是沈偃从各地寻来,托他代售的,可方才那兽首面具可是他花了好些银两才买来的,可贵了。
痛心疾首之时,门口又出现了一道娇小的身影。
红袖从门上边探出个头,问了句:“您就是闻掌柜吧?”
闻迟应了声,“是啊,姑娘要买什么?”
红袖这才踏进铺子里,从袖中掏出一颗价值不菲的绿松石,小声道:“这是方才那位姑娘托我给您的,今日之事,还请闻掌柜不要同任何人提起。”
第 15 章
杏花楼虽是京城内最大的酒楼,内里装潢布置却十分精巧,园中亭榭楼阁极其雅致,假山左侧的牡丹丛后掩着一道木门,里头俨然是个小小包间。
算上前世,裴知绥已有足足三年未曾踏入杏花楼,对那道乳酿鱼垂涎三分,菜刚端上来时,她直勾勾地盯着冒着热气的鱼。
一旁的晏三忍不住挪揄道:“你这是在宫里闷久了,连杏花楼的味道都忘了?我记得元宵后才带你来过一趟,这就又惦记上了?”
裴知绥忍不住白他一眼,晏三嘴里的元宵后同她的整整隔了三年,三年没出过府,自然是惦记的。
筷子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挂了几滴乳白浓厚的汤汁,入口醇香鲜甜,裴知绥忍不住多夹了几块。
若是珠珞和琇莹在此,恐怕下巴都要掉到地上,错愕的看着自家主子放着宫里珍馐美味不吃,专程溜出宫品尝这道民间菜肴。
红袖送了东西就立马折返,落座时,面上还带着些许疑惑:“姑娘出手阔绰,可闻老板当真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