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记错的话,她在盲盒里抽到的一个内容就是“脚伤”。
“公司出事了面临破产?!”根本没把这当一回事的司欣桐在第二天天亮接到了父亲的电话,“我昨晚打电话给你,你不是说公司没事吗?”
父亲对公司即将破产的现状表示无可奈何:“我想再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改变结局,谁想到根本就没给我这个机会……”
改变结局?
这四个字将司欣桐的记忆拉回到昨晚,这一切似乎早有预示,只是她不够敏锐,错失了机会。
没管爸爸继续说着什么,司欣桐直接挂断了电话,返回到上次没有继续的盲盒界面。
【剧情已发生改变,抽奖页面关闭。】
【是否改变结局?】
司欣桐想起公司破产后,爸爸妈妈的结局,她不由打了个寒战,再不敢轻视这款游戏,心怀虔诚地选择了是。
……
一上午的时间,华平婉都留在医院,她没有见平安,做了骨髓匹配之后,就赶去了公司。
公司是她和丈夫一同经营的,他们夫妻两个全都是平民出身,直至孩子出生都属于没什么钱的家庭,两人四处打工,打工赚到的钱也不花。那时候过得难,赚到一分钱都舍不得花,全然不像现在,想要什么都可以用钱来摆平。
回想起曾经艰难奋斗的时候,华平婉红了眼眶,她和丈夫一路上相依相伴的情分不是假的,可是她努力回想,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动孩子,也只有她刚生产身体虚弱没怎么见孩子的那几天。
车子很快驶到公司楼下,华平婉整理好心情,进入公司后,每一位员工看到她都礼貌问好。平日里的华平婉待人温和,员工犯错了也并不过多苛责,是所有员工公认的最好说话的领导。
今天的她没有再像往日一样回以微笑,华平婉一脸沉重地踏进电梯,员工们不由窃窃私语,但在有人自发维护华平婉声誉的行动下,议论没几分钟就自动停息了。
出了电梯,华平婉自发走到会议室,敲了两下门,她推开,会议室内所有人都看向她,华平婉视若不见,平淡地看着会议室前方停下开会的她的丈夫姜明达。
“姜总,开会能停一下吗?我有事找你。”
在公司内,他们一直以x总称呼对方。
称呼和语气上全都没有异样,甚至表情也可以称得上是温和,可姜明达还是敏锐感知到——华平婉有些不对劲。
他对开会的大家表示歉意,然后走去会议室,和华平婉来到了空房间。
“你很少在开会期间找我。”他主动问道。
“是,毕竟工作很重要。”华平婉坦率回道。
“那你这次找我是……”
“悠然。”华平婉开门见山,“她到底是谁的孩子?”
这事是他的手笔,悠然的亲生父母早被他送到了外地,更不认识平婉,平婉是怎么知道的?
他表情有片刻的僵硬,很快自如地笑了笑:“悠然自然是我们的孩子。”
沉默……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华平婉的脸色也跟着沉下来,她来找姜明达,目的是想要一个答案,但显然她的想法是错误的,姜明达似乎并不想告诉她。
她有些失望地看着他:“我既然来问你,就说明我已经知晓了一些事,你确定不说实话吗?”
姜明达的嘴唇动了动。
“平婉,你知道,我从来没骗过你。”
“可这次你骗我了。”
姜明达忽然觉得喉咙干涩。
这世界上,他最不想骗也不会骗的人就是华平婉。在他心里,华平婉始终如初见一般冰清玉洁,是他心中最美好的净土。
“我只想要一个真相。”华平婉牢牢盯住他的眼睛,“我们同甘共苦这么久了,我希望你能把真相说出来,不管是怎样的事,我们都可以共同面对。”
不,不是的。
如果这件事他说出来,她绝对会弃他而去。
姜明达移开目光。
这个四十多岁事业有成的男人此刻露出鲜少显露人前的脆弱。
……
卓可可接到电话后就赶往了医院,人在病房外面就听到自家弟弟鬼哭狼嚎的痛叫声。
他叫声真的难听,卓可可最烦他叫,每次他叫嚷她都会给他一拳叫他闭嘴,但这次卓可可听着弟弟的叫声反而觉得安心。
“我姐来没有!我都伤成这样了她总要来看看我吧?我手机呢?我要给我姐打电话!”
卓可可低头看了眼手机,不禁想起了那个名叫《虚拟人生》的游戏,在来的路上,她把手机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这款游戏。
落下去的汗毛再次竖起,卓可可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