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怎么回事,被食人魔盯上了吗?
想到男人对自己垂涎的样子,顺势,景小楼注意到了对方的穿着打扮,古怪的模样不免让他联想到之前的另一个怪人。
也是在楼道里,像野兽那样对他咆哮,虽然和今天这位比起来,那天的怪人还能说话,但没什么差别,他们同样吓人。
景小楼抱着膝盖深呼吸,搞什么啊真是的……
“喵~”
棉球用他粉色的肉球安慰景小楼,景小楼最后休息几秒钟,睁开眼睛,“走吧,我们回房间。”他抱着猫慢慢往房间移动。
要是刚才艾利安在的话——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巨响打断了景小楼的思绪。
客厅的窗户被击碎了。
非常突兀的,完全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景小楼甚至没看清这是怎么回事,碎玻璃就像雨点一样散开,景小楼下意识把猫护在怀里转身躲避,这时,那道撞碎客厅窗户翻滚着闯进他家的黑影便抖掉身上的玻璃碴站了起来。
就好像感觉不到疼痛那样,在景小楼的注视下,那黑影喉咙里发着‘咕噜咕噜’的声音,滴着口水,像什么凶恶的猛兽那样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挡在了景小楼面前。
借着阳光,黑影的全貌显露出来。
正是刚才楼道里的陌生男人。
景小楼吓傻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是不是在做梦?先是有人在楼道里跟踪他,对着他流口水,像是要吃了他,后来那家伙又不死心,从窗户闯进来,现在他要得手了,景小楼无路可跑……
下一秒。
男人嚎叫着朝景小楼冲过来,一个猛扑就把他按在了地上。
有什么恶心的黏液滴到了景小楼脸上。
“走开,走——放开我!”景小楼剧烈地挣扎起来,他试图甩开男人卡住他喉咙和肩膀的手,但它们就像猛兽的利爪那样,无论他怎么挣扎都甩不开。
“Aaaaa——”
男人钳住景小楼,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随后张开嘴露出尖牙,冲着景小楼的脖子就要摇过去。慌乱间,景小楼拽下了男人的兜帽。
他呆住了。
就看见男人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透着股腐败的铁青色,双眼凸起,布满血丝,两颊附近还长了些恶心的脓疮。
而更重要的是,景小楼认出他来了。
眼前野兽一样想咬他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在景小楼家门口骚扰他对他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最后被艾利安赶走的怪人。
“我知道你!放开我!你这混蛋!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放开我!!”景小楼大喊着,心中恐惧和愤怒一同升起。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他?这个怪人干嘛总揪着他不放?
怪人不为所动,依然在咆哮着,他眼睛充血,淌着口水,不断尝试撕咬景小楼的脖子,看上去活像感染了丧尸病毒。
“救——”
景小楼快坚持不住了,他不知道要是自己松手让怪人咬上一口会有什么结果,可能很糟,也可能没事,但他不想赌。
手机呢,他得赶快报警。
和众多电影电视剧里一样,景小楼的手机被甩飞出去,距离他的指尖仅有几公分,那么远,又那么近。
其实就算他能拿到手机也成功报警,意义并不大,这里距离派出所有段距离,等他们赶到,景小楼怕不是已经被怪人杀死,生吞进肚了。
有没有人来救救他……
艾利安……
景小楼眼前越来越模糊,挣扎幅度越来越小,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就听见‘喵嗷’一声,看见棉球凶猛地跳到了怪人后背上死命抓挠。
怪人动作一滞留,松开了景小楼的脖子。
景小楼大口呼吸着,他没有浪费猫咪给他争取到宝贵机会,在咳嗽的同时他使出全身力气将身上的怪人踹开,然后拼命爬起来向门口跑去。
“救救我,有没有人!”景小楼开门向楼下狂奔。
就在马上跑到1楼的时候,他迎面撞上了一队人,来不及刹车,景小楼和前面搬东西的工人撞了个正着。
“哎呦——”工人向后一趔趄,堪堪稳住身子,他赶紧先把手里的家具放下来,再抓住景小楼的胳膊让他站好。
“看着点,我们这儿搬家呢,你——”话没说完工人注意到了景小楼的不对劲,“哎?怎么了这是,你……咋吓成这样?”
“我,我……上面……”景小楼舌头发麻,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前头干嘛呢,快点啊!”楼下传来工头中气十足的声音。
“哎,哎,正般着呢!”工人狐疑的看看景小楼又看看楼上,随后冲楼下喊道:“这儿有点事,头儿你上来一下!”
