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什么？”

“关于我搬出去成为了他们攻击你的借口。”

“我不知道你的英语这么好。”

“我认识一个会说意大利语的记者……别转移话题，克里斯蒂亚诺。”

“你早晚要搬走的，桑德罗。”他心平气和地陈述事实，“没必要为这件事烦心。”

……

英国的小道消息没飘多久就进入了隔着英吉利海峡的经纪人先生的耳朵里。

“嫉妒是一个很聪明的说法。”拉伊奥拉把办公室的电视调到采访的频道，对他的合作伙伴拉斐拉.皮门塔女士说：“这样就把一切的问题都归结于嫉妒了。”

“实际上你的客户是正确的。”皮门塔说，“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在他默默无名的时候没有这些苍蝇。它们只扒在有价值的食物上吸血。”

他俩盯着那个笑着说“我是欧冠冠军”的年轻人，老实说，这份熟练真让人意想不到。既避开了那些问题里的陷阱，又巧妙的转移了矛盾。

“他要大红大紫了，米诺。成为顶级球员的预兆：人格遭受批评，私生活被造谣，言论引起争议，熟练地应付记者。”皮门塔说，“我们很快就会看到好事者找一个唇语专家去解读其他人说了什么。”

“虽然有一个金饭碗让我很高兴。”拉伊奥拉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但是考虑到他的年龄？我希望这腥风血雨晚点再来。”

到了二月初的时候，英足总像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头，慢悠悠地驳回了西汉姆联的上诉。他们不认为那是一个误判的点球，也不认为那是假摔。但是媒体总能找到炒新闻的角度，贝克汉姆的转会传闻甚嚣尘上。他们把这事和罗纳尔多的发布会态度结合在一起，由于嫉妒论的发酵，舆论对罗纳尔多的批评变得更多了。批评他这事儿好像变成了主流，对那些甚至不怎么看足球比赛的人来说，仿佛批评他就能让他们自得地说一句：呀，我也是懂球的。

即使有唇语专家翻译出了鲍耶和科尔的话，那也不影响媒体拿他的傲慢说事——人们在这种时候，选择性地忽略了他在十七岁拿了英超唯一的世界足球先生的事实。

外界的批评对克里斯蒂亚诺内心的影响非常有限，不过担忧他的心理健康的人显然非常多。到了他生日那一天，弗格森单独给他放了假。

“我用不着放假。”他在老头的家里发脾气，他生日的那天是曼联和富勒姆的足总杯比赛，弗格森在一大早就把他叫了过去。“说真的，老大，我不在乎他们说我什么。”

“但是我相信没人喜欢被指指点点，孩子。”老头说，“除了我还有谁有资格在足球的领域批评你？”

克里斯蒂亚诺翻了个白眼。

“好极了。”他说，“这话被其他人知道，他们又会叫我：那个傲慢的葡萄牙人。”

“所以我还没有把这话告诉记者。”老头狡猾地咬了一口布丁，克里斯蒂亚诺忍不住说：“你应该预约一个牙医。”

“除了做一个好球员，也许你还会兼职我的家庭医生。”

“那么我需要两份工资。”

这个回复让他得到了一个拍在头上的巴掌。

“听好了，小子。”弗格森说，“他们认为你有特权，那么你就有特权——还有谁能在自己的生日放假？”

“我听说贝克汉姆有蜜月假期。”

“显然偶尔我会犯一点错。不过这个错误不会保持太久了。”老头甩给他一串车钥匙，“好了，富勒姆的比赛不需要太多主力。我也给你的好朋友放了假。你们可以一起出去玩玩，庆祝一下你的十八岁生日——虽然在苏格兰十六岁就成年了。”

“我的好朋友。”克里斯蒂亚诺重复了这句话，“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买一个意大利后卫给我’。”爵士说，“如果我们想的一样，那么，是的。”

年轻的罗纳尔多发誓，弗格森用一种平铺直叙的方式说出这话的时候太让人难为情了。他当时给老头提要求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为什么不让瑞恩和我出去？”他不服气地问。

“因为吉格斯先生正在被我惩罚他知情不报的事。”爵士说，“显然我们的队伍里，有一些人太考虑青训情谊了——我需要考虑一下谁是你那一边的。”

“桑德罗是我这一边的？”克里斯蒂亚诺喷笑着再次重复，“我记得你讨厌球员们拉帮结派，头儿。”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有双重标准。”弗格森说，“有时候有两个标准是必要的，克里斯蒂亚诺——它能帮我成为一个更聪明的主教练。”

“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内斯塔当时这么说，“我应该帮你的忙，告诉他们……”

“告诉他们你不是因为我的人品问题搬走的？”他假设了一下这个说法，撇撇嘴。“那没有意义。澄清这个没用，没人在乎。”

克里斯蒂亚诺的意思是，媒体想要骂他总会有借口。不是内斯塔也会是别人——他们就应该把这事放到一边，当做没看过这个离谱的新闻。他当然知道不是因为他很差劲才导致他的朋友搬家……

……

‘我不希望他搬走。’他对拉伊奥拉说，‘我们做室友的日子很愉快。’

à?S‘看得出来。’经纪人先生假笑着恭维，‘你们的作息和生活习惯像是连体婴儿——行行好吧，克里斯。做个成年人。去找个女朋友，这样你就会理解为什么你不能在室友的家里带姑娘回家了。’

……

克里斯蒂亚诺只允许他自己偶尔思考一下关于亚历桑德罗为什么要搬走这事。至于他没有问为什么的原因，那当然是他不希望听到一个他不喜欢的答案。或者更让人觉得古怪的原因，他不喜欢的答案是什么样的？

