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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一百零一章糖霜?白砷!…………

虽然摩根逃走让佛罗拿这种药物一下子失去了货源,但是其他画家手里还有这种药,跟那些画家熟悉的人就开始朝他们要这种药做研究。

有些画家自己吃都不够呢,不少人都不愿意给出这种药。

但是有不少人也没办法拒绝英镑的诱惑,这让佛罗拿最近在伦敦炒出了新高。

其实不少药剂师都研究出来了佛罗拿这种药物会致死这件事,但那些画家们却依旧不愿意停药。

毕竟他们之前吃的各种药超过一定剂量之后也会致死,但只要在安全剂量之内都会没问题。

比如鸦·片。

还有一直被用来投毒的砷,明知道它是可怕的砒霜,还是会有人为了美貌或者是莫须有的身体健康而服用这种东西,这最终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

比利有时候都觉得这个时候的英国人真的不怕死,花样使用作死手段。

这次比利根本不敢过多施展自己的金手指,唯恐自己的能力在莫里亚蒂那边暴露,导致遇到不可预知的危险。

即使一直没有新的线索出现,比利跟福尔摩斯他们依旧没有放弃搜寻,同时也在调查关于莫里亚蒂的线索。

但调查出来的都是一些表面线索,比如莫里亚蒂现在是陆军教官,曾经担任过一个不那么有名的大学的教授,表面上看起来伦敦的那些案子还有那些穷凶极恶的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深入调查就能发现一些令人感到不对的细节,比如莫里亚蒂异常的收入,对方的收入只有一年700英镑,但是花销却大手大脚。

他的家庭并不富有,只有一个身为火车站站长的弟弟,但却拥有一幅法国著名画家格瑞兹的画作少女与羔羊,这幅画在拍卖会上高达4万英镑!

这个时候比利无比怀念前世的银行系统,这个时候他完全可以调查各个银行关于莫里亚蒂的流水来证明对方有非法收入,但现在所有银行都只是保存纸质资料,想要调查这件事实在太过困难。

这让比利有些蠢蠢欲动,想要用自己的金手指去钓对方的账本或者是支票。

但福尔摩斯却按住了比利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对于这样一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恐怖对手来说,轻易对对方暴露自己奇怪的能力很有可能会引来灾难。

所以福尔摩斯打算亲自潜入莫里亚蒂家查看情况。

这一下子让比利炸毛了:“夏洛克·福尔摩斯,你不让我用我这个金手指,你自己却要深入危险之中,还不如用我的这个办法呢,他都不一定猜到是谁用的这个能力,但一旦你被莫里亚蒂抓住,那很有可能会遭受可怕的对待!这太危险了!”

面对愤怒的比利,福尔摩斯的反驳却很有理有据:“摩根一见到我出现就迅速抛下自己这个经营了许久的身份,这代表他们对我们的观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之前也并非隐瞒的天衣无缝,如果对方真的已经看出端倪的话,你再用自己的这个能力,很可能就会被人确定这个能力的具体用法,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太过危险的事。”

“比利,你要相信我的能力。”福尔摩斯那双灰色的眼睛看着比利无比坚定。

比利却没办法让福尔摩斯一个人面对莫里亚蒂:“不行,除非你带我一起去,我的能力还能帮你排除各种危险,尤其是晚上潜入的时候!”

福尔摩斯脸上露出极度不赞同的神色,但比利也不甘示弱,就在两人互瞪的时候,哈德森太太却是喜气洋洋的端着甜点上来了:“我看这几天你们的心情都不好,正好我喜欢的一个厨师发了新书,我按照上面的教程做了一些甜点,你们要不要尝一尝?”

看着哈德森太太放到桌子上的甜点,比利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好像正是下午茶的时间。

比利一挪开目光,福尔摩斯也跟着挪开目光,看向桌子上的甜点。

福尔摩斯心中想到,比利率先挪开目光,这么做是不是示弱了?

但感觉不是这样的。

比利怎么可能在这件事上认输?他完全是因为肚子饿了,现在他这个年纪正是消耗快的时候,即使中午吃的饱饱的,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也依旧会饿。

再怎么生气也不能饿自己的肚子,所以比利抬起脚向前走去,可是还没到餐桌,他就停下了脚步。

哈德森太太将甜点跟茶放到桌子上之后拿着托盘已经向外走去,对于两人没有回应这件事也不在意。

福尔摩斯刚站起身来就发现了比利神情的不对劲,瞬间起步就来到桌前,拿起一个撒了糖霜的甜点就要凑到自己面前仔细查看。

这动作瞬间让比利吓了一跳,立马冲上去紧紧握住福尔摩斯的手腕不让他凑近!

