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2)

“这么疼吗?一头汗。”

越星野抬手伸向沈司澜的额头,想要替他擦一擦满头的冷汗,却被沈司澜阻止了。

“我没事。”

沈司澜确实没觉得是多大的事,这是旧伤,而且出汗只是疼痛的正常生理反应,并没什么大不了了。

越星野有些悻悻地收回手,视线落在手中的针剂上:“……Ags,这是强效的止疼药剂,你一直在用这个?”

“嗯,这个效果比较好,反应速度也快。”

“废话,”越星野有些不满地说,“你这剂量是一般人的三倍,一针下去见效慢就怪了。”

“你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啊?”

沈司澜接过针剂,偏了偏头:“这是我的隐私,殿下。”

言外之意,你别再问了。

“你……”越星野见沈司澜这冷漠的态度,心里一急,脾气就有点上脸。

这一看就是虫族的恶骨飞镰造成的伤,有什么隐私的。

可还没等他说出什么来,就见沈司澜眉头紧皱,有些痛苦地弯下了腰。

“你怎么样?你没事吧?”越星野下意识地就想去掀沈司澜的浴袍,想仔细看看他的伤。

“殿下!”沈司澜及时按住了越星野的手,忍着疼说,“让我先注射吧,你这样,我不方便。”

“哦哦,那你,那你赶紧。”越星野抽回手,往床外挪了挪。

见沈司澜握着针剂没有动,他还催促道:“你赶紧的呀,要我帮你吗?”

沈司澜只觉得自己头也开始疼了起来。面对眼前睁着一双大眼睛目不转睛盯着他的越星野,他不得不把话说得更直白一些。

“殿下,我说了,你在这里,我不方便。能出去吗?”

越星野这才恍然,沈司澜那个伤处……他一个Alpha在这里,确实不太方便。

他只好站起身往外走,关门之前还是有点不放心:“你赶紧的啊。”

见越星野终于关上了房门,沈司澜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些。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拿起Ags针剂飞快地在伤处的三个位置进行了注射。

弄好之后,他才彻底放松地往后靠着,闭上眼睛休息,静静地等待着药剂发挥作用。

依照以往的经验,只需要大概7-9分钟左右,疼痛就会开始减轻,大约15分钟之后,疼痛就会彻底的消失。

眯一会儿吧,沈司澜想。

不知过了多久,沈司澜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沈司澜,沈司澜,你醒着吗?”

是越星野的声音。

沈司澜抬头看了看时间,发现他这一眯,竟然眯了快一个小时。

门外越星野还在敲门:“你还活着吗?你不说话,那我,我进来啦!这次我敲门了。”

“我没事了。”沈司澜赶紧出声,“你不用担心了,我还活着。”

敲门声终于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越星野有些闷的声音传来:“哦,没事就好。我是一直没听到房间里有声音,担心你要是……万一死了,我怎么跟父皇母后交代。”

越星野,他是一直在门外等着吗?沈司澜有些惊讶,难道因为先前他说的那句话,他就一直敲门,却没有直接闯进来吗?

嗯……看来他也没有到完全不可救药的地步,至少还听话。小孩子嘛,教一教总会好的。

“你回去休息吧,”沈司澜有些困倦,“我已经没事了,准备睡了。”

“哦,行吧,你睡吧,我回去了。”越星野站在门外,说完话,脚却没有挪动一步,末了,他仍是开口问道,“你确定不用我进来看看吗?”

“不用!赶紧回去睡觉。”

越星野听出来沈司澜的语气加重了些,只好放弃想要进门的打算。

“走吧,傻狗。”越星野低头叫上笨笨。笨笨“呜呜”两声,摇着尾巴快速跟了上去。

夜已经深了,越星野趴在床上一点睡意也没有。他的手搭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笨笨的头。

“汪……”

笨笨端正地坐在床边,乖乖给越星野敲头,发出轻轻的,金属敲击的声音。

“不是,他有病吧!”

越星野猛地坐起来,吓了笨笨一跳。

“我是关心他诶,他干嘛一副很烦我的样子?”越星野抓起笨笨的耳朵,用力地拉了拉,生气道,“他凭什么讨厌我,啊?”

“呜呜……”笨笨庞大的身躯抖了抖,却不敢把耳朵从越星野手中解救出来。

越星野越想越生气:“我都答应跟他结婚了!虽然是契约婚姻……但是,但是……”

“但是”了好半天,越星野没有说出什么所以然来,最后只能烦躁地躺回床上,拉起被子蒙住头。

这一晚,越星野又没有睡好。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出现沈司澜只穿着浴袍,露出两条长腿的模样。

梦里,荆棘玫瑰的味道挥之不去,还有那道伤……一道像锁一样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