他希望打住这场谈话，只能示意内斯塔快点回到自己的车上，“我要回家了。”他说，“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搓手手 生日写完了再写点比赛这赛季就完结了

第137章 罗纳尔多万岁137

作为那个大了葡萄牙小子八岁的人, 亚历桑德罗相信自己需要承担一点责任。比如不要让他们的关系陷入死胡同——搬走是件正确的事，忽然变得太闲或是忽然感到不习惯都无关紧要。一个成熟的、理智的年长者，才是在这段友谊里他应该保持的身份。

但是说真的，很难想象一个人的生活会在某段时间里和另一个人的这么高度重合……以至于在他搬走之后, 发现生活原来是这么平静的事。这么简单, 今天几乎就能猜到明天会发生什么。

不会有人突发奇想地让他一块出去一对一, 也不会有人在他做瑜伽的时候在他附近练习拳击。开车去伦敦就更加随心所欲了,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他不是每次都能约到那小子和他一起。他们不是室友了, 克里斯蒂亚诺的那些日常规划也不会怎么变化。

内斯塔没想到的事物在于他搬走的事会变成攻击葡萄牙小子的一把刀。他明明是一个再贴心不过的朋友。

“克里斯蒂亚诺说我用不着帮他澄清什么。”二月初的某一天他和经纪人一块去签广告合同的时候不太确定地寻求意见。“我应该听他的吗？”

拉伊奥拉忙着让皮门塔女士检查条款。

“你比罗纳尔多大八岁，桑德罗。”他冷笑着回应，“现在你问我要不要听他的话？”

“通常来说他是对的，米诺。”

“那么现在他也是对的。”经纪人难以理解这份犹豫，“我很高兴我的两棵摇钱树关系不错, 但是我希望你别把自己拉进漩涡，我亲爱的雇主。要知道你的前经纪人随时准备好给你送一份礼物。”

内斯塔知道他在说莫吉, 他们解约的时候用了点手段——那个在意甲几乎一手遮天的公司是不会在有可能伤害到他的时候心慈手软的。

“那么我什么都不做？”他的内心总是对袖手旁观感到难受。不管是那份完全胡说的报纸，或者是那场他坐在替补席的比赛——克里斯蒂亚诺原本不需要自己亲自去报复。

当然以一个专业后卫的眼光来看，那是很智慧的方式。但桑德罗本人就是认为, 那是因为他在场上得不到完全的支持才需要让他自己策划这种事情——曼联的后卫都是英格兰人。

潜移默化真是一件应该让人警惕的事，他已经学会了弗格森爵士最经常做的事：帮葡萄牙人的行为找借口。

“什么都不做。”拉伊奥拉肯定，“克里斯蒂亚诺有时候比你擅长应付记者。”

内斯塔没说话, 皮门塔检查了合同认为没什么问题, 又递给他让他自己最后检查一遍。

“别再为这些傻事困扰了, 桑德罗。难道你重新搬回去吗？”经纪人先生翻了个白眼, “好了——耐克希望二月十四日你有时间。”

“在情人节拍广告？”

“我不知道你要和女朋友约会？广告只会占用你半天的时间。”

没有女朋友的意大利人倒是希望有个不要和摄像头打交道的借口, 但是很遗憾。

他不太能看明白条款，只能一如既往地像相信以前的经纪人一样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大名, 并且真切地希望拉伊奥拉一定要是一个始终可靠的经纪人。

内斯塔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

“我没犯什么错吧？”他不确定地看着亚历克斯.弗格森的名字，想不通为什么主教练会给他打电话。拉伊奥拉给了他一个祝好运的手势，而在他听完这个电话之后，他的心里又多了其他没法想通的事，为什么主教练要在明天——罗纳尔多的生日顺便给他放假？他已经准备好了一个相机作为生日礼物——原本以为得在和富勒姆的比赛上给寿星的。

克里斯蒂亚诺拿着老头给的钥匙去车库里转了转，发现了一辆他从来没在这里面见过的新车。

那是一辆1959款的复古凯迪拉克，有最经典的火箭尾翼的造型，车身是纯正的火焰红色，顶蓬完全洁白——这一定会很拉风的。

“这个作为生日礼物太夸张了吧？”他围着弗格森转，晃得老头晕头转向，被打了一巴掌才转头去摸那辆车。

克里斯蒂亚诺不是复古车爱好者，他是跑车爱好者，他还挺喜欢他以后那辆全球限定十辆的布加迪的。

“显然我不能送你一辆车。”老头说，“你的广告商希望知道我允不允许你接广告——这是他们送来的。”

“用于贿赂？”克里斯蒂亚诺忍不住为凯迪拉克的慷慨解囊感到咂舌，“他们怎么不直接送给我？

“如果我同意你接这个广告，显然我会把它交给你，或者我让他们滚出去。”弗格森说，“看来我讨厌球员不务正业的新闻已经传出去了。”

葡萄牙人暂时没空理会爵士，他喜滋滋地坐上车，又再次给他确认：“你真的给桑德罗放假了吗？”

“我给他放了假——但是我不保证他会愿意和你出去玩。”

“他当然会和我出去玩。”克里斯蒂亚诺降下车窗说，“不然他要干什么？”

爵士把手伸进去再次拍了他的脑袋一巴掌，示意他快点滚出去。

……

对老头放完大话之后，葡萄牙人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那就是给他的意大利后卫打电话。

“那可不是我的意大利后卫。”他这么嘀咕，可是他的确有点想和他见见面。上一次内斯塔邀请他去伦敦的时候他没去——因为雨果带着他的女朋友开车来了威姆斯洛。

你这样可不像是想和他保持安全距离的人。克里斯蒂亚诺自我控诉，不过谁在乎？至少今天不要。

“所以弗格森爵士真的在你的生日给你放假。”以内斯塔的身高和体型，挤在凯迪拉克这款复古的双人座上显得有点委屈。“里奥和我打赌老板会不会给你放假，克里斯蒂亚诺——”