这个时候哈德森太太已经打开门。

这让比利连忙开口问道:“这个点心看起来很好吃,哈德森太太你还有没有多余的?这些可能不够吃。”

在哈德森太太转回头的时候,比利已经迅速放开了握住福尔摩斯手腕的手。

哈德森太太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显然对于比利的夸赞很受用:“哦当然还剩一些,本来想我跟女仆一起吃的,既然你想吃的话,那我都给你们送上来。”

“我就知道哈德森太太最喜欢我了,那就麻烦您将剩下的点心都送上来。”

哈德森太太愉快地答应下来,转身快步向下走去。

“夏洛克!”看着关上门离开的哈德森太太,比利终于转头看向福尔摩斯,压低声音还是难以掩饰自己的愤怒,对于福尔摩斯这种毫不在意危险靠近的人简直无法理解。

明知道这些甜点里可能被下毒了还这么干,上面还撒着糖霜,万一不小心糖霜是有毒的,被他呼吸吸入自己身体里怎么办?

是的,哈德森太太送进来的甜点或者茶里边被下毒了,因为比利的狗耳朵这个时候已经冒了出来!

比利在心底再次庆幸福尔摩斯让他之前训练狗耳朵的控制能力,要不然他这都不知道要露馅多少次了。

甜点跟茶里边被下了毒,但是比利跟福尔摩斯都确定这不是哈德森太太干的,这个哈德森太太还是他们熟悉的那个房东太太。

但这些都是哈德森太太亲手做的,那这些毒到底是怎么下进来的?

帮哈德森太太打下手的女仆?可是女仆也是一直跟在哈德森太太身边的,为什么会这么做?

或者有人更换了厨房里的东西!

比利跟福尔摩斯更倾向后一种可能!

很快比利跟福尔摩斯用简单的排除法就排除掉了茶水跟没有放糖霜的点心,毕竟比利的这个金手指真的很好用。

福尔摩斯狠狠揉了一把比利又再次冒出来的狗耳朵,看着比利狗耳朵跟头发都一起炸起来,嘴角都忍不住翘起。

“谢谢亲爱的比利,要不是你,恐怕我就要毫无所知的吃下这些东西了,你再一次救了我的命。”

比利冷哼一声:“作为你的救命恩人,你还想抛下他独自一个人行动,也不想想你的命现在属于谁?”

“属于亲爱的比利,可是你身为我的救命恩人,我更应该保护你的生命安全。”福尔摩斯如此回答。

比利抿紧嘴唇更加生气了。

福尔摩斯却收回手,看向那几个放了糖霜的点心:“我觉得是糖霜的问题。”

福尔摩斯的时候刚要触碰到甜点上的糖霜,就被比利一把拽了过来,随后比利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橡胶手套给福尔摩斯直接戴上,这才松开握住他手腕的手。

福尔摩斯笑了一下,用戴着橡胶手套的右手沾了一下点心上的糖霜。

看起来跟普通糖霜没有任何区别。

粘到手套上来回搓动,也是细腻无比。

比利脑袋上已经冒出来的狗耳朵抖了抖,对于这糖霜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是有些困惑:“这个白色的跟糖霜差不多的东西是什么毒药?”

“我觉得应该是砷,曾经出现过有人误把白砷当做糖霜加在甜点里卖出去的事情,最终死了十几个人。”福尔摩斯回答。

比利悚然一惊,完全没有想到还会出现这种意外。

福尔摩斯又从旁边的实验台上摸出了试管跟小刮刀,将甜点上的糖霜全都收集到试管中。

接下来就是做实验,这个实验很简单,之前也说过只是药剂师考核的必要实验——马什实验。

就在福尔摩斯做实验的时候,哈德森太太将剩下的点心都端了上来。

在这之前,比利跟福尔摩斯已经将没毒的点心全都吃了下去,茶水也全都喝完。

所以哈德森太太完全没有发现不对劲,反而因为自己做的点心受到欢迎而感到更加开心。

实验结果一点都不出乎意料,跟糖霜长得一模一样的东西在经过马什实验之后,很快比利跟福尔摩斯就在冷凝管那里看到了上面凝结的砷镜,看上面的量如此多,这个看起来跟糖霜长得差不多的东西比利觉得很可能就是纯白砷!

