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轻笑了一声,“变着法向我投诚。”
月牙脸色微变,当即不满道:“枉我还同情她身世凄惨,她竟然想把小姐当枪使?不行,小姐你更不能相信她,她这般有心计,若是日后要害小姐怎么办?”
“你要知道,她孤儿寡母在二房讨生活,二叔无情无用,二嫂两面三刀,还有那么多各怀鬼胎的姨太太,若是没点心急,连保全自己都做不到,更别说还想报仇雪恨了。”
云苓终于脱下最后一层里衣,走进了浴桶,泡在蒸腾的雾气里,声音也显得慵懒绵长。
“而我,是她长期暗中观察后,唯一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
“况且,我知道,她绝对不会害我。”
也是在怜星抱着东西离开的时候,云苓恍然忆起前世一些零碎的片段,她确实见过怜星,不止一次。
那时候江家大厦将倾,她也早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逃亡的路上江淮之待她犹如猪狗一般。
就在她以为要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死去时,一个深夜,终日关着她的笼子被人打开,她被人连拖带拽地拉到了茂密的树林外,一个装满干粮水囊的包裹塞进了她手中。
“往树林跑,不要回头,跑出去就安全了!”
她眼睛被鲜血糊住看不清那人的五官,正待要问她的姓名,就听到营地那边传来一阵声响,那人又急又慌,连忙把云苓往树林一推,自己转身往营地跑去。
借着那点月光的掩映,云苓只来得及看得清她一个人单薄瘦削的背影。
一如今晚月下离去的怜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