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2 / 2)

李由看着江川那笑得弯弯的眉眼,向来坚(中)硬(二)的少男心顿时软成了一滩水,他拍了怕肩膀,冲着江川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一会儿把我表哥的电话给你?剩下的事情你们看着聊?”

“好!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同桌之间,说这些。”

……

江川很快就联系上了李由的表哥,电话里两人三言两语地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地点之后,江川就满心期待地等着见面的那天到来。

和江川想象中不一样的是,李由口中那个“神神秘秘”的表哥其实是个长相相当俊逸的男人,如果但从外表判断的话,多半会觉得是哪所大学的校草。

江川看着冲着自己挥手的大哥哥,愣了愣,赶忙跑上前去微微低了低头,略带拘谨道:“李由的表哥您好,我叫江川,江河的江,山川的川。”

男人瞬间被着开门见山的直白招呼给逗笑了,他任由着江川一脸尴尬地盯着他笑了好半天,才堪堪擦了擦笑出眼泪的眼角解释道:“不好意思啊,川川同学,我这个人笑点特别低。”

“噢对了,别叫我李由的表哥了,我叫白泽,神兽白泽的那个白泽。”

江川微微一愣,心说怎么会有人介绍自己是神兽,但他却依旧面色如常地乖巧点了点头,立刻又打了个招呼,“白哥好。”

白泽挑了挑眉,“小孩还挺机灵,走吧,陪哥哥吃饭去。”

白泽说是“陪”,其实就是请江川吃饭的意思。

白泽挑了家在非常无论是菜品还是味道都地道的广式茶餐厅。

去茶餐厅吃饭的好处在于,茶餐厅可选的种类实在是太多了,很难不做到宾主尽欢。

就连江川这个向来有眼力价的小伙子在看到那一摞摞放在小蒸笼里冒着热气的菜品都忍不住看直了眼睛。

白泽拍了怕江川的背,冲不远处的菜品抬了抬下巴道:“去看看自己想吃什么就拿,这里的菜很实惠的,不用担心我的钱包ok?”

这家茶餐厅的生意相当火爆,位置基本靠抢,白泽说完,不等江川推脱,就立刻奔向了不远处的空位占座。

江川眼看自己拦人无果,也只好硬着头皮去点了几笼卖相相当诱人的点心,这才乖乖地回到了白泽眼疾手快抢来的座位旁边。

“白哥我点好了,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没多点,你要不要再去看看自己想吃什么?或者等菜上来之后我们不够再加?”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干起饭来都是半大小子吃穷人的风格,白泽想,江川这孩子就算再懂事,点出来的菜也不至于太少。

但等到服务员真的把菜端上来之后,白泽才总算明白江川这“骨干”的身材到底是从何而来了。

“我们两个大男人,你才点了4笼小点心?”白泽有些无奈地看着明显有些不自在的江川,只是笑着再调侃了他两句,接着叮嘱了句“你先吃着”,就又跑去柜台旁溜了一圈这才坐回了座位。

江川这一顿吃得前所未有的饱,以至于还没等到白泽结完账,他居然有点犯困了。

白泽看了眼因为骤然吃饱而犯困的江川,眼底浮现了一丝心疼又好笑的神色,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江川的头,温声道:“走吧,带你去之后打工的地方看看。”

和其他十五六岁自尊心大过天的少年不一样的是,江川从小就缺乏肢体接触,孤儿院里的孩子太多,能照顾他们的大人却太少,能吃饱穿暖已经是了不起的幸运,像摸头这样亲昵的举动对于江川而言简直可以算得上是新奇的体验。

所以,原本还在打着小哈欠的江川就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他直直地在原地愣住了,甚至连耳朵都有些泛红。

过了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地点点头道:“好的,辛苦白哥了。”

白泽没忍住又撸了一把江川的头,才笑着说道:“小鬼还挺爱和人客气。”

江川一直以为他在城隍庙要做的就是帮人打扫卫生,维护庙宇殿堂的秩序之类的工作,但等到白泽把他带到城隍庙里一幢幽静雅致的小楼里之后,他才知道,他要做的不过就是帮白泽录入一些文档,然后就……没了。

“我要做的是这些吗?”江川瞪大眼睛,指了指桌面上那叠还没他寒假作业高的纸质文件有些难以置信。

“啊,是觉得工作太多了吗?”白泽有些无措地挠了挠头,立刻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会帮你一起录入文件的。”

江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指了指桌面那一叠文件有些震惊道:“我只是负责敲敲键盘,然后你每个月就给我5000块的工资吗?你知道现在月平均工资只有一千多吗?”

白泽闻言忍不住笑了,他看着满脸正直的江川,顿时产生了一种不合时宜的忧愁,“你这孩子,以后出去找工作可千万别和你老板说‘你给得太多了’啊。”

“可是……”江川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向来讲究礼仪的白泽打断了。

“别可是,因为是很重要的文件,一般人我可委托不了呢。”

于是,属于江川的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寒假打工生涯就此展开。

那几乎是江川人生里最快乐的日子。

在每天完成几页文件的录入之后,他就有大把的时间看书学习,但江川并没有把“便宜”占尽,在完成每一天的课业之后,他还会帮着城隍庙里的道长和义工们一起打扫庙宇,给香客们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服务。

直到有一天,在江川结束一天的忙碌准备回家的时候,天空中忽然下起了暴雨,而反常消失了一整天的白泽却在这时从虚空中浑身是血地跌落了出来。

江川目瞪口呆地看着狼狈不堪的白泽,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逃跑,而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雨中,把浑身带伤的白泽给拖进了他们办公的小楼里。

“你怎么会伤成这样了?”江川看着因为重伤而不住喘着粗气,连动都很勉强的白泽不禁有些头疼。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白泽已然成为了他心目中可靠的兄长,他实在搞不懂这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他看白泽只是喘着气不回答,忍不住皱起眉头道:“算了,你不方便说就别说了,但是我现在该怎么办?你现在…能去医院吗?”

白泽没想到江川现在最关心的居然是这个,顿时有些讶异地愣在了原地,他凝视了江川半晌,终于轻轻叹了口气道:“我不用去医院。”

“什么?你!”

还没等江川把话说完,他惊讶地发现原本还瘫坐在沙发上浑身浴血动一下都难的白泽已经站起了身来,不仅如此,他全身的伤口似乎也奇迹般地愈合了,在只留下身上衣物的破口和残存的血迹证明着刚才的一切不是江川的幻想。

“这是什么情况?!”江川简直觉得自己过去十五年的唯物主义都去喂了狗,整个人如遭雷击地站在原地,居然莫名地让白泽有点子做贼心虚的感觉。

“咳,这样吧川,我重新和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泽,同时也是神兽白泽。”

白泽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江川,忍不住想抬手戳戳眼前这个仿佛石化的少年。

江川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白泽一眼,用一种超越大多数成年人的镇定冷冷道:“我不信,除非你变成神兽给我看。”

“好啊。”

白泽这头话音刚落,就一旋身变成了一头虎首朱发龙身的巨兽。

江川毕生的涵养终于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卧槽……”

江川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神兽,两眼一翻,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