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越星野是动了真怒,韩烈急忙打圆场:“是是是殿下,绝对没有下次了。”
莱恩却是有些不服气:“那……那咱们就这么接受了?”
越星野不由得又回想起下午那一幕。
躺了一地的Alpha在哀嚎,剩下的几个满是恐惧地不敢靠近,而沈司澜从容地站在他们中间,金色的头发向后梳,服帖极了,露出饱满好看的额头。
只有飞起的衣角,像一片轻飘飘的云。
越星野捏紧了拳头:“至少在他担任总指挥这件事上,我服了。”
“啊?”莱恩不懂,“就这么接受了?以后我们都要听他的了。一个OMEGA。”
越星野咬牙道:“谁说我要听他的了?这才刚刚开始。”
说完,越星野又警告道:“没我的吩咐,你俩不准擅作主张。我不想再看到今天这样的‘惊喜’。”
“莱恩,尤其是你。”越星野深深地看了莱恩一眼,“听见了吗?”
莱恩还想再说什么,被韩烈一把拉住,恭敬地行礼道:“遵命,殿下。”
越星野走后,莱恩不满地甩开韩烈的手,一屁股坐下:“韩烈,你不是吧。这事儿又不是我一个人干的,刚刚殿下发火的时候,你装什么好人?”
“真是莫名其妙,”莱恩还在喋喋不休,“看来这个沈司澜比我想象的难搞得多啊。”
“莱恩!”韩烈打断了他,“如果是大皇子,你根本不会策划这种事。你哪里是想帮他出气,针对沈司澜不过是因为他是二皇子的联姻对象罢了。我提醒你,别把二皇子当傻子。”
“他刚才的警告,已经很仁慈了。”
莱恩被说中了心事,好一会儿,才咬牙低声道:“我知道了。我只是有点不服气……大皇子不过受伤了三年,陛下,甚至整个帝国都像是忘记他了,满心满眼只有二皇子。”
“他除了级别高,哪里比得上……”
韩烈:“住口!莱恩。”
莱恩张了张嘴,终于没有再说一句话。
天已经全黑了。
越星野本想径直回家,出了办公室,脚却不听使唤,不知不觉,竟然就快走到了沈司澜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亮着灯,他还没有走。
“反正,丢脸的又不是我。”
越星野脑子里不停地闪回着沈司澜今天对他说这句话的表情。
其实准确来说,也没有什么表情,他一贯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
轻蔑、鄙夷、嘲讽……还有……很多……
不得不说,那一瞬间,沈司澜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
“啧,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越星野狠狠拍了自己额头一巴掌。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事,确实是他们做得过分,不怪沈司澜瞧不上他。换越星野自己,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以多欺少,倚强凌弱的事情来的。
要不……道个歉?
不行,那不就是向他低头示弱了?
越星野抬头看了看眼前虚掩的房门,里面隐隐约约还传出来沈司澜说话的声音。
不如,就接他一起回家吧。越星野想,今天就不找他茬了。
沈司澜关掉全息通讯,有些头疼地往后一靠,捏了捏疲惫的眉心。
今天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沈司澜也没有刻意隐瞒,很快联邦首相费勒就来兴师问罪了。
无非又是那几套:说他太过锋芒,处理失当;现在已经嫁人了,不能再一味地逞强斗狠;要考虑帝国和联邦的脸面,要考虑丈夫的脸面……
“澜哥,首相大人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说教你的机会。”舒扬也是一脸痛苦,被迫听了一个小时的教育课,脸都绿了。
他们这个首相大人,妥妥的大Alpha主义,一向对他们这些OMEGA颇有微词。只是碍于沈司澜军功显赫,在军中和民间威望极高,才不得不勉强保持着表面尊重。
沈司澜摇摇头:“他不是说教,是看笑话。”
“额……”舒扬眼珠转了转,忍不住说:“澜哥,二皇子……是不是对你不好啊?”
今天那个样子,有眼睛的人怎么也不会觉得他们感情好吧。
“他也太过分了,虽然是两国联姻,但也是见了父母,签了婚书的合法婚姻。你们婚礼还在星网直播呢……亏我当时还觉得他挺好的……”
沈司澜安慰道:“你别担心,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对我……也不是那么差。”
越星野今天这个行为,确实会引发一些不好的舆论,好在他及时出现阻止了事态进一步发展,而且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主观策划的。
让公关部想想说辞,要遮掩过去应该不会太难。
舒扬并不相信:“真的吗?他生气的时候很凶,脾气不太好的样子。今天我看他走到你面前的时候,都怕他会对你动手。”
沈司澜回忆第一次与越星野见面的场景,他确实脾气不太好。其实,当时自己也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若是他有准备,应该没那么容易成功揍他。
“不用担心。”沈司澜对舒扬说,“在我眼里,他不过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孩子,只是脾气大了些而已,不会真的做什么的。”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猛地踹开,越星野大步流星走进来,死死地盯着沈司澜:“沈司澜,你说谁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