“告诉我你没傻到接受。”

“作为上一次圣诞节的亲历者，我当然不会对一个必输的事情打赌。”内斯塔哼笑，“我觉得他给你放假没什么问题，但是干嘛给我放假？”

克里斯蒂亚诺无意识地敲了敲方向盘。他们旁边的那个车道也来了一辆车，副驾驶的女士降下车窗，对着他们吹了声口哨。

他和内斯塔同时看过去，她忽然举起相机，不由分说地按下快门。

……

“真倒霉。”他抱怨了一声重新启动，“希望她把我们拍得好看一点。”

意大利人还心存希冀：“我们都戴着墨镜。”

“他们不是瞎子，桑德罗。”克里斯蒂亚诺说，“别管她了，说回刚才的话题。爵士认为你是我在曼联最好的朋友。”

“我是吗？”

“你显然是。”第二次经历十八岁的罗纳尔多说，“你是我这边的。”

意大利人笑了起来。他看上去太高兴了——隔着墨镜看不清楚他的眼睛，但是克里斯蒂亚诺看见了他左脸颊颧骨下方的一颗小痣。

“我是你这边的？”内斯塔重复，“那么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给你惹了麻烦？”

惹了麻烦？

有一瞬间他没想到那是什么事，但是很快，他就想起来那些报纸上的批评。那是上个月的事情了，而他的朋友显然还在为此自责。

这倒是有点让人惊讶——至少克里斯蒂亚诺以前认识的大部分人都不会因为让他在报纸上遭受批评而长时间不高兴。那甚至不是他的错。

他是个很好的朋友，罗纳尔多。他的理智那么告诉他，他不禁觉得心软。

“你总不能搬回来吧？”克里斯蒂亚诺用了和拉伊奥拉一样的说法，“告诉你没有意义。”

“但我需要知道。”

“然后让你开始生自己的气？”他摇了摇头，“我说了我希望你开心的……”

把车开上正确的公路以后，沿途能看见枝丫光秃秃的树木。今天是个阴天，英格兰的二月平均气温不超过四度。内斯塔让他把顶蓬收了一段时间，最后在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的造型下大叫着让他恢复原样。

“我告诉过你别留长发。”

“难道像你一样去抹发胶？”意大利人挖苦道，“绝对不要。”

“我们可以一起剪短发，桑德罗。”克里斯蒂亚诺给出提议，“如果我们在欧冠进了四分之一决赛，那就值得为它做一个新发型。”

内斯塔看上去绝对不想同意，于是他又把顶蓬收起来——

“你能别像个十多岁的混蛋吗，克里斯蒂亚诺？”

克里斯蒂亚诺看见他的笑，看见他大声嚷嚷的时候洁白的牙齿。寒冷的西风吹着他的头发，让他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

“但我就是十八岁的混蛋，不讲道理的那一种。”他说，“你要给我什么生日礼物？”

“是一台相机。”

内斯塔从狭窄的座位上拿出一个包着彩纸的礼物盒子。临近这送礼的关头，他才考虑这礼物是否会被收礼的对象喜爱。“也许应该送你耳钉？”他打量着驾驶员炫目的耳朵，“我们意大利人的审美水平非常不错……”

克里斯蒂亚诺想象了一下他上次十字交叉背两个包的样子，对这句话表示怀疑。

他聪明的没提起这事。

“我们今天可能一整天都不会回威姆斯洛。”他警告内斯塔，“你确定要和我一起去爱丁堡吗？”

“我很确定。哈利波特爱好者——”他的朋友的声音在呼啸的西风中被吹远，“现在关上这该死的顶蓬！”

作者有话说:

想好了下一章要写什么了，嘿嘿

好想给你们分享我所有的脑洞啊，脑电波要是能共享多好

第138章 罗纳尔多万岁138

从曼彻斯特开到爱丁堡需要六个钟头。他们在中午出发, 日落的时候才到达这个突发奇想的目的地。

“《哈利.波特》才出到第四本？”

克里斯蒂亚诺在爱丁堡当地的书店大惊失色。实际上凤凰社在这年的六月份才会出版。不过在他自以为的记忆里，魔法世界的一系列故事应该早就画上句号了——电影拍到神奇动物的时候都已经是那位女士写完正文的很久以后了！

“才？”正在整理书堆的店主隔着眼镜瞪他，“你认为应该有多少本？”

那当然应该有七本。他这么想，偶尔做一个先知是有好处的。

“不提我认为的——罗琳女士还没有写完这本书？”他忍不住在书店老板给他盖上印章的时候提问, “我觉得我已经知道结局了。”

店主翻了个醒目的白眼。

“当然我也知道结局, 年轻的先生。”他不以为然地把书递给他, “《哈利波特》是儿童读物。我们需要给孩子们留点童话故事——写给孩子们的故事是不能让邪恶的那一方胜利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 年轻的罗纳尔多的确知道结局。

克里斯蒂亚诺不是很服气, 但他决心不和一无所知的店主浪费时间。他把钱付了之后又听见对方的声音在夸：“那车真漂亮。”

他指了指停在店门口的那辆红色的凯迪拉克，在爱丁堡这样的城市里，深色砖墙之间的白顶复古车实在是很显眼。

内斯塔正靠在车身上。手里拿着那个一停下车就被寿星撕开了包装纸的相机摆弄。这里的日落是深玫瑰色的，距离海洋最远的那边的天空接近蓝色，在这样的景色里——也许相机的确是一个比耳钉更好的礼物。

