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大抵父母感情不睦的,越是想在自己婚事上争口气来,有时候我也能懂婆母的坚持。”
江老夫人慢吞吞地抿了一口茶,才指了指手边的位置,示意云苓坐下说话。
等到人坐在一边,她才放下茶盏,江老夫人才慢悠悠开口。
“你说的却有道理,难为江楚氏对你几番刁难,你还有肚量为她仗义执言了。”
云苓只微微颔首笑道,“孙媳妇只是就事说事,再说婆母与我到底算是半个母女,我哪能真有什么隔夜仇呢?”
江老夫人转头看着云苓半晌,似乎是在估量云苓这番话有几分真假。
却只见云苓从始至终唇角带笑,眼神清澈透底,倒是半点寻不出错处。
这才偏过头,重重叹了口气,“这世间的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的?”
“又是世家勋贵的儿子,若是当真只有一个正妻,那是要被人笑话的!”
老夫人说着,似是有些自责,“也是我早些年太纵着他们,这几房各有各的糊涂账,老大自己有点能耐,尚且还能拿捏住儿媳妇。”
“老二流水似的妾室往屋里头塞,没见姨娘生出一个儿子,他竟也不觉得奇怪,被你二伯母玩得团团转。”
“老三媳妇倒是对志德一往情深,就是可惜性子太轴了,认死理,定死了只能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听听这像话吗?”
老太太说着有些来气,摇了摇头,“每逢纳妾,不是这里不舒坦,就是那里过不去,哪有那么多病痛,左不过是心眼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