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无奈之下,他只能伸手推开姜小仙。
姜小仙身姿轻盈,被林安闲一推,竟飞出去半米,重重砸在了雕花木衣柜上。
林安闲暗道不好。
果然,他看见姜小仙滑落在地,捂着小腹,痛苦地呻.吟起来。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林安闲心中暗骂,她明明是撞到了头,为什么会肚子疼!?
与此同时,姜小仙的口中不断涌出乌黑的血液,怨毒地朝林安闲伸出了手。
“咳咳……你……你居然……”
“我……咳咳……”
姜小仙气息逐渐变得微弱。
林安闲赶紧走上前去,在她身边单膝跪下,伸出手指去探她的脉搏。
微弱混乱,是将死之兆。
林安闲终于慌了手脚,想去摸腰间的锦囊,那里装着可以让凡人起死回生的回春丹。
然而他摸了个空。
看来幻境之中,不许他用丹药救人。
姜小仙还有最后一口气,她恨极了眼前这个杂役,伸手紧紧抓住了林安闲的衣角,手中的鲜血染上了衣料。
“我……的孩子……”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林安闲束手无策。他乃火灵根,天生灵气带有极强的攻击性,不善于学习救人之法,宗门也没有教过他救人的法术。
没有丹药襄助,林安闲哪里能救人,他全然无措。
只能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眼前逝去。
说完最后一句诅咒,姜小仙瞪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死在了林安闲的怀里。
目睹了一条生命逝去,即便知道这不过是幻境演绎,林安闲仍是手脚发软,呼吸变得愈发急促。
为什么,为什么只是撞了一下就死了?
难道凡人就脆弱至此吗?
林安闲身形微微颤抖,抬眼,看见了雕花衣柜上沾染了血迹的黄铜拉环。
低下头一看,姜小仙的后脑勺上,刚好就有一道清晰的撞击伤痕。
伤口处正在不断涌出鲜血,把林安闲整个人都染成了血人。
而这时,林渊的声音再度响起——
“死者已经出现,请杀人者想办法逃出生天,请清白者努力找出杀手。”
林安闲呼吸差点停止。
看着姜小仙还残存温度的尸体,他不免苦笑起来。
还需要找什么凶手,自己不就是吗?
幻境试炼还在继续,林安闲强打起精神,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他对着姜小仙的尸体简单念了遍往生咒。
紧接着林安闲脱掉了自己沾了血的外衣,掐了一个火焰诀,神不知鬼不觉地烧掉。
再把房间里自己来过的痕迹细细擦除。
最后趁着夜色出逃,回到了下人杂役住的耳房。
还好杂役的衣服有一套换洗的。
林安闲从衣柜中拿出新衣服换上。
系腰带的时候,因为手抖,系了两次都没成功。
林安闲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幻境中的试炼,现实中并不存在姜小仙这样一个人。
况且她是从一开始就安排好会死的人。
自己……自己只是进入了设计好的剧情罢了。
抬起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林安闲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上辈子堕魔之后,杀了多少无辜生灵,早已满手鲜血。此刻不过是失手杀了一个幻境中人,竟心神摇晃至此。
冥冥中,林安闲感觉到自己与上一世产生了不同。
但那只是瞬间的感觉,下一瞬,林安闲就被当下更重要的事占据了思维。
换好衣服之后,林安闲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他是杀人者,他的任务是逃出生天。
既然要洗清自己的嫌疑,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嫁祸给另一个人。
林安闲从后院走进前厅。
歌舞喧闹,酒酣热耳,没有人知道后院已经有人香消玉殒。
看见一个杂役,林安闲故意低下头,走得飞快,但貌似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那个杂役很看不惯林安闲这个新人,才来楼里没几日就被姑娘挑去了身边做事。
凭什么?就凭他生了一张好看的脸?
杂役抓住林安闲的手臂,拦住他:“小林子,这般行色匆匆是干什么去?”
林安闲装作害怕的样子,唯唯诺诺道:“小……小仙姑娘请刘公子去厢房一叙,让我去带话,大哥别拦我,耽误了事情可就不好了。”
闻言,杂役眼珠转了转。
给贵人带话是好办又有钱拿的好差事。
“你带什么话,结结巴巴说不清楚,去,给我端菜去。”杂役一把推开林安闲,自己乐颠颠地上了二楼带话去了。
林安闲端好手里的菜,目送那杂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