克里斯蒂亚诺盯着那辆车和那个意大利人, 有那么一瞬间，他又对这个一无所知的店主充满耐心了。

“是很漂亮。”他这么说。“那是我的。”

……

人的心情就像是夏天捉摸不定的天气, 某些时候是晴朗的，某些时候又会毫无征兆地下雨。

内斯塔纳闷地盯着拿着几本哈利波特走出来的葡萄牙小子。他好像突然就那么不高兴了。

“我以为书店里面原本应该没什么事能让你不高兴？”

“原本我也以为是这样，但是我发现不是什么人都理解我知道哪个彩票号码会中奖的那种心情, 桑德罗——”克里斯蒂亚诺说，“我原本是想要炫耀的。就等着什么人问我：哪个号码会中奖？可惜没人配合我。”

“哪个号码会中奖？”压根不会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意大利人如他所愿地老实发问。引来了那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子的剧烈大笑。

这本来会让人讨厌的，但是桑德罗只想跟着笑。不过, 为了不让罗纳尔多在这份默许下变本加厉, 他只能抱着双臂, 用挑高眉毛来表示不满。

没心没肺的年轻人重新从他手里拿回生日礼物。“我开始觉得这是个特别棒的礼物了。”他兴致勃勃地把镜头对着他摆弄, “夏天的时候我们可以在罗马飙车吗？”

想到他家乡的那些拥挤的狭窄道路, 内斯塔觉得这不是什么理智的想法。

“罗马的街道很窄。而且非常考验驾驶技术，克里斯。”他试图让克里斯蒂亚诺打消这个念头。“我曾经和托蒂商量要不要买一辆法拉利。最后我因为它的速度放弃了——呃, 保时捷的速度让我觉得更安全。”

法拉利大概是让葡萄牙小子想到了别的什么，他摆弄相机的热情暂时消退了一点。

“我记得我小时候——还在里斯本的青训，我需要把一辆垃圾车拉到某个位置去清理干净。”他忽然说，“有些人就用它嘲笑我——‘罗尼开着法拉利’。他们大概想不到某一天我会买真的法拉利。”

“他们一定没什么眼光。”内斯塔说，他已经后悔提到法拉利了。

“我不否认。但是法拉利是挺不错的跑车……”葡萄牙小子趁他不注意给他拍了一张照片。“所以你和托蒂是很好的朋友？好到可以让你们交换买车的意见。”

听听这问题——

“我们住得很近。但他是死敌的队长，所以我们是好朋友，但不会很亲近。”

他忍着躲镜头的冲动，不过看在摄影师的份上，他努力让自己不受影响地盯着对方那被遮了一半的眼睛。那太难了，简直就像让他做一个两个选项都不喜欢的选择。

“看来你真的不喜欢拍照，桑德罗。”克里斯蒂亚诺若有所思地说，“有时候我会想我们小时候是邻居的可能——不过我那会大概有点儿讨人厌。”

我就觉得你完全不会讨人厌。内斯塔想，他没扫兴地说他们的年龄差距让他们即使是邻居也绝对不可能有什么话题。

“别担心，我们会合得来的。”他很有信心地说，“我那时候也很讨人厌。”

“我可不想和你争谁更不讨人喜欢的冠军……”

虽然那个小子这么抱怨，但他重新变得开心了。那双眼睛真的不会撒谎，他是少数的那种很好理解的人——桑德罗喜欢这样的品质。

“本来这会很拉风的。”克里斯蒂亚诺拍拍汽车，“但是英国的天气太差劲了。”

“如果你不把顶蓬打开，我们会比现在体面得多。”内斯塔委婉地抱怨。他这份温柔的抗议没有被接纳。克里斯蒂亚诺指使着他站在那里，对他宣布：

“我要给你拍照片了。”

那张笑嘻嘻的，神采飞扬的脸让人不敢仔细看。这次，即使摄影师是那个葡萄牙小子，他也没忍住转开视线的习惯。

克里斯蒂亚诺不是什么摄影大师，通常来说他拍的照片没什么人欣赏。不过他对自己拙劣的拍照技术接受良好，这份心态偶尔会让他拍点好看的照片，比如今天这张——虽然镜头追逐的主人没看他。

留在照片里的意大利人稍微有点不自在，他正看着其他地方，羽绒服包裹着他，复古的凯迪拉克衬托着那张英俊的脸。克里斯蒂亚诺以前很少觉得他英俊——毕竟亚历桑德罗不是他喜欢的那种长相。

那张照片在深玫瑰色的夕阳下显得温柔又缱绻，他忍不住想给他们俩来一张合照。

“你觉得我们一起拍个照片怎么样？”葡萄牙人不是真的想要征求内斯塔的意见，于是他拉着他背对着王子街，又甜言蜜语地哄骗某个过路的姑娘给他们拍张合照。

他和那个毫不反抗的意大利人站在一起，肩膀抵着肩膀。那快门闪过的下一秒，周围的路灯忽然亮了。

……

那是少有的他们全看镜头的合照。克里斯蒂亚诺和他的好朋友都盯着镜头，他笑得很开心，而内斯塔也在微笑，那张照片拍下了那些亮起的温暖路灯，这是原本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合照。克里斯蒂亚诺清楚地意识到这事儿在原有的轨迹里绝对不可能发生。