工头骂骂咧咧挤了上来,在看到慌张的景小楼时,他也愣了。
不过毕竟是工头,什么怪事都见过,简单问了几句搞清楚状况后,他搀着景小楼,等错开位置把牵头几个大件的家具搬上去,工头带着景小楼去了楼下。
“你在这儿歇会儿,缓口气。”工头拍了拍他的后背,“需要送你去医院不?”
医院?或许吧,景小楼脑子里乱乱的,他觉得他可能要去精神科看看,最近发生的事搞得他快要精神衰弱了。
这时,单元门口传来声关切的问询:“小楼?那么久没见你,你这是,怎么了?”
惊魂未定的景小楼闻声看去——
“邓、邓叔,邓婶,你们怎么在这儿?”
……
危急情况下有认识的人真的很让人安心,在问过具体情况后,被景小楼称为邓叔和邓婶的夫妻找了几个搬家工人到楼上去瞧了瞧,怪人不见了,猫也还好,只有满屋子的玻璃碎片和坏掉的窗户显示这里确实被人闯入过。
“来,小楼,喝水。”二楼的房子里,邓婶从箱子里拆出水壶烧了热水给景小楼压惊。
眼前搬家工人们来来回回走,身边有人陪着,怀里还抱着棉球(有工人好心帮他把猫抱下来了),景小楼很快恢复过来。
“邓婶,你们怎么搬回来了?”平复心情后,景小楼问道。
邓叔和邓婶和他是老相识了,从他出生他们就住在这栋里,比景小楼的父母还要大上几岁,可以说是看着景小楼长大的老邻居。前些年景小楼家出事,他们帮了不少忙,后来他们家女儿在郊区买了新房,他们就跟着搬过去了,到现在差不多有两年的时间了。
“嗐,别提了,那边环境虽然好,是个高档小区,但毕竟不是市里,周围荒的很嘞,商店,饭馆,什么都没有,就连买个菜都得开车去超市才行。”邓婶是个热心肠,拉着景小楼的手说个不停,“隔壁还有建筑工地,每天晚上叮咣响,吵得人心烦。”
邓叔不太爱说话,只在一旁偶尔点头附和。
不过虽然这两口子性格截然相反,但他们有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很喜欢景小楼。很早之前他们还想过撮合景小楼和他们家女儿,结果两人都没什么兴趣,最后也只能作罢。
聊了一会儿后,邓婶突然收起笑容,换上满脸的担心。
“小楼啊,你跟婶子说实话。”她拉过景小楼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最近是不是惹到了什么坏人?”
景小楼想了想,轻轻摇头。
“我不知道,最近总有……”话说到一半又收了回去,景小楼实在不想让邓婶担心,“没关系的,邓婶,我能照顾自己,这事我会报警的,交给警察去处理。”
邓婶看上去并不完全放心,就在她又要叮嘱些什么的时候,景小楼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艾利安。
“——是我的房客。”景小楼对邓婶解释说,随后接听了电话。
“小楼?小楼你还好吗?家里乱糟糟的,你在哪儿?”男人急切的声音传来,景小楼心里漫过一股暖流,但同时,有些莫名的委屈感也涌了上来。
“我没事,”他轻声说,“刚才有人闯进家里,我现在在二楼,棉球也在。”
话筒里艾利安的呼吸明显一滞。
景小楼没解释太多,两人匆匆挂断电话,半分钟后,邓婶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景小楼主动前去开门,刚一见面,没等他开口解释,艾利安一把抱住了他。
“你吓到我了,小楼。”艾利安的声音在景小楼耳畔响起,他还穿着风衣,身上还带着外头街道的气息,“我刚刚开门回家,窗户碎了,屋里有打斗痕迹,你不在,猫也不在,我很担心你——究竟发生什么了?”
景小楼犹豫了片刻,伸手轻轻拍了拍艾利安的后背,随后简单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当景小楼说到今天闯进家里的男人就是那天的怪人时,艾利安眼神闪烁起来,像是不相信。
“你确定是那天的家伙吗,小楼?”艾利安问。
“嗯。”景小楼坚定地点了头。
艾利安皱起眉头,随后他再次给了景小楼一个拥抱,比刚刚那个更温暖,更有力。
“我不会让他再伤害到你,我发誓。”他说。
景小楼没说话,只是回抱艾利安。邓婶在一旁看着两人相拥,像是明白了什么。
傍晚的时候,景小楼婉拒了邓叔邓婶让他留下来吃晚饭的邀请,带着棉球和艾利安准备回楼上收拾收拾。
在客厅的窗户和他被袭击的心理阴影被修好前,他们得去住酒店。
临走前,趁着景小楼去抱猫的工夫,邓婶拉住了艾利安,她叹口气,小声说:“好好对小楼,这孩子,不容易。”
“——会的。”艾利安顿了顿,承诺说,“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