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切都晚了,一个时辰之后,拉忽而满身鲜血的走进来,兴奋地说:“启禀贝勒爷,遵照您的指示已经把刚才的暴民斩杀大半,还有一些趁乱逃走,请贝勒爷示下,是否继续追杀。”
他还以为自己立下了大功,没想到费扬古看着他冷笑了一声,阴侧侧的说:“拉忽而,你为什么要屠杀无辜的百姓,他们和你有什么仇怨吗?你为什么事先不想本贝勒报告,说?”
拉忽而的笑容僵硬了,楞道:“不,这是贝勒爷下达的命令。末将只是遵命行事,贝勒爷,您是怎么啦?”
“胡说。本贝勒奉命前来盛京招兵买马,何时让你屠杀百姓了?你屠杀的都是八旗子弟,我怎么会下达这样的命令?你休想诬陷本贝勒,来人,还不快点把这个大胆狂徒给抓起来。”
拉忽而很快就步上了洪承畴的后尘,被人五花大绑推倒在地上。他挣扎着大声呼喊:“末将冤枉,贝勒爷卸磨杀驴,诿过于下,末将一定要向朝廷禀告一切,末将不服,末将不服。”
“没机会了。”费扬古嘴角上扬,亲自抽出腰刀走到他的身后,冷笑道:“拉忽而滥发淫威,残杀八旗子弟,已经被我斩杀于乱军之中。此人罪大恶极,恳请朝廷继续降罪,抄没家产,抚恤百姓,妻女冲做官妓。”
“费扬古你这个魔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话还没说完,费扬古手起刀落,已经把他的脑袋给砍下来了。
“外面的情形怎么样?”费扬古问小校。
那小校战战兢兢,生怕自己成了下一个替死鬼,乃产生说道:“没,没怎么样,该杀的都杀了,该跑的也跑了。不知道贝勒爷还有什么指示吗?”
“没了。让人清理一下,明天继续征兵。”
“遵命,小的下去了。”小校如获大赦一般跑了出去。喊了人掩埋尸体,清晰血迹,当做没发生一样。
可是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可能当没发生就没发生呢。第二天费扬古就知道自己办了一件多么大的蠢事儿了。朝廷的指示虽然还没来,但老百姓却闹上了,十里八村的百姓全都跑光了,想要征兵看来是不可能了。
盛京、热河这些大城市更加的恐怖,几乎是家家挂白,户户出殡,哭声连天,如堕地狱。目前城内最贵的东西就是棺材,直接从二两银子一副薄板,涨到了十两银子,官府也管不了。
一时之间整个东北地区怨声载道,民愤四起,全都嚷嚷着跟费扬古讨公道。而且连汉人都大胆包天的加入了反抗征兵的浪潮之中。费扬古可是真的有点害怕了。各地的督抚,一天到晚飞快的往京城之内送奏折。
说来也是奇怪,这些送奏折的倒是一马平川,明军的哨卡也不拦着。看到了也装作没看到,任由他们长途无阻,穿梭于路。
不到三个时辰的光景,多尔衮就彻底搞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费扬古想瞒也瞒不住。
“啪。”多尔衮气的吐出一口鲜血,拍着桌子狂吼:“费扬古啊费扬古,你实在是本朝的第一罪人啊。这个时候,你惹出这么大的乱子,可让我怎么收拾,难道大清朝就这样完了吗?”
这个时候幸亏范文程走了进来,跪在地上说道:“摄政王请息怒,事情的经过下官已经知道了,下官正是来给摄政王想办法的。”
“想办法?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有什么办法好想的。我看只有杀了费扬古才能平息祸乱。”
“只怕,只怕——”范文程叹道:“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只怕就是杀了费扬古也不一定能够平息祸乱,要知道百姓们反对的不但是费扬古,最主要的还是征兵的事儿,所以需要另外想办法?”
“别说废话了,到底有没有办法?”多尔衮对待知识分子一向宽厚,尤其是对范文程,这还是头一次发火。
范文程唯唯诺诺,赶忙跪在地上叩头。多尔衮叹了口气,“起来吧起来吧,是本王错了,范老先生是三朝老臣,心里不要介怀,起来回话吧。大清朝还要靠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