他忽然想起卡蒂亚的玩笑话，她说也许罗纳尔多有个男朋友。

他那会怎么反驳的？他说，那不会成真的，桑德罗有女朋友。

你没那么迟钝，罗纳尔多。他告诉自己，你首先否认这个可能性，是以他有女朋友作为一个借口。

克里斯蒂亚诺不断地看着那张照片，看着他身边的意大利人。意大利人很少离开家乡——为什么他会在曼联？

桑德罗是因为你来的。

今天你是寿星。

你不能做点平时不能做的事吗？

人生不是只有一个选择——也不是只有一条轨迹。你干嘛不尝试一下其他的选择？就像那个拍了三部的爱情电影，杰西和赛琳娜决定在维也纳下车，然后他们找到了一生的挚爱。

克里斯蒂亚诺决心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有话想问你。”

他们的身后是亮起路灯的王子街，更前一步过桥就能走到维多利亚街，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尝试过一场耗费六小时的公路旅行。从曼彻斯特到爱丁堡，他不是哈利波特爱好者，但是陪他来这里的人却没说任何一句抱怨。

“通常来说我不喜欢关注我朋友们的私生活，桑德罗。”他说，“但我今天过生日，所以请原谅我吧。”

“你有女朋友吗？我听说你有女朋友了。在98年的世界杯的时候——”

内斯塔的眉毛挑得能飞出他的发际线。

“你不会真的相信报纸吧？”意大利人困扰极了。“98年的世界杯？我的确认识了一个姑娘，她和我姐姐长得很像，让我觉得很亲切——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好极了。”克里斯蒂亚诺听到这话以后又拥有了一点勇气。和他记忆里完全不像的东西让他更加肯定这份尝试是值得的。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要想清楚再回答我。因为我只会问一次，而且我很讨厌别人骗我。”

“听起来我需要非常诚实——我会说的。如果你想知道我的内裤颜色……”

“你为什么要搬走？”他打断他的话，“我们当室友很愉快——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想要笑。如果你也是，为什么你忽然决定要搬走？”

……

内斯塔的眼睛忽然和他的对视，克里斯蒂亚诺意识到这是一场博弈，他不打算退步，也不打算说忘了这个问题吧，他一定要知道答案，唯一的问题在于，内斯塔会不会告诉他？

他没有等太久。

“我意识到有些东西要失控了，克里斯蒂亚诺。”桑德罗说，“感情不像是水龙头一样可以开关。我比你大八岁——我不能……”

“不能怎么做？”他问，“像我希望的那样吗？我想知道，我在曼联最好的朋友，那个意大利人——他会不会想要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我不想和他只做朋友。”

作者有话说:

嘿嘿

第139章 罗纳尔多万岁139

内斯塔在某些方面并不是很勇敢。

这不是一个很难承认的事实……人总会在内心深处承认自我的弱点。

但他的确是一个足够坦诚的人, 尤其是对待克里斯蒂亚诺，他几乎保持了95％的诚实——他把最不能原谅自己的、缺乏责任感的秘密告诉了他，他甚至不会告诉他的爸爸妈妈。毕竟不是什么人都会对他说：我不喜欢你用无能这个词自我称呼。

他远远没有这个敢在他身边问他“他会不会承认我不只想和他做朋友”的年轻赢家那么勇敢。——搬走的真正答案他原本是不会说的。如果故事的主人公之一不问的话。

内斯塔不是毛头小子，他完全知道“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这话能让他感到快乐代表什么。喜爱这样一个同性的倾向是一种危险的劣势。更糟的是这小子说的东西。

不只想做朋友。

有那么一瞬间他心花怒放。然后他意识到这太疯狂了。

“别对我说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罗纳尔多在他张嘴想说什么以前阻止了他。“我很清楚我在干什么——桑德罗。我没疯。”

这太糟糕了。他想, 这代表这事必须要有一个结局。要么变得更好, 要么变得更糟。但问题是, 哪一个是更好的选择？

“你才十八岁, 克里斯蒂亚诺。”他想了半天, 只能干巴巴地说：“你会后悔的，也许三年，也许五年——然后你发现我们犯了大错。”

“所以你在担忧我太年轻了？你不是因为不喜欢我——也没有对我说的话表示出什么厌恶……你不排斥这个提议？”

那小子忽然眉开眼笑，他本来是很严肃的样子：皱着眉头，生着闷气。但是这会儿他突然高兴起来了。

“我大概明白了一点什么, 桑德罗。”他凑了过来，内斯塔能看见他的脸, 他今天还没打发胶，没有那么长的卷发显得年轻极了……好吧，他的确很年轻, 他比他小八岁。

克里斯蒂亚诺的左脸上有一颗小痣。橘色的路灯让那双眼睛像是在发光。他连忙去看天空，天已经暗下来了，真是怪事, 之前那玫瑰色的夕阳好像一瞬间就消失了。

“你明白了什么？”他老实地跟着问, 却忽然想到他自己的左脸也有一颗小痣。

“我不想对你撒谎, 我很高兴你对我一样坦诚——我发誓如果你告诉我实话我就会告诉你实话。”

“我想象不来谁会在我生日这天和我来一场公路旅行, 或者让我想要去看一场我不感兴趣的比赛。我关心他过得好不好, 胜过于关心他能不能和我做队友。”罗纳尔多说，“但他也想和我一起踢球。关键是他还这么懂我——我和他的第二场比赛就能充满默契。即使是压根不理解的第一次训练赛, 他也能很快反应过来我要干什么。”

默契是一个充满灵性的词。

在绿茵场上，有时候这种默契更甚于他们家人对球员自己的了解。有的人一生都不会找到这样的球场搭档。

意大利人忽然想起那场和纽卡斯尔的比赛。那是他们第二次一起踢球，他通常不会把球往队友那儿铲——但是克里斯蒂亚诺接住了它。他们用一个快速的反击实现了进球。然后他搭在他的肩膀上，兴高采烈地回忆他第一次扯住克雷斯波的球裤的样子。

