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番外二(2 / 2)

穿成土匪搞基建 妄别管 4788 字 11个月前

“殿下说的对,但这次咱们遇上好几件大事,要全管吗?就算是全管又要先管哪一件?”郑平安脑子是随了他爹郑铁的,只是比起郑铁又要好上几分,至少书还是能读下去,虽然嘴笨,但听小伙伴说话还是能全听明白。

“自然是管容州买卖番人的事。”秦令风显然已经看出事情的轻重,要说全管,不说他们有没有那么多时间,单单他们只有三个人就已经分身乏术了。

且有的事情重,明摆着当地的官员必然会彻查,他们插手说不得还要扰人进程,唯有买卖番人一事,不轻不重,且短时间内必不会轻易被收网,容易插手。

“那得去容州,南珉叔叔就在容州,不知道咱们到了会不会被南珉叔叔捉了回去。”

“大抵不会,而且咱们也好久没见南叔叔家的小哥儿了,这次过去也算是会会旧友。”周岁已经清楚这次出门必然暗地里是得了他父亲的应允,行事颇有几分肆无忌惮。

“说起来上次见一垚还是同令瑜一样大,也有好几年没见了。”秦令风还是有点可惜的,因为这班小伙伴里,哥儿也不少,但没一个当真软软绵绵的,就说小殿下,完全跟陛下一样,外人看过去,最先肯定是被小殿下的气度震慑,哪里还顾忌的了小殿下是哥儿。

唯有南珉叔叔家的小哥儿,最是软绵不过,又乖巧可爱,可惜南珉叔叔常年镇守南境,少有回渔阳的时候,一垚也离不得爹娘,只能在南境生活,让秦令风痛失一个乖巧弟弟。

“说不得一垚也跟南珉叔叔学了武艺,不及小时候乖巧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秦令风反驳郑平安的话,一垚就是最乖巧的哥儿。

“行了,一路上你们俩还没吵够,快要靠岸了,等到了容州,拜访南珉叔叔,不就知道一垚还乖巧不乖巧了吗?”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周岁还是站令风的,一垚绝对是最乖巧的弟弟。

三个人你追我赶的下了船,虽然也没在船上吃苦,但到底只有一方天地不能活动开,到了陆地上,没来过南境的三人就跟撒了欢的野马似的,几下就不见踪影了。

“亏得到了容州,这一路上我都提心吊胆,怕小殿下出了意外。”

“得了,小殿下聪明着呢,咱们只要暗地里护住小殿下就是,其他的别多管。”

周岁但凡再机警些,就能发现一路上跟着他们的人不少,可惜少年人没遇过事,而周肆派遣的亲卫个个都是老奸巨猾的好手,有这丰富跟随陛下的经验,保管初出茅庐的小殿下什么都不知道。

三人领略了沿海城池的风情,就老实去了南珉的府邸,拜帖自然没有,但周岁身上有印鉴,府里的人就算是分辨不出他们的身份,向上一禀报,自有人出门迎接。

“可是周岁哥哥、秦姐姐、郑哥哥?”南一垚走出府邸,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瞧着再明媚不过,且就算在南境,也白的透亮,想是平日不多出门的缘故。

“一垚。”秦令风是最憋不住的,三步并做两步走到一垚跟前,一个熊抱把一垚抱在怀里,小哥儿香香软软,半点不像她是个样子货,“我可想死你了。”

“秦姐姐,我也想你。”南一垚乖巧的任由秦令风抱着,他在南境少有能玩到一处的朋友,而在渔阳交的朋友又不能时时见到,现在秦姐姐他们过来,自然让南一垚高兴的很。

“快别抱了,一垚都要被你抱的喘不过气了。”郑平安嘟囔,他是儿郎,这个岁数在大齐还不到大防的时候,但也没法说跟秦令风一样熊抱过去,让郑平安冒了点酸气,他也想抱一垚弟弟。

而显然一行三人中,只有郑平安抱不到,周岁打小也是个孩子王,但凡玩在一处的孩子,没有不喜欢的,就说南一垚也没见过周岁几次,但要说三人中喜欢的,肯定是周岁。

门口见面后,南一垚把三人迎进门,南珉的府邸不算太大,毕竟大齐已经不兴大宅院了,但也不算小,到底南珉身份在那里,平日里待客也都是需用地方的。

几步路间,几人已经再热络不过。

“你们说的买卖番人的事,我倒的确不曾听闻,但容州有钱人家里都有几个外藩做事的确不新鲜。”南一垚虽然不怎么出门,但对容州的事还是了解。

“如此说来,是否买卖还有待商榷。”

