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氏指着江素心的手指都在发抖,整个人精神气都好似被抽了干净。
原本江楚氏就不以美貌见长,但胜在读过书,气质是独一份的清傲,这会歇斯底里的模样,褪去了清冷的气质,那点削薄的脸皮贴不住骨头,整个人透着一股从骨子里泛出来的尖酸刻薄。
江素心也跟着柳初夏一起跪着,任凭江楚氏怎么谩骂都不吭声。
“真以为你们那点私情我不知道么?”
大骂了一通,江楚氏这会缓过气,再开口竟有些说不出的酸楚。
“那些锁在藏宝柜里的书信,贴身放着的香囊,还有时不时对着发怔的书画,你们在这府上的那点腌臜丑事,能瞒得过谁?”
“只是我装傻罢了!”
“志德这几年不是没想过纳妾,我不是不知道,左右我闹一闹,事情都不成,我便也能装作他是心里有我的,我是妒妇又如何,不让那些通房怀他孩子,我有什么错?”
“他能有今日我娘家出了多少心血,我爹爹出了多少力气,就算让他一生一世只我一个女人,又有什么不对?”
“这就是他江志德欠我的!”
云苓沉默着在一侧听着江楚氏发疯一般的诉苦,心里难得对这位婆母生出了一份复杂的情绪。
天下女子大抵都不愿意跟旁人一起分享自己的丈夫,只是可惜江楚氏自己这般情绪,还晓得合理化自己的行为,却半点看不见跟她一样遭遇的儿媳妇。
江淮之,乃至整个永安侯府对她的依赖更甚楚家千倍百倍,却半点不见他们感恩戴德,甚至于还想着进而侵吞整个云家的家产。
看来既得利益者,从来只能看见自己的苦难。
苏锦时大约也有些听不下去,伸手拉着江楚氏,“婆婆,你才刚醒,身子不一定受得了,先跟我回去吧,外头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