内斯塔不禁也跟着笑。有一个心有灵犀的队友总是让人能感到幸福，而当这个人恰好又是他的好朋友的时候，这份幸福变得更明显了。

这些话再次让他心花怒放，并且让他那原本就不够坚定的想法再次动摇，他不能笑得太明显。于是他示意这小子走到没有灯光的地方去。

“你想听我说什么，克里斯蒂亚诺？”他无可奈何地说，“你已经把所有的话说完了。我只是有点担心——那不是说我不喜欢你。”

他想到他的时候，内心深处总是有一部分被点亮了。那会让他想很多事情，而在今天以后会多一件事，比如开着一辆红色的凯迪拉克驶向落日。

这是阻碍前程，失去自制的一个可能性。

“我们——需要想想前程。考虑一下这是不是自我毁灭的一条道路。”意大利人说，“我会比你更早退役——而如果我们被记者发现……”那会毁了你的。

“我希望你不要担心还没有发生的未来，桑德罗。”葡萄牙小子再次凑近，“我想告诉你这一点，我不是太年轻才这么告诉你。我们不会完全像那些人一样。我们会吵架，会有分歧，也许某一天会被记者发现，但那都无所谓。我认为我们应该拥有一次拉着手前行的勇气。”

“这是一场争夺权柄征服世界的旅程。而我希望你能与我同行。”

内斯塔看过《远大前程》。

他们不是皮普或者艾斯黛拉。但是他这会儿却体会到了狄更斯所书写的那个结局。狄更斯让艾斯黛拉在最后与皮普重逢，命运让他在摩洛哥打了个赌。

他对克里斯蒂亚诺伸出手。

此刻，月华皎洁，静穆辽阔。或老或新的建筑被月光勾勒出轮廓，再不见幢幢鬼影。

于是，他们牵着手，步入夜色里。

吉格斯先生在某天早晨发现，罗纳尔多和内斯塔又开始同进同出了。

——真奇怪。

他看够了那两个沉迷于一对一的人，忍不住回到更衣室找斯科尔斯分享他发现的这个大新闻：“他们为什么又开始一起上班了？”

“他们什么时候没有一起，瑞恩？”斯科尔斯示意他快点从他的更衣柜前滚开，“在我这里他们每天都一起。”

“显然瑞恩的观察力更好，保罗。”费迪南德插话道，“罗尼和桑德罗中途肯定有段时间吵架了。”

“什么时候？”斯科尔斯漫不经心地从柜子里拿出护腿板，他把更衣室里的电视打开，然后调整频道翻到西班牙六台。

“他拿了世界足球先生以后。”内维尔面无表情地说。

吉格斯立刻想要改变话题，但是费迪南德却不打算错过这个机会。“我听说大卫和他吵架了——这是真的吗？”

内维尔听见这话立刻开始打量更衣室，好在现在只有他们几人，不用担心有哪个大嘴巴拿这事出去宣传。

“他们没有吵架。不过也不比那个好多少。”内维尔说，“别说这个，我暂时不打算管他们的事。老大就不能分裂成两个吗？”

“把一颗偏心眼掰成两份？”

“闭嘴，保罗。”

“别管大卫和罗尼了。”吉格斯立刻说，“谈谈桑德罗和罗尼！他们之前是室友，但是后来我们的意大利小伙搬走了——”

“不管怎么说，他们恢复原样了。”费迪南德说，“我真搞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愿意住威姆斯洛，难道就是为了当邻居？桑德罗换了两套房子。”

“加里给大卫做饭的时候也这样让人不理解。”斯科尔斯公平地指出事实，“好了，说点别的好事——看看电视。”

“我们又听不懂西班牙语。”

“但是你能看见大名单。”他说，“没有莫伦特斯——看明白了吗？原本我以为他受伤了，但是现在我相信他已经恢复了。并且谁都知道我们和他们踢四分之一决赛。”

“的确很难理解为什么博斯克不让他首发。我是说他比年轻人更有经验。”吉格斯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首发了多少次？这赛季我记得他没有很多机会。”

“两次。”斯科尔斯耸耸肩，他把手机重新关机。“上一场比赛他拒绝了替补出场——就是我正在放的这场比赛。”

“更衣室矛盾？”内维尔猜测，“主教练和主力球员的矛盾？听起来很耳熟。”

“就和我们一样。”费迪南德宽容地说，“没关系，加里。至少这很公平。”

……

克里斯蒂亚诺在这次一对一失败的时候选择把意大利后卫按在草地上。

“你完全在耍赖，桑德罗。”他说，“因为你知道我不会踩你的肚子。”

他已经用假动作骗过他打算射门了，但是后来居上的内斯塔却舒展身体，强硬地铲掉了这个球，露出脆弱的腹部肌群。

“你知道我很容易就能把你按下去，克里斯蒂亚诺。”他懒洋洋地从地上爬起来，“我已经在尝试改变踢法了。不过你的任意球踢法也非常伤膝盖。”

他完全是在明示他们俩在某些心知肚明的缺陷上都采取了一种稍微消极的应对态度。

“我也有不那么依赖膝盖的踢法。”克里斯蒂亚诺不服气地说，“不过命中率更低。”

“收敛腹部不能让我很干净地铲球。”内斯塔说，“但是显然我也会那种方式。”

“我们俩可不一样。”葡萄牙人指出他们之间本质的不同，“我是想要赢，你是希望别伤害别人。实话实说，从技术上拦住一个前锋要比用手更让人难以接受失败……他们会报复你的。尤其是在英超。”

“听起来你对这个联赛没什么好感。”

“我对英超的粗鲁的确没什么好感。”克里斯蒂亚诺说，“不过没办法，我们已经在这儿了——所以得努力想想办法，别让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变成瘸子。”