对方想让他跟福尔摩斯死的意愿如此强烈,完全就不加遮掩!

福尔摩斯跟比利瞬间飞奔下楼,冲到了厨房。

此时哈德森太太正跟女仆收拾残局,福尔摩斯的视线迅速扫过整个厨房,立马就发现了被放在调料罐旁边的糖霜。

比利顺着福尔摩斯的视线也发现了这东西,上前几步,原本消失的耳朵此时又重新冒了出来。

看到两个人冲进厨房,哈德森太太有些疑惑:“怎么了,难道是那些点心不够吃?要是不够吃的话我再给你做一点,只不过这要等一段时间了,或许你们可以等到晚上跟晚饭一起吃?”

福尔摩斯直接拿起了那罐糖霜看向哈德森太太:“哈德森太太,这款糖霜是从哪买的?”

凑近之后比利也观察到这个糖霜已经用了不少,只剩下半罐了。

但这次制作的甜点用得了这么多糖霜吗?

“就是旁边的那个调料铺,糖霜我一直在那买的。”一开始哈德森太太还没有察觉不对,但是看福尔摩斯跟比利那严肃的神色,她终于隐约察觉到了不对。

毕竟对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这个糖霜有问题?那你们刚刚没有吃掉吧!”

哈德森太太瞬间紧张起来,看起来恨不得不上来仔细检查他们的身体状况。

“没有事,我们一开始就发现了问题所在。”比利安抚哈德森太太。

“这个糖霜是我一个月前买的,一直在断断续续的用,但是之前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啊,连我都吃过几次,难道之前就已经……”哈德森太太的脸已经苍白起来,连旁边的女仆都有些瑟瑟发抖。

毕竟哈德森太太有时候也会将点心给她这个女仆吃!

“之前没有问题,只有这次有问题。”福尔摩斯的面色很不好看,他完全没想到对方居然悄无声息的潜入贝克街调换了这里的糖霜!

“有人将糖霜调包了。”比利回答。

“哈德森太太,这些带糖霜的点心你之前吃了吗?”

哈德森太太迅速摇头又点头,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有些慌乱了:“在撒糖霜之前吃了,毕竟糖霜是装饰物,我为了尝味道吃也就没必要浪费了。”

哈德森太太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厨房居然会出现有毒物品,她自己差点吃下这剧毒的东西,如果福尔摩斯跟比利真的吃下去的话,那这两个可爱的孩子就会这么消逝在她面前!

太可怕了,这简直太可怕了!

哈德森太太喘着粗气,感觉自己除了恐惧之外就是愤怒,什么样的人居然能够这样对待这么两个可爱的孩子,还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绝对是一个恶毒可恶的家伙!!

比利上前抱住哈德森太太安抚:“哈德森太太不要生气,那个家伙就是隐藏在暗地里的阴沟老鼠,因为表面上对我们没有办法,才只能使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放心,我跟福尔摩斯都很警惕的,不会出问题,你跟女仆也要注意,不要随便乱吃外面的东西。最近我们三餐都会来厨房做一下检查的。”

只要比利在厨房转一圈就能知道里面有没有毒药,就能保证在场所有人的安全。

但是哈德森太太还是很生气,要是被她抓到那个可恶的家伙,绝对要把他狠揍一顿!

“我们的食物都是从外面采购的,这样会不会被人动手脚?”女仆在一旁有些担忧地颤抖着声音说道。

之前即使遇到穷凶极恶歹徒也是直接对福尔摩斯进行武力威胁,现在这种下毒的事情她们还真的是第一次碰到。

这次可是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胁,要不是哈德森太太跟福尔摩斯他们给的薪酬比其他地方的女仆薪酬要多,她都有要辞职的心思了。

福尔摩斯直接说道:“以后食材我会让人专门送过来,哈德森太太你每天列出清单就可以。”

听到福尔摩斯的承诺,女仆瞬间松了口气。

比利却看过来,福尔摩斯还认识这种人?

在仔细检查完厨房之后,没有发现其他问题,福尔摩斯才拿着装着白砷粉末的罐子跟比利一起上楼。

福尔摩斯又开始做马什实验,比利开口询问:“你要让谁送食材过来?”

“迈克罗夫特手底下的那些人不都闲着没事干吗,在德国间谍抓住了之后,就一直跟那些骗子联系,最近被骗了好多经费。连一个简单的是不是间谍都辨别不出来,迈克罗夫特培训手下的能力实在不怎么样。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他们做一做有用的事。”

比利:……不是,让人家情报局的人给送菜,是不是实在有些大材小用了?

