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度白扶闻鹤很费了些力,这块头大是不一样,搞不好闻鹤比他家将军还沉一点。 “医生都说了没问题,你就把心给放进肚子里,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待会洛厄副官看了,不光要操心虫蛋,还要操心你。”殷度白拍了拍闻鹤的肩膀,“振作起来。” 闻鹤勉强笑笑:“兄弟,帮我买瓶水,要最冰的。” 殷度白:“成,等我。” 医院里就有自动贩卖机,殷度白对比了一下,选了一个看起来最冰的付款购买。 也许是这层楼少有虫来,自动贩卖机里的水已经在冷气里待了很久,殷度白拿到手还被冰得一哆嗦。 这瓶水应该能满足闻鹤对冰的要求。 殷度白拎着水走回闻鹤身边半蹲下:“喏,你要的水。” “谢了。”闻鹤接过水,拧开瓶盖就是一顿猛喝,“咕咚咕咚”使劲往下咽。 殷度白看得眼皮一跳:“你冷静点啊。” 闻鹤一口气把冰水给喝完,随意擦擦嘴:“好了,现在我冷静了。” 殷度白:“……你丫的物理冷静?” 好吧,他承认,经过冰水的物理冷静,闻鹤确实看起来状态好上了那么一些。 又等了一会儿,手术室的灯熄灭,医生走了出来:“谁是病虫的家属?” 闻鹤立马站起身:“医生,我是他的雄主。” 医生看着比自己还要高的闻鹤,难得默了一瞬,这要是不说,谁看得出来这么大一只的虫会是雄虫? 商闲夜也结束了和商问的通讯回来:“医生,我是里面那只雌虫的长官,去作证,这位确实是他的雄主。” 医生信了,毕竟院长提前打过招呼,请他赶来手术的是如今风头正盛的商闲夜。 “我观阁下这身体,应该本身雄虫激素不够?”医生不愧是医生,一下就看明白了原因,“虫蛋我们经过手术已经抢救回来,只是想要虫蛋顺利活下来,没那么简单。” 闻鹤顿时紧张得脸皮都绷紧:“那我们要怎么做?” “两种方法, 要抽两百毫升的血,得亏殷度白不是身体孱弱的雄虫,不然以雄虫的脆弱程度,两百毫升抽走之后能跟蔫了的花一样。 抽血的护士是一只有些年纪的亚雌,挺温柔,拿殷度白一成年雄虫当小虫崽看待:“不要乱动哦,会有一点点疼,我尽量不弄疼你好不好?” 商闲夜忍俊不禁:“护士,你不用哄他,他不怕。” 殷度白狠狠点头:“没错,该怎么抽血就怎么抽血。”有一说一,被当成小虫崽哄,他有点起鸡皮疙瘩。 护士大抵是没有见过这么配合工作的雄虫,还愣了愣,才举起针头,对准殷度白手臂上的血管扎了进去。 抽血期间,商闲夜趁着闻鹤不在,跟殷度白聊了起来。 “还好是闻鹤,若是换了其他雄虫,未必会愿意。” 殷度白:“此话何解?”又是什么他还没有掌握的虫族不成文规则? 商闲夜解释道:“自己的虫崽有其他雄虫的基因,很多雄虫会将此视为雌虫对雄虫的背叛,是出轨。” 殷度白眉头一皱:“救虫蛋的事情,至于吗?” 雌虫也没有跟别的雄虫上床,更何况,除了闻鹤这个天生雄虫激素不足的例外,还能出现需要其他雄虫捐血救虫蛋的,那难道雄虫就没有错吗? 商闲夜:“至于,所以我才说,还好是闻鹤。” 闻鹤跟洛厄的感情足够好,才会愿意殷度白捐血救虫蛋,换作另外的雄虫,多的是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虫蛋死掉的。 “好了阁下。”护士将针头拔出,棉签按在针口处,“按一会才扔。” 商闲夜给殷度白按住棉签:“走吧,去手术室外等。” 殷度白:“好。” 考虑到是给雄虫用的棉签,棉签上有一层特殊的伤口愈合药物,只要凝血功能没什么问题按一按就能止血,很快连针口都找不到。 商闲夜给殷度白按了十几步路的距离就取了棉签,又给殷度白拉扯好衣服。 闻鹤已经缴了费回来,坐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待,看起来方才那瓶冰水的效果已经要见底。 “兄弟,你有没有给孩子想过名字?”殷度白坐到闻鹤身边,找话题转移闻鹤的注意力。 闻鹤:“还真没有。” 他和洛厄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本想着要是再等几年还没有,就去领养一个回家,谁料洛厄怀上了,只是他们不曾发觉。 殷度白勾住闻鹤肩膀:“那得赶紧想想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医生不是都说了,你家雌君已经怀上虫蛋三个月了,还有三个月就要生产,你不给孩子想好名字,怎么喊他?蛋蛋?” 闻鹤终于牵起一丝笑容:“滚蛋,你儿子才叫蛋蛋。” 殷度白:“那不可能,虽然我没文化,但是我家将军有啊,才不会给孩子取名叫做蛋蛋。” 闻鹤舒了口气:“我想叫他平安。” 平安地在雌父的肚子里呆满六个月,平安地来到这个世界上,平安地长大。 “闻平安?”殷度白装模作样地摩挲着下巴思考,“听起来很好。” 闻鹤:“他能平安还是借了你的福,兄弟,大恩不言谢,可我们一定记得。” “我们也算是异父亲兄弟了,不必说这个。”殷度白道,“你捞我的时候不也很积极?”
第79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