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之后,李自成让所有的将领都各自回营。只留下袁宗第和汉阳府衙和一些高级将领,前往大别山去勘察地形。
可是没想到这时候牛金星带着他的儿子襄阳知府牛佺来了。
李自成正指着大别山,像个导游一样给将领们介绍:“大别山是自古以来的兵家必争之地,此处具有扼守南北的形势,山下只有一条路,近处则都是小山和胡泊。守住了大别山,就等于截断了南北来往之路。大别山下,自古就战场,无数的历史名将都在这里吃了败仗。”
“而汉阳府嘛,就更加的了不得了。”李自成接着说道:“汉阳府下辖的只有两个县,一个是汉阳县,一个是汉川县,可是他地处于大别山和长江、汉江的夹缝只见,地里位置非常险要,也是通往九江的重要门户。只要我们守住了这里,顺江而下可以夺取南京,向西可以跟清兵周旋到底,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所有人都知道李自成说的话表面上成立,但实际情况也不一定会照此发展。所以脸上虽然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但心里都在敲鼓,为自己的身后事担心。
也就在这个时候,牛金星带着儿子牛佺赶来了。李自成离开襄阳的时候,把守卫襄阳的任务交给了牛佺,并且让它住在已故襄王的行宫里,希望他能够多拖延清兵几天时日,让他可以在武昌多聚集一些力量。可是没想到李自成刚走这厮就跑路了,结果几天的功夫阿济格就全面的占领了荆襄地区。
为此李自成一度想要杀了牛佺,但考虑再怎么说这也是丞相的儿子。牛金星又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法外施恩放过了他。
“跪下,给皇上请罪。”
牛金星父子一进来就双双的匍匐在李自成的脚下。老小子哭的好像死了亲爹一样:“皇上,这个孽子实在是该死,老臣对不起皇上,对不起大顺朝廷,求皇上杀了他以儆效尤,否则老臣真是没脸面再去见天下人了。”
“爱卿你这是怎么啦。”到了这个地步的李自成对牛金星更加是珍爱无比,拉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伤害他呢。于是赶忙亲自猫下腰把他搀扶起来,却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牛佺。
一向火爆脾气眼里不揉沙子的刘宗敏可忍不住了,一脚把牛佺踢翻在地上,骂道:“孬种,没骨气的东西,死有什么可怕的,忘恩负义才不是人呢。皇上对你们一家老小情深意重,你们就是这么报答圣上隆恩的,我呸。”
他这句话表面上是骂牛佺其实连带着把牛金星也给骂了。原因自然是因为李岩。而且据说牛金星最近一段时间疯狂敛财,完全不把国家前途放在心上,他想一想就会恨得咬牙切齿加跺脚。
牛金星听出来了,可是他装傻,大声哭道:“皇上,大将军说的没错,我的确是该死,我教育出来这样的儿子,不但辱没了家风,更加害了国家,请皇上这就把他明正典刑杀了吧。老臣也随后而去。”
“宗敏,你少说两句。”
李自成一改这几天以来的愁眉苦脸的样子,笑意盈盈的说:“丞相,你看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呀,我一直把牛佺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待,他犯了错,我这个当义父的也有责任。我知道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但现在是用人之际,令郎文武全才,我可舍不得杀他,这样吧,就让他以后戴罪立功吧。”
牛金星突然眼前一亮,说道:“多谢圣上皇恩浩荡,肯原谅这个孽子,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应该把他派到最危险的地方去历练历练,也是立功赎罪,这样的话将士们才会对皇上心服口服,也不至于戳我的脊梁骨了。”
“那丞相的意思是?”
牛金星叹道:“这几天我研究地形,发觉武昌汉阳一代的确险峻,但也不是无懈可击,比如黄冈这个地方,乃是长江渡口,倘若清军从此处截断长江,横江而来,那么武昌势必就会被包围,所以我想就让这个孽子去那里镇守,不知道皇上意下如何。”
李自成心想,快拉倒吧。上次让他镇守襄阳他就那么脓包,我再让他去镇守黄冈,还不知道会否像上次一样跑的没影子呢。
“这恐怕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