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兆龄顿时有些不悦,却又被钱孙爱的气势震慑,不敢太过放肆,拱手说道:“钱大将军,在下乃是大西皇帝的使者,你我不是一国,在下断然没有向你行跪拜大礼的道理,请你收回成命。”
“放肆!”钱孙爱把明晃晃的尚方宝剑抽出一半,啪在桌子上一摔,怒道:“你个乱臣贼子,也敢自称一国。你那个所谓的大西皇帝张献忠,最早不过就是我们大明朝的一个草民加草寇,居然也敢称王称霸。你在别处还好说话,在本大将军这里门都没有,赶快给我跪下,不然我活剐了你。”
“大,大将军此言差矣,我——”汪兆龄深知钱孙爱为人荒唐,心里怕怕的说道:“那都是以前的事儿,汉高祖刘邦、梁太祖朱温、明太祖朱元璋最初也不过就是草民,可后来都建立了百年基业,我们大西皇帝——”
“住口!跪下回话!”
郝摇旗锵的一声拔出战刀,吓得汪兆龄一个哆嗦,急忙往后退。他一个文官怎么比得上郝摇旗的速度,绕到他身后,在膝弯上踢一脚,把他踢得跪倒在地上。“大将军不叫你起来,你就跪着。”
郝摇旗把刀子放在距离汪兆龄脖子三寸的高处,他只要一抬头就能碰到刀刃。当真是冷风嗖嗖心胆俱裂。
“大将军汪某不服,俗话说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你这样做传出去只怕让天下人耻笑你们大明朝不懂礼仪,是蛮夷之邦。我劝你还是三思而行。”
“若真的是两国交战,本大将军自然会以礼相待,只可惜你不是。”钱孙爱正襟危坐,眼中精光爆射的说道:“区区的一股流寇也配自称一国,你自己不嫌害臊,本大将军都替你觉得起鸡皮疙瘩呢。”
“自古以来凡是昭告天地,立庙称帝者,世人都应承认。大明朝以前虽然是汉人正朔,立国几百年,但大将军应该懂得天道靡长,朝代更迭是自然规律。大西皇帝起兵与乱世之中,征战多年而有西土,怎么就不能称帝?”
“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张献忠身为大明朝子民擅自称帝就是僭越,就是反叛,你还敢在我面前强词夺理。”
汪兆龄不服气的说:“明朝若是一统,我朝皇帝自然是不合法。可是现在天下大乱,群雄逐鹿,明朝已经不是以前的明朝,当今天下唯有能者居之,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就算是秦皇汉武也没办法改变。大将军将要逆天吗?”
钱孙爱冷笑道:“什么天下大乱,什么群雄逐鹿。这只不过是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搅乱天下的借口而已。我大明朝自从太祖开国以来,一直都是蒸蒸日上国泰民安。目前也只不过是出了一点小乱子。用不了一年半载本大将军自会平定,你们这些人不思忠军报国,反而趁火打劫,你说你不是草寇又是什么?”
汪兆龄是有几分才学的,他不敢摇头害怕把脖子蹭掉了,只能脸红脖子粗的低着头抗诉:“大西朝有三省六部,皇帝设官理民,深受爱戴。百姓尽皆山呼万岁,和你们大明朝已经没有关系,怎么能说是草寇?”
钱孙爱突然站起来骂道:“你不承认自己是草寇。好,好啊,就让本大将军告诉你为什么你们这一伙是草寇?我来问你,前些日子是否派人来行刺本大将军?这不是草寇行径又是什么?”
“没有绝无此事。就算是有,咱们各为其主,也是应该。”
“若是放在以前自然应该。可是现在鞑子从北方来侵我疆土杀我百姓淫我子女夺我财富,本大将军奉天命以讨盗贼何罪之有?你们身为汉人,不思和我同心协力,反而派人来刺杀。如此的不识大体,还不是草寇行径吗?像你们这等人即便是设立了三省六部又怎么样,改不了的贱骨头。”
“大西皇帝光明磊落绝对不会不宣而战有辱国体,大将军你搞错了。”
“你不承认是不是,哼,我看你们根本就是清廷的走狗,四川的汉奸集团。张献忠就是张邦昌一流的人,也配称帝。你说,你们这些草寇究竟是如何跟鞑子勾结的?”
汪兆龄气哭了:“此事万万没有,大西朝和鞑子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朝皇帝是个有骨气的明君,怎么会勾结鞑子,绝对没有。如今三国鼎立之势已成,大西皇帝愿意和明朝修好,共同抗击外地,大将军请不要对我们抱有成见,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必还抱着明朝以前的荣光活在虚幻里,请面对现实吧。”
“什么鼎足之势已成,这不过就是你的梦想而已。我首先就要证明你们不是一国,只是草寇,因为只有草寇才会干出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
“大将军没有证据请不要胡说。”
钱孙爱摆了摆手,宋献策立即迈步出去:“你要证据是不是?我看你也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等着,证据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