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不藏说:“交给我吧。如果钱大将军不愿意担这样的名声,那就交给我们察哈尔的勇士好了,这个罪名我们察哈尔担了。”甘珠赶忙咳嗽了两声,在后面拉了他一下衣袖。显然察哈尔也是不愿意担这个恶名的。
巴图也跟着说:“其实任何人都不愿意担这个恶名,但大明朝和大清朝仇深似海,就算是担一下也没什么。况且多尔衮死了之后,凭借大明朝眼下的势力,完全可以吞并他们全部的国土,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听到已经升级到“害怕”这个词儿了,钱孙爱不得不站出来为自己正名了:“非也非也,并不是害怕,也不是为了仁义道德的虚名。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多尔衮命不久矣,咱们没必要动手。”
钱孙爱手下的大将们纷纷都在心里想,大将军言不由衷,其实是因为他和多尔衮以前认识,所以心慈手软,不想下手。而且他还取了多尔衮的妹子,两人有亲戚呢。
钱孙爱岂能不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忽然脸色一沉,怒道:“够了,难道你们对本大将军丧失信心了吗?这么多年以来,本大将军带领你们南征北战吃过亏吗?”
“末将不敢。”哗啦下面跪倒一大片。
李定国赶忙带头说道:“大将军说的没错。在场的所有人有谁敢说自己的智谋武功超过大将军的,他老人家做出的决定又什么时候出过错?大家现在不理解,以后自然会理解的。”
孔有德说道:“大将军运筹帷幄,智高一筹,不是咱们这等凡夫俗子所能理解,所以,孔有德也没问题了,告退。”
“我等告退。”众将说道。
钱孙爱见蒙古人不走,继续说道:“你们的担心我是知道的。蒙古勇士冒着风险跟大明朝对付大清朝,生怕除恶不尽,我请诸位放心,做出这个决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而且多尔衮也并不像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好杀,所以,请诸位拭目以待吧。”
布尔尼突然诡异的一笑:“是啊是啊,钱大将军嘛,不会错到哪里。今天的话题就到这里了,告辞,告辞了。”
博尔静捂着胸口心里,娇笑着说:“博尔静恭祝大将军常胜,愿意信奉大将军所说的每一句话,就算普天之下所有人都不支持大将军,博尔静也不改初衷。告辞了。”
“改日当登门拜访。”钱孙爱拱手。博尔静欢快而去。
布尔尼从帐篷里出来,挖了博尔静一眼,晃着马鞭子吹着口哨来到自己的营寨,说:“那个科尔沁的女人,一双狐媚子眼睛,一直都在勾引钱孙爱,真是岂有此理。”
罗不藏却大笑着说:“那也没办法,咱们又不能变成女人。这方面总是有些吃亏的。”
甘珠说道:“钱孙爱不是糊涂人,绝对不会偏袒科尔沁,大汗请放心。”
布尔尼喝了一碗酒,说道:“我不是对钱孙爱不放心,我是对多尔衮不放心,他实在是太厉害了,留下他对咱们察哈尔始终是个隐患。不知道为什么钱孙爱就是下不了决心干掉他?”
罗不藏突然眼前一亮,说道:“大汗,这又有什么困难呢。我心里倒是有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
罗不藏说道:“钱孙爱对多尔衮心慈手软,害怕背上不好的名声不肯下手。那么咱们就在背地里下手,等多尔衮出了明朝的营寨,咱们伏兵四起,把他斩杀。这样钱孙爱不用背负恶名,又可以除掉隐患,他知道了一定会高兴地。”
“不可。”甘珠急道:“钱孙爱这个人是个智者,他不杀多尔衮是有自己的道理的,我们班路截杀,岂不是破坏了他的全盘计划。若是被他知道了,一定要大怒的。”
“管不了这么多了。”布尔尼站起来,指着外面说道:“罗不藏,你立即去集合人马,等多尔衮进入了明朝的营寨,你们立即去外面埋伏,记住,为了保守秘密,人不能太多,全都要高手。我要亲自出马。”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