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广恩道:“咱俩都一样,我当时也没仔细考虑,就不要分什么责任了?还是赶紧跟李将军说清楚,该领罪的领罪,该受罚的受罚,就算是死也不能耽误了杀鞑子,走吧走吧,别耽误功夫了。”
他们来到李定国帐篷里的时候,李定国正盯着墙上的地图沉思,手还在比比画画的似乎正谋划着什么,见他们来了,面无表情的说:“坐吧。”
虎大威和白广恩噗通跪在地上说道:“李将军我们两个糊涂了,居然把你当成了叛徒,而且以下犯上企图行刺将军,真是罪该万死。我们也没有脸面继续活在这个世上,为了严肃军纪,以儆效尤,请杀了我们吧。”
“你们两个过来看看,我标注的江北三镇的方位对不对?”李定国就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摆弄他的地图。见他俩半天没反应,这才转过头来,诧异的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说说——哦,你们俩的事儿都过去了,反正也没人知道,不过,为了严肃军纪,咱们也应该有个约定,那就是等天下太平了,你们每人罚俸两年。这样的惩罚也够重了,如果你们不是贪官污吏,估计要吃很多的苦头,满意了吧。”
“多谢将军不杀之恩。”两人竟是感动的呜咽起来。
“好了好了,莫做小女儿姿态,赶快过来干点男子汉的勾当。我现在最头疼的就是江北三镇这群王八蛋,怎么样铲除了他们才好。你们都说说吧。”
两人这才站起来并且凑过去,说:“既然是这样的话不如让所有的将领都过来看看,集思广益才好。”
“前些日子我读《商君之法》里面有一句话是‘成大事者不与众谋’,觉得很有道理。当统帅的就要有点独断专行的气魄,也不能事事都请示上司,那就是无能了。所以还是不用惊动众人了。”
虎大威明白李定国的意思,所谓商君之法只不过是托词而已,多半是害怕走漏风声。毕竟江北三镇是明朝的将领,和他的手下都有千丝万缕无孔不入的关系,一旦宣之于口,怕是立即就要走漏。
白广恩说道:“江北三镇之中,刘泽清最为可恶。居然敢公开的对抗首辅大人的命令,不派援兵,也不供给粮草,而且锦衣卫还调查到他又渡江的野心,像这样的人不除掉,留着早晚都是祸害。”
“选择刘泽清是没错的,不过不是为了铲除异己。”李定国转过头来背着手说:“我和公子已经交流过,对于江北三镇不能尽数屠戮。削弱自己的力量不说,也会让江南流言满天飞。公子给我的指示只有八个字: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你们明白吗?”
“就是说杀鸡儆猴,要个人开刀呗。”虎大威笑道。
白广恩说道:“那就拿刘泽清开刀吧,希望其他人看到他败亡能明白首辅大人的一片苦心,改过从善,共赴国难那就好了。”
“公子爷也是这个意思。”李定国淡然一笑。
“可是隔着阿济格咱们没法打,这可怎么办?总不能跟阿济格借道吧,这也没可能啊!”白广恩挠着头皮说道。
“阿济格就要战败了,他的日子不会太长久,我这也是未雨绸缪。”
虎大威纳闷的说道:“这就奇怪了,阿济格虽然新败,但战斗力仍然很强,没有一丝一毫要溃退的迹象,李将军怎么会如此的乐观?”
“因为吴三桂要来了。俗话说一个和尚有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吴三桂、阿济格,加上一个左诗,刚好是三个和尚,你说他们败亡的日子还会太远吗?我现在不担心他们,我只担心黄河以北的战局,也不知道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和多尔衮决战。”
“首辅大人新近收编了孔有德,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只怕很快就会有行动。多尔衮虽然脸面大,其实没什么兵马?”
“也不一定,我想多尔衮总会想出办法来的。”李定国很不乐观的说道。虎大威和白广恩却无论如何也不以为然:“除非他回东北征兵,但普通的百姓炼化成战士也需要一段时间,不然上了战场也是添乱,帮不上大忙。”
“征兵?嗯,他还可以借兵!”李定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