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仙颐指气使,让小杂役做事。
小杂役点头哈腰答应下来。
说完,姜小仙摇着婀娜的步子离开了。
待姜小仙离开之后,小杂役满脸担忧地望着林安闲:“你惨了,她可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儿。你说你,没事儿招惹她做什么?”
林安闲从小杂役字里行间的语气中捕捉到一个隐藏的信息。
为了验证,林安闲试探地问:“她是谁?”
如林安闲所料,小杂役立即滔滔不绝起来:“你才来没几天,不认识姑娘们也属正常。你可以不认识别人,但姜小仙你必须要记住,而且记得牢牢的!”
“为什么?”林安闲把无知人设贯彻到底。
小杂役心善,看着这位同僚啥也不懂,实在心焦。
他三分恐吓七分事实地说:“姜小仙是现在最当红的花魁候选人,今年的花魁不出意外就是她的了。所以她现在是掌柜的心尖尖上的人,是摇钱树,整个醉仙楼都要小心翼翼供着她。”
“原来如此。”林安闲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多谢前辈告知了。”
小杂役忽然被叫了一声“前辈”,羞红了脸,结结巴巴道:“你、怎么回事,怎么说话文绉绉的,奇怪。”
林安闲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但嘴甜地糊弄道:“你比我先来这楼里,还告诉我了这么多事情,我叫你一声前辈是应当的。”
小杂役被哄得开心,挠挠头,“快去干活儿吧,小心又挨骂。”
“好嘞!”
早晨并不是醉仙楼最忙碌的时候。
林安闲在楼里打探了一上午,除了姜小仙,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人。
实际上,林安闲觉得,姜小仙是试炼修士的可能性不大。
一般来说,进入幻境的修士应当都和自己是同样的心态。
在不明情况的时候,最好是潜藏起来打探消息。
而不是像姜小仙那样张扬,闹得人尽皆知。
不过林安闲不敢完全排除姜小仙的嫌疑,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万一就有修士行事作风格外张狂呢?
快到午饭时间,老鸨将所有杂役与丫鬟喊到了后院集合。
老鸨正是那位林安闲刚入幻境就遇到的富态美妇人。
她走起路来摇晃生姿,一副尖锐的嗓子让她的声音轻易就能传遍整个后院。
丫鬟在前,杂役在后,整整齐齐在后院站了四排。
老鸨站在最前方,一边踱步,一边宣布:“这次叫大家来,是姑娘们想从你们里边儿挑挑得用的人。”
“你们都是干杂活儿的,要知道,若是被姑娘们挑中去贴身伺候,可就不用做粗活儿了。”
老鸨说起话来声调一句三个拐:“你们可得好好表现,争取入了姑娘们的眼。”
说罢,老鸨一转身,对着二楼雕栏上倚靠着的美人儿说:
“小仙姑娘,您先选吧。”
姜小仙换上了一袭鹅黄色长裙,在阳光下洁白的皮肤好似上等白瓷。
她手执团扇放在嘴边,目光懒懒在底下人的身上扫过去。
一抬手,姜小仙直接指向了林安闲。
“就他吧。”
林安闲早料到姜小仙要选自己。
按她睚眦必报的性子,定是想要把自己选在身边去磋磨。
不过林安闲倒是无所谓,更接近姜小仙,说不定能打探到更多消息。
他张口就准备答应下来。
却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
“小林子是我看中的人,不知小仙姑娘可否割爱?”
抬眼,林安闲果然看见了萧长夜那副如山巅雪莲般高不可攀的冷冽样貌。
逐月是去年的花魁,如今新的花魁还未选出,现在她依旧是花魁。
而姜小仙则是老鸨今年主推的花魁人选。
新老两大花魁争同一个人,老鸨一时间也不知偏向谁好了。
“这……”
姜小仙咬了咬牙,气愤道:“逐月,你非要和我争是吗?”
萧长夜神色淡漠,没有说话,像是懒得回答她。
这样的冷漠的态度让姜小仙更加生气。
她看向了老鸨:“妈妈,你说吧,到底把小林子给谁?”
老鸨实在是不知道啊,她额头都冒出了几滴汗珠:“这这这……”
林安闲不知道萧长夜选自己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在老鸨迟疑之时,他赶忙扬声说到:“在下愿跟着小仙姑娘,多谢小仙姑娘垂爱!”
此言一出,林安闲的分配问题算是敲定了。
姜小仙如得胜的将军,挺了挺胸膛,挑衅地看向一旁的逐月。
萧长夜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变化,只垂下了眼,藏住了转瞬即逝的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