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王爷总不能一辈子呆在帐篷里,尼堪还是要见的。时间长了我害怕士兵们绷不住,乱子越来越大。”
“说的有道理,我这就出去。不管尼堪怎么说,我只是小心的应付也就是了。”孔有德有些沮丧的说道。他也开始认识到,在满人的下边讨生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实属漂泊异乡为异客,寄人篱下风险多呀。
孔有德急忙召见众将,因为时间紧急所以很多人都来不及到,他就带着一部分人跑到营寨门口去了。包围圈里的尼堪正到背着手提着马鞭子来回的溜达,最厉害骂骂咧咧的嚷个不停。直到孔有德来了才怒气冲冲的停下脚步。
“哎呀,罪过呀罪过。”孔有德赶忙下马拱手:“这不是尼堪贝勒嘛,小王来迟了,真是失礼失礼。”
尼堪冷笑道:“不敢不敢,本贝勒没被你的士兵给打死已经算是万幸了,怎么还敢劳动您老人家出来迎接。你这是给了我好大的脸面,怎么能叫失礼,应该是大礼才对。我领受了,告辞了。”
“贝勒爷。”孔有德赶忙拦着,在背后作揖:“贝勒爷息怒,这些当兵的也是职责所在,害怕有奸细混进来所以才冲撞了贝勒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要动怒。不然我没办法跟摄政王交代啊。”
“你的士兵想杀我,你还交代什么,分明就是对我们满人不满,哼。”尼堪嚷道:“如果你想要交代的话,现在就严惩手下,不然我这就要走。”
孔有德说道:“贝勒爷您是钦差大人,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来的,就这么走了我可担待不起。来人,你们谁冲撞了贝勒爷,还不快点站出来。”
那个小头目惊讶的很,但他也是个狠角色,尤其觉得自己刚才做的没错,于是梗着脖子站出来:“王爷,是小的做的。小的负责看守寨门,他们不出示腰牌,也没有官凭,我没理由让他们进去,他们就来打我,我们才反抗。这里是军营,周亚夫说过就算是皇帝来也也要遵守军纪,我没错。”
“大胆!”孔有德暗中给小头目使眼色,咳嗽了一声说:“还,还不快点给贝勒爷赔罪,跪,跪下。”众将脸上顿时都有愤愤之色。
“王爷,你要杀就杀,我没错为什么要跪。”
孔有德一个劲儿的给小头目使眼色,他只当做没看见。孔有德暗想,倒霉吧,碰上一个死心眼的,这可让我怎么办?““孔王,你的士兵好硬气,硬是要骑在我们满人头上拉屎撒尿,我看你们还是不要演戏了。如果你惩罚不了他,我就自己来。”尼堪突然走过去,一脚把小头目踢倒在地,拿鞭子没命的抽打起来。满人士兵尽皆放声大笑。
孔有德一时没了主意,叫道:“贝勒爷,得饶人处且饶人。”
“好,就凭你这句话我饶了他。不过,嘿嘿——”尼堪解开裤子说道:“我要让他喝我的尿,不然还是难逃一死。”
“士可杀不可辱!”谁也没想到小头目曾经读过书,是个性情刚烈的人,被尼堪尿了一下,顿时羞愧难当,突然抢过一把刀抹了脖子,鲜血喷的到处都是。连孔有德的脸上都溅上了血沫子。烫的他打了个冷战。
“兄弟!”一个将军扑通跪倒在地上大声哭道。
尼堪指着孔有德说:“他死了,我也不想计较了,走吧,我去你的营寨里面,摄政王让我传话给你。”
孔有德见将领们都用血红的眼睛看着自己,心里也是悲愤,闭着眼睛说道:“这位兄弟死得惨烈,传令厚葬,另外给他家里一百两银子的抚恤。那么,大家都,各自回营去吧。”
“大王!”众将喊道。
“执行命令!”
尼堪根本不管这一套,径自的倒背着手向帐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