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隽没有吭声,只是他神情未变,显是心里早就思索过云苓说的这番话。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就像你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江家姐弟当街受辱,我也做不到,明知无辜少女受尽残害,还依旧袖手旁观。”
云苓一怔,下意识咬着唇抬眼看向沈隽,看他依旧是往日那副吊儿郎当,万事不上心的模样,眼底却是旁人未有的坚毅。
“即便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沈隽站起身,重新走到榻边,拿起兵书好似鸡毛掸一般掸了掸榻上莫须有的灰尘,才靠坐在榻上,轻笑了一声。
“难道我不去,就不会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云苓一顿,前世镇国公府覆灭的开端,又如何是一桩牵扯太子的残杀少女凶案引起的,归根结底还是功高震主,方才招致杀身大祸。
沈家之罪,罪在满门英烈,无一朽木。
云苓紧紧抿着唇,因为过于用力,甚而嘴唇都有些发白,她垂着头,整张脸都陷入阴霾,似乎不知如何能够解开这一出困局。
倒是沈隽瞧着心里莫名有些说不出的别扭,忍不住开口安慰道:“说不定到不了那一处窘境,你看我如今不还是好好的,也没有暴露身份,万一......”
“我在想......”
云苓突然抬头看向沈隽,眼睛一亮,“困于窘境,不如直接把窘境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