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苓一挑眉,“小侯爷倒是好眼力,雕这簪子的,恰好与那珠玉冠是一个师傅。”
沈隽一怔。
“他原是一位不事生活,只会玉雕的痴人,可惜家道中落,性子又执拗,没有哪家器玉店愿意雇佣他。”
“他妻子却很赏识他,到处帮佣,又补贴家用,又想法子买玉料给他练手,雕出来的成品就去自己做工的主家推销。”
“只可惜用得料子大多不好,主家都看不上劣质玉料做出来的饰物,觉得跌份。”
云苓淡声道,“偶然我在别人家瞧见她拿着一枚扳指四处碰壁,见那上头雕的小花精致,只可惜在一块死玉上,太过浪费。”
“正好手边新得了一个玛瑙做得大件,做得很是难看,我不喜欢,干脆送给他妻子,让她拿回去给师傅练手。”
沈隽转了转手里的簪子,若有所思,“就是这一枚蝴蝶簪?”
云苓点了点头,“正好我爹在江南有一家玉器店,就聘他去当了大师傅,雕出来每一件饰物都巧夺天工,正好拿来四处送礼,偶尔多了的边角料也能拿在店里卖个高价。”
沈隽笑了一声,“他也算遇上了贵人,得了你照拂,想必日后他跟他妻子也能过上好日子,正好报答他发妻不离不弃,守望相助的恩情。”
云苓摇了摇头,轻声道,“来不及......”
“他当上大师傅的第一年,他发妻就因为积劳成疾,过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