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的人都开始欢呼,沈司澜大脑里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却并没有放松。
越星野走近轻轻拍了拍沈司澜的肩:“已经没事了,你别紧张。”
沈司澜缓缓地吐出心中一口浊气,闭了闭眼,浑身紧绷的肌肉终于放松了些。
“司澜,没事了。”萧逸程擦了擦头上的汗,笑着走过来,“人的潜能果然是无限的,要不是你刚才强压了我那么一下,我还不一定能想到解决方法。”
沈司澜一双眼睛在萧逸程兴奋又松了口气的脸上扫了扫,好一会儿,才点点头,露出个欣慰的浅笑,道:“辛苦,萧教授。”
突如其来的奇怪危机,在有了珍贵无比的D-F1后,终于解除。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仿佛劫后余生一般的兴奋。
沈司澜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和越星野今天还要出发前往维斯托尼,参加越星野哥哥的生日宴。
快要离开的时候,沈司澜忽然停下了脚步。一回头,视线恰好与萧逸程碰上。
也许是没有料到沈司澜会突然回头,萧逸程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随即飞快地扶了扶眼镜,一抬眼,又是平日里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怎么了,司澜,还有事吗?”
沈司澜勾了勾唇角,面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笑意:“没事。只是我们要离开大概一周的时间,DFS又这么不稳定……一切,都要拜托萧教授了。”
“你放心,这次危机解除之后,我也一定会尽快找出入侵痕迹,找出……幕后黑手。”
沈司澜点点头,叫上越星野:“走吧,该出发了。”
随着沈司澜和越星野的离开,研究所里重重的大门也一道又一道地重重锁上,将整个DFS系统最关键的人和事,再次严密地保护起来。
烙印着阿斯塔帝国皇室徽印的豪华飞舰缓缓升空,向着维斯托尼星的方向驶去。
富丽堂皇的宽敞休息室里,越星野屏退了其他人,坐到沈司澜对面。
“说吧,萧逸程有什么问题?”
沈司澜咬着下唇,一时之间也没想好要怎么跟越星野说。
越星野已经不耐地敲了敲桌子:“别想敷衍我,我又不是傻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司澜斟酌了一下语句,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从阿比斯星回来之后,一直在查所有人的异常行为。”
越星野:“当然记得,你当时不是说,没有异常吗?”
沈司澜点头:“是的,几万人,没有一个异常。可是,这恰恰是最大的异常。”
“没有人不会有私心,即便是我们严格管控的联合卫队,依然是鱼龙混杂。不可能每个人都那么听话,每天的行动轨迹都完美符合我们预先设置好的计划。”
“一定会有人偷偷避开监控系统,去做一些计划外的事情。比如:没有报备的约会,临时起意的偷懒……那么,毫无破绽的完美数据,一定……”
“是假的!”越星野一下子明白了,“有人篡改了整个基地所有人的行动轨迹数据。”
沈司澜:“没错,还有上次演习,我们的主控星脑也被入侵过,说明对于那个人来说,并不是第一次。”
“所以……”越星野眼珠转了转,“你怀疑是,萧逸程?”
一晚没睡,沈司澜有些倦。他捏了捏眉心,摇摇头:“我不确定,证据还不够充足。各方面来说,他并没有动机。”
“他的出身,学识,以及现在的身份,没有为虫族效力的理由。”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这些年虫族对沙朗木海的攻击越来越频繁,在帝国和联邦,也都有他们渗透的痕迹。
只是萧逸程,确实有些不合常理。
沈司澜的心情很不好:“而且,我也不希望是他。”
越星野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就又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麻感。那股酸麻在空荡荡的胸膛里胀满了,便一股脑儿地往上窜,要从他的嗓子眼里窜出来似的。
“你当然不希望是他。”越星野嘴一张,那股子酸麻就变成了刺,“他可是你忠实的仰慕者,全世界最盼着我们俩离婚的人。要是他,你跟我离婚之后找谁去啊。”
“越星野!”沈司澜本来就不太舒服,越星野这话说的太难听,气得他猛地站起来就想走。
可一起身,眼前就有些发黑,随即天旋地转起来。
“沈司澜?沈司澜?”
越星野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见沈司澜被他气得不轻,站立不稳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我忘了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越星野急忙扶着沈司澜坐下,赶紧从他衣服里摸出来一颗糖果。
他知道这是沈司澜习惯性会放在身上的,他的妹妹沈音池以前喜欢的糖果。
几下撕开包装纸,越星野捏着沈司澜的下巴就塞了进去。
“赶紧,先吃颗糖,我让人送吃的过来。”
糖果香甜的味道在舌尖滚了滚,带着橙子的清新,渐渐把身上那种难受的感觉驱走了。
沈司澜捏着包装纸,有些发怔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头。
“越星野。”
“嗯?”越星野有些惴惴,见沈司澜叫他,眼睛亮了亮,赶紧凑近了些,“怎么,还有哪里不舒服?你跟我说。”
“现在,出去。”
“我不想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