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的盘星教教祖刚刚应付完苍蝇一般附上来的政要，眉眼间带着浅淡的疲倦，此时坐在一旁看着焚烬行云流水地处理公务以及在焚烬身边莫名活跃的星灰，刻意提了提语调：“好奇一下您的感情生活？”

焚烬了然：“那倒也没这个必要，我还是有分寸的。”

夏油杰看一眼正被焚烬靠着的人形抱枕星灰，表示您这分寸实在不太让人有信心……

当然只是玩笑，他很快说到正题：“星灰的……‘身体’，是不是不太正常？”

虽然没有将星灰“吸收”，但咒灵操使对咒灵这类存在的了解要比绝大多数咒术师都要深入，自然能在日常相处以及某些战斗场面上察觉到对方的异常。

星灰他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咒灵，不说他完全不符合其“本源”的强大能力、夏油杰第一次发现出现在咒灵身上的知性，最重要的应该是他身上的负面情绪。

咒灵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孕育出来的，这是所有咒术师都应该知道的常识，但星灰，夏油杰说不出有哪里不对，只是他可以确定的是，星灰绝对不止是“人类对刀剑的恐惧”，或者说，他身上的负面情绪……好像不太像是人类的。

当然，如果只是这么一件事的话也没什么影响，特殊点的身份而已，以他和焚烬的心照不宣并没有必要专门说出来。

但是在夏油杰的感知中，星灰身上的部分负面情绪似乎在侵蚀、吞噬他。

这根本不像是在咒灵身上会发生的情况——星灰分明像是正在被诅咒（或者咒灵？）侵蚀着的纯粹灵体，异常的危险。

焚烬微妙地沉默了一下。

夏油杰并不知道星灰本质上是“由付丧神扭曲而成的咒灵”，他本来就不能完全用咒灵去带入——更重要的是，孕育身为咒灵的星灰的情绪，除了人类对刀剑的恐惧以外，还有刀剑对人类的恐惧——实际上，后者才是星灰最核心的构成。

星灰未与焚烬契约时的最初形态满身皆是刀剑碎片，利刃与血肉融为一体，仿佛他的骨骼都已然化为武器恣意生长，在刺伤他人之前先伤害自己。

而那些碎片并不是什么虚构的意向、暗堕或者扭曲的特殊特征，更不是由身为咒灵能力构成的部分。

那是来自外界来自同类、却与星灰融为一体的“本质”。

男人身上的每一枚刀剑碎片，都是被审神者虐待至碎刀的付丧神本体残骸。

当初星灰的审神者洗脑了他、在精神控制、施加痛苦的同时又往他身上刻入无数黑市收购来或自己制造的暗堕付丧神残片，希望能将他转化为“人类对刀剑恐惧”负面情绪的咒灵。

但他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人类会产生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