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截含含糊糊的话不知怎的就勾起了裴知绥的好奇心,她一把抓住刘时,正打算刨根问底,“表哥吩咐厨房做什么来着?”
沈偃的脸色倏地变黑。
刘时缩得跟只鹌鹑一样,默默远离这两位主儿。
裴知绥猛然想起什么,话不经脑便冲出口,“表哥平日莫不是只食素罢?照这样吃下去,离出家也不远了......”
话还未说完,便看见沈偃的脸色阴沉沉的,她默默把嘴巴拉上,叫你口无遮拦。
“裴知绥。”沈偃寒声道。
她暗道不妙,每每唤她大名,都是要好生发作一通。她下意识想逃,后退一步,却和抱着同样想法的刘时撞在一处。
裴知绥默默看了刘时一眼,你瞧,这就是管不好自己的嘴的下场。
不料沈偃却罕见地没有继续发作,拂袖而去。
二人顿时松了口气。
第 7 章
人还没踏进承恩殿,在廊上便远远闻见了佳肴香气,勾得裴知绥肚中馋虫蠢蠢欲动,不留痕迹地咽了咽嗓子。
殿内的食案上已经布好菜肴,她不自觉加快脚步走到案前,不由得一愣,心中有股暖流涌过。
她与沈偃已有三年未同案用膳,可他依旧记得自己的喜好,长庆宫中每餐玉馔俱列,舅舅时不时遣人来送御馔汤物,是以天下珍馐,于她而言皆是寻常。
惟有一道菜让她念念不忘,便是谯国公府家厨所烹制的葫芦鸡。
少时裴知绥与晏三闯了祸,被沈偃一道拎回府,行至晏国公府时闻香气扑鼻,晏国公痛骂晏三的同时还不忘邀沈裴二人用膳,裴知绥这才吃上了那道心心念念的葫芦鸡。
此时食案中央摆的正是葫芦鸡,清香扑鼻,鲜嫩可口,让人垂涎三尺。
裴知绥又惊又喜地问道:“东宫的膳房竟如此有能耐,能拿到晏老国公的配方,我软磨硬泡好些年这老头子也不愿相告。”
沈偃:......
一旁的刘时终于寻着机会开口,连忙道:“膳房哪有这能耐,主子直接将晏国公府的厨子绑了来。”
裴知绥:......回头晏三肯定是要将这一笔记在她头上的呀!
日头正盛,透过承恩殿四面的窗户洒进来,裴知绥专心致志地对付着盘里的美食,偶尔笑意盈盈地夸赞几句,刘时瞧着这一幕心里暖融融的,就连沈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