“我记得你说的话呢。”他的男朋友对他眨了眨眼，“别担心，我们不会变成瘸子的。”

已经脱离了单身状态的罗纳尔多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这是他们唯一能在球场上做的、克制的亲昵。很快，其他的队友也走进了训练场。

克里斯蒂亚诺的日记：

我不是写日记爱好者。但偶尔有些话我不能告诉别人的时候，写点东西会让我觉得这很真实。

我以前一直给爵士说，我想要一个爱人。我是一个追求真实的人，最好我的爱人能够对我保持百分之八十的坦诚。我允许我们彼此拥有秘密，但是有些事情他需要诚实。

问那个问题的时候，我告诉我自己。如果桑德罗很坦诚，如果他真的对我很坦诚，那么我就确定我想要做一件事。

我希望我能告诉亚历克斯.弗格森这件事。不是现在的这个爵士，是以前的那个爵士。

他说唯一不够完美的地方在于没有一个人彻底的懂你，克里斯蒂亚诺。这会让你偶尔感到孤独。

我认识了一个男人。

我想就是他了。

……

作者有话说:

狄更斯的远大前程：

那是扬起的风帆，你对我说，延绵的河流。

“我爱她是违背常理，是阻碍前程，是失去自制，是破灭希望， 是断送幸福，是注定要尝尽一切的沮丧和失望的。可是，一旦爱上了她，我再也不能不爱她。”

明天踢比赛了，这赛季再写两场ww

第140章 罗纳尔多万岁140

费迪南德的“公平论”很快就在球场上体现。

古蒂这个大嘴巴当然把莫伦特斯和博斯克因为拒绝替补的事儿吵架告诉了克里斯蒂亚诺, 而后者也投桃报李，把他和贝克汉姆的破事也分享一二。

虽然他们俩毫不在乎地互相透露更衣室的问题——但是出于某方面的默契，他们绝对不会把这些事告诉可能利用这些消息的家伙。

“他是英格兰人。”西班牙小子当时这么说，“你会在更衣室被排挤的——你会吗？”

“如果我不会说英文, 也没有主教练支持, 我的日子当然会很难过的。”克里斯蒂亚诺坦诚地回应, 他想起他最开始到曼彻斯特的样子。贝克汉姆已经离开了都能影响到更衣室对他的态度, 而他如果真的是那个十六岁的花蝴蝶, 碰上这样的本土帮的排外，一定会非常非常难熬。

“英国佬真喜欢在更衣室搞小团体。”

“葡萄牙人也不差。”克里斯蒂亚诺深以为然地说，“不过我们是分本菲卡系或者波尔图系……”

他想起曾经那堆破事，对自己即将被斯科拉里征召进国家队这板上钉钉的事实感到心情复杂。即将见到路易斯、佩佩、德科他们当然很好，但有时候不免让人想说：

——“人生为什么总有那么多讨人厌的事？”葡萄牙人站在伯纳乌的草地上, 悄悄和身边的13号交头接耳。“有些人喜欢叫我控制狂，如果我真的能控制一切就好了。”

内斯塔没接他的话, 只是用搭在他肩上的手胡乱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弗格森这场排列出了442阵容，范尼在这场比赛之前轻微发烧，但是由于和皇马的这场欧冠十分关键, 他依然坚持上场。克里斯蒂亚诺私下和主教练讨论了一下战术，认为让他踢拖后前锋用于组织，贝克汉姆和吉格斯暂时回归边路更有利于他们冲击皇马的边路防线——弗格森当时没有说什么, 但是大名单下来之后, 他的人员配置的确和他私下里和葡萄牙人商量的一致。

至于皇家马德里那一方, 博斯克没有把莫伦特斯放进首发, 劳尔和罗纳尔多出任双箭头, 他们还是选择踢菱形中场——

自从罗纳尔多加入之后，这个球队的确在西甲赛场上所向披靡。

这会儿西班牙超级杯的比赛时间还没有改革, 早在新赛季的联赛开赛初期就定下胜负。皇马摘下了西超杯的桂冠，目前他们的联赛也在积分榜第一位，和第二名拉开的差距并不算小。国王杯则归属于马洛卡和拉科鲁尼亚之间。不过由于那个奖杯并不太受弗洛伦蒂诺重视的原因，他们俱乐部的喉舌媒体以及俱乐部的高层主要将注意力放在了欧冠赛场上面。

这是一场对皇马来说较为渴望的复仇之战——曼联在上个赛季让他们承受四大皆空的苦果，欧冠的失利让他们在百年诞辰拿到最后一个可能的奖杯的希望也宣告破灭。并且他们的对手还是该死的，在接连平局下强势取得的胜利——这可让人太难接受了，有时候输给阴谋诡计总比技不如人输掉要好受得多。

……

伯纳乌的顶层看台上，弗洛伦蒂诺.佩雷斯正在那里等待比赛开始。

他的秘书给他准备好了咖啡和水果。和皇马关系最好的电视台架了一架高清摄像机在落地窗旁边，他原本也邀请了曼联的高层来观赛——但是不论是大卫.吉尔或是彼得.肯扬都拒绝了在这个高级包厢里被人拍来拍去的邀请。

他是个成功的商人，一个笑面虎。弗洛伦蒂诺总是习惯笑着对任何一个人说话，他能清楚地看见摄像机逐一扫过曼联和皇马的球员，拍到马克莱莱和耶罗的时候，他知道有一台摄像机正在关注他的表情。但他当然不希望在这会儿被记者爆出什么大新闻。欧冠是此时此刻最重要的事情。