不过那些能被骗子骗好像也挺情有可原,毕竟间谍跟骗子之间差别并不大,想从间谍那里拿到信息,首先就要交钱,骗子也一样,骗子拿了钱就跑路,而间谍会根据对方的诚意给予一定的情报。

反正比利觉得自己干情报这行的话肯定不行,他对于人心的分析没有福尔摩斯这样强,但应该不会被骗走太多钱吧?

比利心中想到,但他觉得干情报这一行完全是浪费他的能力,他的金手指跟他的知识储备体系更适合让他做一名侦探或者是法医。

“迈克罗夫特的人就在对面,就是那个最近新开的日用品商店的老板,你跟他说让他负责每天食物的采购,如果出问题的话他不想知道后果。”

比利:……这绝对是威胁吧!

但竟然是福尔摩斯说的话,比利当即下楼去找到了对面的那个日用品商店的老板。

光看外表的话完全看不出来对方是一个情报人员,就是一个长相很普通的中年人。

但比利对手部的研究让他注意到对方的时候的一点特别,对方手上茧子的位置不大对,这是一个练枪人才会有的手。

因为新开的日用品商店搞活动,所以即使在下午这个时段来这里的人还不算少,因为知道这件事,所以比利直接将福尔摩斯的话写在了纸上,看他在有空闲的时候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将纸塞到了对方手中。

很快,这位老板也趁着别人不注意将塞进手中的纸条上的内容看完,比利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脸上露出的那一瞬间复杂神色。

尤其是那一跳一跳的眉头,都在表示着对方多么心情复杂。

最终老板与比利对视,无奈点头。

既然来到商店,比利也并没有空手离开,而是买了两只口罩回去。

是的,现在连这种日用品商店都开始卖口罩了,因为大家越来越大的需求。

他买的是两个黑色口罩,如果今天福尔摩斯同意两个人一起行动的话,戴上口罩既能遮掩身份,又比白色口罩更不容易暴露。

回到221b,福尔摩斯已经做完了实验。

冷凝管里的砷镜在清晰地告诉比利那罐糖霜里也都是砷。

比利这个时候也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愤怒,那个家伙是打算将他们这些人全都一起送走,一点也不在意哈德森太太跟女仆会不会意外吃下这些东西!

对方简直穷凶极恶到一定地步!

但是想到对方是莫里亚蒂的手下,好像又不出乎意料。

莫里亚蒂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为了钱财为了自己的目的,一点都不在乎人命,他手底下的人怎么可能有不伤及无辜的人呢?

毕竟连鲍尔这个跟摩根是朋友的家伙,在对方暴露之后,摩根都能对他痛下杀手。

比利这个时候看着被福尔摩斯放在实验台上的那罐白砷,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之前华生送过来的那些饼干。

那是玛丽亲手制作的饼干,表面看起来跟普通饼干没有任何区别,闻起来也很香,但吃起来却会造成腹泻的严重后果。

现在抓不住对方,是不是可以用这个东西整一整对方?

但是他现在根本不知道摩根在哪里,喜欢吃什么样的饼干,也根本无从让玛丽制作。要是不一样的东西忽然出现在摩根面前,对方绝对不会吃的!

而且比利现在的金手指根本没有办法将这里的东西送到对方面前!

现在应该有密封包装袋饼干?

但是不是自己买的东西对方怎么会吃!

要知道摩根本人就是下毒高手,他本人肯定会极为注意这一点的。

更何况如果他这么做的话很有可能会惊动摩根……

不过如果他做的小心一点,让摩根不会发现的话,还真有可能让对方拉一段时间肚子。

比利蠢蠢欲动起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试一下自己现在的这个金手指能不能用钓鱼技能将自己这里的东西送到另一个地方。

他觉得自己的这个能力肯定带点空间的能力,不然怎么可能将那么远地方的东西钓过来!

比利立马翻出了自己已经尘封的鱼竿——至于为什么不用绳子,比利觉得用鱼竿或许能增加一下成功率!

其实他觉得这有点像是心理安慰。

第102章第一百零二章被实验的迈克罗夫特……

看到比利拿出鱼竿来,做完实验的福尔摩斯走了过来:“你这是要做什么?”