“的确要在查探一番才能下定论,容州作为大齐对外的港口,不少外来番人也都在容州定居,此事若是处理不好,极容易造成容州和外藩之间的矛盾。

纵然大齐是不怕外藩的,但若是流出个横行霸道的名声,对大齐也不好。”

“一垚说的对,既然这样不如咱们就亲自去探一探虚实?”周岁作为外来户,手里有钱,真要是有这样一条产业链,想要打进去也不是很难。

“本也是这个打算,只是你我出面怕是不成,得小郑出马。”

……

“真就这么简单把人给咱们了?”秦令风还是不敢置信,因为在她看,这样灰色地带的产业链,再怎么样都该做熟人生意才对,再不济,不做熟人的也该做熟人介绍的。

他们作为外来者,人生地不熟,万一是朝廷派来的,不是一抓一个准吗?都做犯法生意了,怎么脑子还如此蠢钝。

“这不是更能说明番人买卖之事在容州已经肆无忌惮了吗?”周岁看过番人送来的资料,可以看出这些被贩卖的番人的确都是穷人,甚至有一家几口都被送到大齐来的。

“即如此,容州的官员为何还不出面?”郑平安看向一垚,人家都这样大张旗鼓了,证据该是再好收集不过,哪里还需要等他们过来彻查,随便派遣一些人就能揪出他们的小辫子。

“容州官员不出面,或许是因为有官员也牵扯其中。”南一垚半点没有给容州官员面子,直接说了容州一地怕是有官员已经腐败了。

“一垚你早就知情对吗?”周岁抬头,对上一垚乖巧的眼睛,心底一沉。

南一垚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但不否认的态度已经说明此事的确在容州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但为什么没人上报给渔阳呢?

“这里面有秦家子弟掺和其中对吗?”周岁毫不客气点出这样一宗买卖能够在容州猖獗的缘故。

南一垚点头。

“秦家的确是我阿耶的母族,但现在世家都解散了,就算是我舅舅表兄犯错,我爹都照惩不误,南叔叔又跟我爹是过命的交情难道也怕秦家不成?”

容州其他地方官怕秦家,周岁只当情有可原,因为没见过他爹行事风格的,多半是有些忌讳秦家,毕竟迄今为止他爹和阿耶的感情可以算是天下间的楷模,因为他阿耶的缘故,秦家被抬身份是必然的。

可南叔叔不一样,南叔叔是打黑熊岭就和他爹一起起义的,真要比,南叔叔的重要程度肯定在秦家之上,绝计不会怕秦家才是。

“我爹已经将此事上报了,不然周岁哥哥怎么能如此轻而易举过来容州。”南一垚调皮的眨眨眼,显然这个小哥儿从一开始就把三人都糊弄住了。

“好啊,一垚,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们要来。”秦令风瞪大眼睛,她乖乖巧巧的小哥儿弟弟呢?怎么如此焉坏了。

“也不算早知道,只是我爹说此事会有人过来处理,叫我等着看就是,谁料竟然等到了秦姐姐你们。”

“亏得我们一路小心翼翼,结果父亲阿耶都是知情者。”秦令风被打击到了,还以为她终于瞒天过海从她父亲阿耶手里逃出来了。

她就说这一路也太顺了,当初江船没被抓还能说是他们打了大人们一个措手不及,但小殿下失踪,渔阳那头竟然没人追来,也太不对劲了,原来是陛下计划好的。

“周岁哥哥,此事你们要如何处理?”

“证据确凿,自然是拿人,想必南叔叔上报的时候已经把涉案人员的名单整理出来了。”周岁从头到尾捋顺了后,发现他这次过来容州哪里是长见识的,根本就是他爹让他出来办差的。

说不得一路上还派遣了人保护他,但他竟然一点没有发觉,果然老一辈做事滴水不漏的程度还有的他学。

“这个自然,不过周岁哥哥当真不自己试试将此事全部彻查,而是要直接拿我爹爹给的名单吗?”名单南一垚自然是有的,这次陛下派遣小殿下出面处理这件事,他爹也不好出面,所以名单早早就给了他,要借他的手给小殿下。

“小一垚,你这是在蛊惑我把容州闹个天翻地覆啊。”周岁一顿,有名单他按着名单调兵遣将抓人就是,不要名单要做的是可就多了,说不得拔萝卜带泥,要闹出什么其他乱子。

“周岁哥哥哪里的话。”南一垚小声笑,“容州这些年靠岸港口,又远离渔阳,就是有我爹镇守也说不得有其他藏污纳垢之事,周岁哥哥既然过来,难道当真心甘情愿按陛下布置的路子走吗?”

