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郝摇旗,居然敢威胁朝廷大将,可知死罪?军中自有法度,没有令牌不能越境,即便你是野战的将军也不行,还不安稳一些,休要叫兵士们笑话。”
“你这翻脸比翻书还快!”郝摇旗自己嘀咕了一声,他知道李定国是钱孙爱家奴出身,又是张献忠手下一流猛将,跟李自成手下的刘宗敏一个级别,所以不敢招惹,只得让士兵们找背风的地方取暖。不过他心里老大不痛快,李定国公事公办是对的,可也太不给我郝摇旗面子,难道我的信誉度就这么低?
李定国当然不能让朝廷的人马这么冻着,也正好赶上饭点,他下令城头上的守军先别吃,说:“兄弟们,钱大将军是咱们的再生父母,也是明朝的再生父母,他老人家听说江北有难,放弃了攻打北京的机会来救咱们,咱们也应该发扬一下风格,这顿饭咱们请他们先吃,咱们晚点吃,怎么样?”
“大将军的人马不能饿肚子,咱们晚吃一会儿没什么,给兄弟们送下去吧。”
“就是人家跑了好几天,肯定是人困马乏,比咱们辛苦,让他们吃点东西填饱肚子,也暖暖心。”
“给兄弟们送出去。”
李定国制止了城头上的沸腾,说道:“你们不吃我也不吃,但是咱们不能开门送出去,这样吧,找绳子来,咱们把干粮稀饭从城头上顺下去。告诉火头病都忙活起来,要快,在大将军来之前,要给他老人家看整齐的军容。”
士兵们一听说钱孙爱大将军就要来了,顿时士气大振,也不觉得肚子饿了,纷纷的帮忙抬干粮稀饭往城下送。郝摇旗心里才算是舒服了一点:“兄弟们,城内的兄弟们自己不吃给咱们吃,太重感情了。赶紧吃饱喝足了,咱们等着迎接大将军进城啊。你们可别怪李定国将军,他这叫严肃军纪,非这样不能打胜仗,周亚夫你们知道吧。把皇帝都挡在军营外面了,更何况是我郝摇旗。”
士兵们哈哈大笑,赶忙分食城头上送下来的食物。吃饱了之后也不觉得冷了,浑身也有力气了,立即上马重新排列成阵势。不久之后,远处传来雨打沙滩般密集的马蹄声,钱孙爱那高高的帅旗出现在视野中。顿时城内城外振臂高呼,声浪形成一片海洋。
钱孙爱迎着浩瀚的热情来到城头下面,下车,冲着城内的士兵和李定国说:“兄弟们,你们辛苦了,没有你们守住睢州,本大将军就不可能夺取整个山东,鞑子的日子长不了了,收拾了大汉奸吴三桂,就轮到他们滚蛋了。”
“威武,威武,大将军威武。”
李定国大喜,赶忙亲自跑下城楼,命令将领们列队,大吼一声:“打开城门。”城门轰隆隆的打开,他一马当先的冲出去和钱孙爱抱在一起,“少爷,听说你歼灭了清廷的十几万大军,汉人的天下就要回来了,兄弟们激动地睡不着觉啊。”
“李大哥,我很想你呀。”
“少爷!”李定国忍住眼泪,高声喊道:“大将军入城,三军跪迎!”在一阵阵战鼓声和呐喊声之中,钱孙爱缓缓的进入城内。
“不进府衙,不进府衙,就在城头上吃饭,把所有为了欢迎我而准备的东西全都拿来给弟兄们分了,咱们边吃边聊。”一进门将领们就邀请钱孙爱去府衙赴欢迎宴会。钱孙爱笑着拒绝,“兄弟们都在喝风,我也不进府衙。府衙是为了办公用的,城头上也可以办公,走,咱们上城楼,和兄弟们一起吃。”
尽管北风呼啸冷风如刀,但火头兵一个个累的大汗淋漓,挑着担子,拎着木桶在城头上穿梭。钱孙爱和李定国等将领全都站在城楼上一人拿着一个贴饼子,端着一碗汤,一边跟士兵们聊天,一边分析地形,一边吃贴饼子喝青菜汤。
有一个小兵吃着吃着就哭了,扑倒在地上说:“兄弟们,那些当汉奸的都不是爹娘养的,咱们汉人有这么好的大将军,他们还认贼作父,以后咱们见一个杀一个。咱们汉人不要这样的子孙啊。”
“对,见一个杀一个,提人头给大将军当尿壶。”
钱孙爱一听这可不行,这是激励他们死战到底呀。于是举起手里的饼子狠狠咬了一口,说道:“兄弟们听我说,汉奸分两种一种是主动认贼作父,这种人该杀该剐死有余辜,但还有一种也和你们一样是哭出声,被逼无奈当了汉奸,这样的人咱们可以给机会让他们重新做人。再说我也用不了这么多尿壶,我只要一颗人头当尿壶就行——吴三桂的脑袋!”
“诛杀吴三桂,诛杀吴三桂!”城内顿时又是一阵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