“想要试一试我这个金手指可不可以将放在鱼钩上的东西送到别处去。”比利回答。

一听到比利的这个回答,福尔摩斯也来了兴致,直接坐到比利身边:“我之前从来没有想到这方面,既然它可以将远处的东西钓过来,那将近处的东西再送过去,好像也是可以说得通的。”

看比利在寻找适合挂在鱼钩上的东西,福尔摩斯直接将自己手上的橡胶手套脱了下来挂在鱼钩上:“试着将它送到垃圾桶里?”

比利:……咳,看起来可以试试。

反正本来这手套也要扔到垃圾桶里。

比利集中自己的注意力,想要将鱼钩上的东西送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但是半天之后,橡胶手套没有被他送到垃圾桶里,反而垃圾桶忽然出现在鱼钩上了。

比利:……

看着因为挂到他鱼钩上,垃圾桶里面的垃圾都因为垃圾桶的倾斜而撒出来了,比利真的觉得有点无语,好像要将东西送走不是他这个金手指能办到的事情。

他是不是要放弃这个念头?

但就在这个时候,福尔摩斯用另一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将垃圾桶从鱼钩上拿下来,最后将落到地面上的垃圾捡回垃圾桶里,重新将垃圾桶放回原本的位置,转头对比利说道:“继续。”

比利原本那些想要放弃的念头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这才是第一次失败,他做其他事情也不一定能一次成功的,更何况是他这个奇葩的金手指?

他金手指都没有这么高的成功率。

所以比利继续实验,努力集中自己的思绪,紧紧盯着鱼钩上的橡胶手套。

在接连两次鱼钩绷紧却没有动静之后,比利的鱼钩上再次出现了其他东西——上面的橡胶手套依旧挂在那,但是鱼钩上多出来了一样眼熟的东西——福尔摩斯的皮质手套!

比利:……

比利有点心虚,是不是因为他脑海里想着这是福尔摩斯脱下来给他的手套,所以他一定要成功这件事的原因?但是他完全没想着要把福尔摩斯的手套钓过来啊!

福尔摩斯在旁边已经笑出声来,一点也没有生气,弯腰伸手将挂在鱼钩上的皮质手套拿下来。

看着福尔摩斯依旧在那看着他,比利只能绷紧脸,不让自己脸上泄露出任何一点多余的情绪来,这真的是太尴尬了!

然后比利就经历了钓出来福尔摩斯的烟斗——福尔摩斯拿起烟斗还在那调侃:“这个胡桃木的烟斗不知道被我丢到哪去了,这次居然被你找出来了。”

还有福尔摩斯的帽子、福尔摩斯的鞋、福尔摩斯的围巾,甚至还有福尔摩斯的裤子!

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比利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裂开了,他简直无言面对福尔摩斯,现在都不敢抬头看对方一眼!

但福尔摩斯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在那笑得很高兴,比利都能清晰的听到福尔摩斯的笑声。

只有比利觉得自己脚趾都已经要抠出整条贝克街街。

他感觉自己这个金手指好像只能钓东西,而不能将鱼钩上的东西送过去,毕竟已经实验了这么多次,这算是失败了吧?

比利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主要是他之前的那个念头好像有点实在太过异想天开,他们对摩根的了解并不能算太多,绝大多数的关于对方的形象都是通过别人口中了解到的,而不是与他亲自见面。

间接接触到的真相就是对方用毒杀死了两个人,同时对方开始朝他跟福尔摩斯投毒。

而且用这么个金手指给对方投毒的话,好像有点太过大材小用,万一被对方警惕的话那不就是前功尽弃?

就在比利想着要不要干脆放弃的时候,鱼钩上的橡胶手套终于忽然消失,福尔摩斯瞬间站起身来一波来到旁边的垃圾桶前,一下子就看到了躺在垃圾桶里的手套!

“比利,你终于成功了!”福尔摩斯这个时候的笑容一点也不带着之前的调侃,反而是发自真心的愉悦。

这个时候比利终于有勇气抬头看向福尔摩斯,随后他就有些困惑起来,为什么在他分神的时候却成功了?

