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泽这样安排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如果自己的死亡不可避免,那被困在这个平行世界又怎么会是白泽口中的一线生机呢?
这个世界里一定暗藏着什么他没能发现的疑点,而且直接关系到他死亡的真正原因。
……
那天从饭店回家之后,陆未晞睡了很久。
梦里,他曾无数次地出现在江川身边,但却被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给活活地拖走。
以至于他忙了一晚上,居然在梦里和江川说上一个字都没有做到。
于是,等到贺良辰接到吴良通知跑去陆未晞家接大明星上通告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陆未晞顶着鸡窝头,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挂在脸上,怨气看上去比鬼还重的样子。
“呃,陆哥?老板?你没事吧?”
陆未晞狠狠地甩了一下脑袋,试图把梦里残留的钝痛给甩出去。
视野随着头颅的甩动而变得混乱,在周围画面飞驰的瞬间,贺良辰那满是担忧的面孔显然变成了最鲜活的存在。
“哥,你没事吧?”贺良辰微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和狗一样甩耳朵的陆未晞,实在担心这人今天到底能不能顺利地去棚里完成综艺录制。
陆未晞甩完头之后感觉他那睡梦中不知道怎么扭到的倒霉的脖子似乎恢复了一些,他看着贺良辰满面愁容的样子,顿时有些莫名其妙:“我能有什么事儿?”
平常如果陆未晞这样说完的话,向来配合上级的贺良辰决计不会再说什么了,然而今天的贺良辰却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只是直愣愣地看着正在喝冰水试图让自己一键清醒的陆未晞,出声提醒道:“哥,大早上别喝太凉的,你的胃会难受的。”
陆未晞拿起水杯的手一顿,他堪堪咽了嘴里那口刚被他含了没多久的冰水,若有所思地看着贺良辰道:“谢了……没看出来啊,你还挺细心的。”
贺良辰被陆未晞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说得一愣,旋即抬手挠了挠头,像是很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根,就在陆未晞以为这个话题就此结束的时候,贺良辰那特有的,和他高大身材不符的细弱低哑的声音才慢慢地从他站着的角落传了过来,“哥,其实我,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贺良辰小心翼翼地抬头,刚好看见了陆未晞一瞬间变得古怪的脸色,他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表白里蕴藏的阴森,于是手忙脚乱地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说,我其实一直都很喜欢你,所以才……”
“所以才来我这里当助理的?”陆未晞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水,笑着走过去拍了拍贺良辰的肩膀,“没事,吴姐就喜欢招你们这样对我有幻想的。”
陆未晞说着,一面不动声色地仔细观察着贺良辰的脸色,一面继续笑着状若无事地打趣,“怎么样?和我工作这么几年下来幻灭了没有?”
贺良辰觉得自己仿佛是只被人卡着脖子要拿去宰的鸡,就这样被陆未晞的三言两语高高举起,又随着一句玩笑话被轻轻地放下,还顺带着被撸了把毛。
过度的恐惧让他甚至不能很流利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像断线的木偶一样磕磕绊绊地重复着一些无意义的字句,“不,没,没有,你是,是最好的!我一直!你一直都是最好的,对是最好的……”
陆未晞看着明显紧张到有些失态的贺良辰,眼底划过了一丝不明的情绪,但他却继续假装没看出贺良辰的古怪,反而像一个迟钝的、心大且毫无城府的男大生一样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加工资的事情可不归我管,马屁你还是得对着吴良拍。”
明明陆未晞的大平层窗户紧闭,一丝风都吹不进来,但贺良辰却觉得偏偏有股不长眼的冷风直愣愣地灌进了他那原本因为激动而微微汗湿的后背,让他整个的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冷了下来。
该怎么样才能让他追寻了多年的月亮照到自己的身上呢?
贺良辰看着陆未晞大剌剌地走进浴室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睛,试图掩盖住自己心底咆哮而出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