主席先生不喜欢马克莱莱，他的风格不符合皇家马德里的血统，长相也完全配不上那身白衣，他甚至还想要加薪，开什么玩笑？至于耶罗——他太喜欢挑衅高层了，他和劳尔曾经都不赞同卖掉雷东多，又不希望在拥有莫伦特斯和劳尔的前提下再引进罗纳尔多——他显然翅膀硬了，觉得他能成为这个更衣室里的老大。

皇家马德里的更衣室只能有一个老大，那就是它的主席先生。他不干涉主教练只是因为他不想，但如果有人认为他失去了管理更衣室的权利，那显然大错特错了。

如果他们没拿冠军……如果他们没能拿到欧冠冠军……

弗洛伦蒂诺的目光追随着球场上的一个红球衣，葡萄牙的罗纳尔多没有拿球，他曾经想要在夏天买了他，但是弗格森的态度显然表明了他暂时是非卖品。

他的视线又移到正从基恩脚下接到球的贝克汉姆，那是他喜欢的一类球员。沉迷名利场，长得非常讨人喜欢，气质也很符合皇家马德里——他会赚大钱的。球衣收入、广告合作、肖像权分成……看在老天的份上，谁会讨厌一棵潜在的摇钱树？

冬窗的时候传出了贝克汉姆可能会离开曼联的消息，弗洛伦蒂诺觉得这绝不是空穴来风。他已经再三嘱咐了他的秘书，一定要关注贝克汉姆的经纪人的动向。冬窗的所有行动都可能是在为夏窗做铺垫。

贝克汉姆的传球技术一向让人放心，他在中线靠后十码的位置停下发出一记远射，吉格斯、罗纳尔多和范尼也在那瞬间启动冲向皇马的半场。索拉里和卡洛斯盯住了罗纳尔多，马克莱莱去挡住吉格斯的接球空间，耶罗和帕文则是卡住范尼。

皇马的后防线在今年的变化不大，唯一的妥协在于弗朗西斯科.帕文。博斯克用了不少的努力说服他这个小伙子可以胜任中后卫的位置——主席先生并不是真的相信这个，他根本不在乎媒体或是主教练说的好话，他们不过是想要巴尔德贝巴斯的孩子能有一天在伯纳乌踢上球。但他知道，这就像是做生意。为了安抚愤怒的美凌格，他总是要妥协的。

他对帕文没什么好感——妥协下的产物，只会让他冷眼挑剔——于是在他发现索拉里和卡洛斯根本拦不住葡萄牙人，那小子在他们俩的骚扰下接到皮球、稍微调整两步又把球挑起来交给范尼，而帕文对这个经验丰富的前锋没什么好方法的时候，他不禁在心里想：我的耐心只允许他当一小会的废物。

好在耶罗挽救了这一切。他在帕文漏出空隙的时刻立即挡住范尼能够射门的最好角度，而重新拿回了首发位置的卡西利亚斯也显示出了自己的本领，他往和耶罗相反的方向扑救，准确挡住了荷兰人这个不太舒服的射门。

弗洛伦蒂诺从来都不觉得这个矮个子门将有多好——他是西班牙人，这没错。但是对门将来说他太矮了，臂展也不够长，不然为什么他总是拦不住那些刁钻的任意球？至于塞萨尔？一个冲动过头的人，门将不能这么傻。

这个开场仅仅五分钟的球让球迷们绷紧了神经。包厢里能够听见那玻璃挡不住的一部分嘘声，这的确是伯纳乌的特产，平等地嘘对手和自己球队的球员的美凌格。

主席先生的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卡西利亚斯伸手示意他的队友们后退，又呵斥了试图投机取巧的范尼和吉格斯——他从后场开出大脚，现在是皇马的进攻节奏。

那是一个找齐达内的皮球。基恩和内维尔开始前移，最后菲戈顶到了它，又让它重新飞向白球衣更多的那个区域。前插的卡洛斯抢到这个球，再挑传给齐达内，劳尔和罗纳尔多这会已经和曼联中后卫的位置保持平行了。

齐达内的持球技术让他永远不会在不应该的时候丢球。他躲过基恩的铲断，又非常轻易地用假动作骗过了内维尔，曼联的那个葡萄牙小子像个鬼魂一样从后半场跑了过来——齐达内不得不把球传给罗纳尔多。

边裁很快就举旗了。

通过回放来看，罗纳尔多和内斯塔的身位差距不大，但是内斯塔的身体显然比他更远离球门——齐达内不应该传给罗纳尔多的。

佩雷斯的目光这会儿落到了那个意大利后卫身上。他穿的红球衣可真碍眼，他原本可以来皇家马德里的——但他拒绝了，真是愚不可及，在英超那种对技术要求不那么高的联赛能有什么出息？

他又想起克拉尼奥蒂。那个傻瓜暴发户这赛季有点儿走运……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能保持在联赛第四，下赛季能踢欧冠——赚钱不可耻，但是一定要有守住财富的智慧。至少皇马的主席绝不可能像他那样愚蠢的一掷千金。甚至在转会市场上被狠狠耍了一通……他怎么能那么蠢？先是被贝卢斯科尼和莫吉耍，又被弗格森左右……他只把他的当家球员：内斯塔和克雷斯波卖了不到八千万欧！守着金山却卖不出高价。

罗纳尔多的越位让球权重新回归曼联。齐达内和菲戈说了点什么——从电视上能看出他们在交流，弗洛伦蒂诺心不在焉地看向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这也是一个罗纳尔多，他能用打赌签来菲戈，为什么不能签下这个家伙？……

他意识到他真的对这支队伍的某些人缺乏耐心了。

作者有话说:

嘿嘿，看到大家喜欢昨天的那章了，很开心有时候和你们脑电波同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