当然不情愿,既然要他办差那就得按照他的想法来,能够一口气把容州积弊的问题全都解决是再好不过。

就是这样做,容易出事,他爹肯定不放心,不过话又说回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容州这里天高皇帝远,他身份特殊,倒也不必顾忌许多事。

“好吧,小一垚你说服我了,现在容州的省长是谁?”大齐立国三年,名下各州都重新划分了地盘,容州这样一大块地自然被一分为二,还有些其他犄角旮旯给到了其他州,各州省长近几年调动升迁都是常事。

“是渔阳出身,往前算还是世家子弟,就是因为有他包庇,才有今日乱象。”容州一分为二后,另一处的省长是官平青,官平青本人因为经过流放琼崖岛一事,为人处世多刚正不阿,倒是比这一半清净。

“看来我爹还是给世家脸面了,这都十几年过去了,还守着老一套规矩。”周岁记事的时候,大齐已经没有世家了,但到底有几百年的底蕴在,周肆又没有全杀了,私底下还搞老一套规矩也是有的。

“小殿下准备怎么做?”秦令风摩拳擦掌,她第一回出来办差,竟然要查省长,乖乖,都要比她爹厉害了。

“先向南叔叔借一支海军。”没兵没将,可没法把容州闹的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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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阳。

“这也太胡闹了些吧。”秦襄看到容州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他家的混世小魔王到了容州,可谓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比他这个当爹的做事还要出格。

原本只是想借小殿下的身份震慑南境的秦家子弟,也算是来一出杀鸡儆猴,可没成想几个小的直接把容州个闹翻了天,容州官员,大半都要革职查办。

“他们年纪小,这样闹才合适,真要是不合规矩也能推一句少年心性。”不然周肆哪里肯把周岁这个小魔王放出去,那不是祸害好人吗?

“陛下这次真是煞费苦心了,不过有一就有二,等他们回来,只怕再不得安生了。”

“我在他们这个年纪早开始干事了,现在拘着他们在渔阳念书,不如放出去历练。”周肆半点没有压榨孩子的愧疚,有他们这些小钦差在,地方上一些弊病也能连根拔起,对大齐是好事。

“可我听闻他们这次做事还把南珉家的小哥儿也带上了,他们几个平日里混世魔王也就算了,南珉家的小哥儿可是再乖巧不过,跟他们迟早要带坏了。”秦襄可惜,他一共两个孩子,大的就不说,小的也不省心,大家伙最是羡慕南珉那个愣头青不过,竟然能养出这么乖巧的哥儿。

若不是令瑜的年纪差了一垚快一半,怎么他也要厚着脸皮让两个孩子多接触接触,说不得日后还能好事将近。

“……”周肆沉默不语,一垚这小哥儿到底哪里乖巧了,书信上明明白白写了,就是一垚怂恿的周岁闹腾大的,虽然没有一垚周岁肯定也要闹大,但必然有所顾忌,哪像现在,直接带兵上门。

算了,比起周岁秦令风他们,一垚瞧着的确是最贴心的小棉袄,也不怪秦襄他们滤镜拉满。

“这次出门他们几个去了容州,可不会轻易回渔阳,说不得还要去其他地方转转,一垚顶多在容州跟他们胡闹胡闹罢了,南珉可舍不得一垚跟他们舟车劳顿。”一垚算是小一辈里唯一没有习武的,按照南珉的性子哪里舍得自家小哥儿跟着周岁那群小的胡来。

“这倒是,早知道也不叫令风学什么武艺了,现在真是半点都不落家,当初我在这个年纪,也没这么闹腾啊。”秦襄哀嚎,他可是最正经不过的书生,令风怎么半点也没像他。

“若是令风不学武艺,你还敢放她这个年纪出门?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已经管不住令风了。”而周肆自认为还是能管管周岁的。

“还是陛下教导有方,只希望他们大闹一场容州,将容州积弊革除后不会上瘾,不然到了其他地方也跟着这样闹一场,我可还要替他们收拾尾巴。”

周肆不可置否,他还是相信周岁有成算,没有一垚焉坏的在一旁怂恿,肯定还要多几分顾忌。

此时的周肆还不知道,周岁离开容州的时候,偷偷把一垚也给带走了,加上队伍里闹腾的秦令风和郑平安,少不得后面要让他这个做爹的替孩子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