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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便可进殿请安,永嘉就不打扰了。”

裴知绥行礼告退,直直入了昭阳殿。

太监来通传,沈偃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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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殿内,裴知绥沉默地坐在榻上,一旁的琇莹用指腹沾取药膏,轻轻抹在她的额间。

琇莹忧愁道:“东宫那位下手也太没轻重了,明知主子肌肤娇嫩,还故意下这么重的手,这下好了,起了这么大的包,这几日都不可见人了。”

裴知绥侧过头往珠珞手中的铜镜望去,镜中的女子五官小巧精致,肤如凝脂,眼波流转间便能摄人心魂。

自她病后,便鲜少观镜,只因镜中的自己脸颊瘦削,眼眶深陷,肌肤也变得枯槁无光,活脱脱一副将死的面容,不忍直视。

她已经整整三年未见过这镜中的娇艳美人,一时失了神。

珠珞连忙将铜镜藏于身后,安慰道:“您丽质天成,这包很快就能消下去,何况主子您平日里挨的打也不少......”

见裴知绥脸色不对,琇莹赶忙示意她住嘴,指腹的力道也放轻了些。

裴知绥忽地想起沈偃方才的那番话来,其实他说的不无道理,三思而后行,说的是她,也是谢云湛。

谢云湛的性格隐忍,外人对他百般刁难,他面上也能风轻云淡的,暗暗记下这一笔,待有朝一日清算。

他受过的白眼足够多,因此,亦不会轻易对外人施以援手。

数月前她随太后前往普梵寺礼佛,路遇山匪劫道,混乱中她与太后分离,落在了凶神恶煞的山匪手里,其余的侍卫分身乏术,都未曾发现她身处险境,只有谢云湛奔她而来,一剑砍杀山匪,救她一命。

而后,山匪被迅速剿灭,没过几日连老巢也被端了,羽林卫救驾有功,圣上大力嘉奖。

如此看来,普梵寺闹山匪这一出确实有些蹊跷。

裴知绥抬手示意琇莹和珠珞退下,随后取来纸笔,提笔挥毫写着什么。

一盏茶的功夫,裴知绥捏起纸张边角,将其妥善摆放在窗边的案上,用镇纸压着等待墨迹干透,看着纸上狗爬似的一行行字,颇有成就感。

纸上正中央写着三个大字:谢云湛。

“谢云湛”的四周延伸出数条黑线,分别指向不同的名字。那些人中,有的前世因谢云湛而升官,有的因他被贬。剩下的,是和他无甚联系,却行事光明磊落的可用之人。

其中一人,名唤郑漳,任羽林郎将,是谢云湛的正头上司。

裴知绥心下有了计划,悄悄潜到正殿边上的小门上,透过月亮门往外瞧,恰好瞧见一太监从殿内走出,随后恭敬地朝身侧那人行礼,目送那人出了长庆宫的大门,便退回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