福尔摩斯好像看出了比利的疑惑:“可能你这个能力需要的不是你完全的全神贯注,人的思绪有时候很难控制的,不由自主就会跑偏,比如你想着将这个手套送到垃圾桶里,一直重复的话,思绪会忍不住想到这个手套的来历,手套是我从手上摘下来递给你的,你的思绪就蔓延开来,不知不觉就钓出了关于我的东西。反而在想其他事情的时候,潜意识里还在想着将手套送走这件事。这个其他事情跟实物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才反而帮助你达到想要的目的。”

比利觉得福尔摩斯说的很有道理,除非像是一些极为紧急或者关键的时候,比利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思绪不乱跑,从而迅速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就比如他落水的时候。

“我觉得关于你之前这个能力的推测或许有误,就比如之前我们觉得你的这个能力是钓出跟犯罪有关的东西,但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你的思维在影响你,因为我在你身边,我是一个大名鼎鼎的侦探,你潜意识里很可能就会觉得为了向我证明你自己的能力,从而钓出跟犯罪有关的东西。”福尔摩斯忽然又说道。

比利无话可说,他觉得福尔摩斯说的很有道理。

你看现在钓出来的跟福尔摩斯有关的东西,跟犯罪有任何关系?围巾帽子什么的还可以说是能够帮助福尔摩斯伪装抓捕凶手,但是裤子算什么?

这还不是外穿的裤子,而是福尔摩斯的睡裤!!

比利现在完全不想回想他自己的鱼钩上出现福尔摩斯睡裤时候的场景,他感觉自己只要稍稍一回想头皮都要炸开了,绝对不能想绝对不能想,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福尔摩斯这个时候已经将另一只手上的橡胶手套同样扔进了垃圾桶里,右手食指压在唇上站在那思索起来。

比利有些困惑福尔摩斯在思索什么,但他现在也在转动自己的脑筋。

既然自己的这个能力能够将鱼钩上的东西送走,是不是也可以用它来做些有用的事?

不是之前想的那个简单给摩根换饼干下毒这件事。

换饼干这件事比利现在想起来就觉得有点太过简单,太容易打草惊蛇,这种能力一定要用在刀刃上。

但是除了换饼干还能换什么呢?

摩根身上有什么东西?他肯定会随身携带毒药,比如杀死约翰逊的那种毒药,他们现在还不能确定那种毒药到底是什么东西,症状跟已知的那些毒药好像都有些不一样。

或许还有白砷,不过这种东西比较容易获取,老鼠药里就有这种东西,还有捕蝇纸,即使这些砒霜都被颜料染了颜色,但是水洗过后就能去掉颜色提取砒霜。

不少维多利亚时代的女士都是购买这些砒霜来制作自己的化妆品的,比利难以想象将砒霜抹到脸上会是怎样一种效果,但是她们觉得这能美白。

比利觉得摩根最可能随身携带的东西是佛罗拿,根据那些专业药剂师研究出来的剂量,他们吃的那些胶囊状的佛罗拿,里面有用的有效成分应该是新研究出来的一种化学物,去掉胶囊外壳之后,根据他们动物实验的结果,推测一个从来没有服用过佛罗拿的人只需要服用几克就能致人死亡。

但是一直断断续续服用佛罗拿的人却需要更大剂量,因为他产生了耐药性。

怪不得当时那杯加了东西的咖啡被鲍尔喝下去之后那么轻松的就死了,鲍尔很可能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佛罗拿这种东西,如果对方算是他们这个组织内的人的话,肯定会知道这种药物的危害性的。

也就是说,为了方便跟更不容易被发现,摩根很可能会随身携带着成品佛罗拿,如果他们将瓶子里的胶囊换出来呢,那是不是可以让摩根不能再轻易杀死其他人?

但对方肯定不止一种杀死人的手段,佛罗拿没用了还会用其他东西。

看起来摩根就是一个投毒专家!

福尔摩斯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放下按在嘴唇上的食指,双眼亮晶晶地看向比利,一看就是想出了新的有趣的点子:“比利,我觉得你这个能力很有用,再实践一下就可以看一看能不能用一个新的办法从莫里亚蒂那里拿到东西了!”

比利满头问号,然后就看到福尔摩斯从旁边拿来一张纸,打开钢笔刷刷刷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单词,随后将这张纸直接放在桌子上,然后将比利的鱼钩放在这张纸下。

比利被福尔摩斯的这一连串举动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他看了看纸上写的内容——做实验,勿扰。

比利:……

还没等比利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福尔摩斯就开口了:“比利,你想着将这张纸送到迈克罗夫特身边。”

比利:……之前还是近距离实验,现在要这么超远距离做实验,真的ok吗?

比利有些犹豫,觉得距离太远很可能会实验失败。

但既然福尔摩斯这么要求了,那就开始做实验。

不过作为弟弟果然最先坑的是自己的哥哥,真送过去还真得吓迈克罗夫特一跳。

不知道迈克罗夫特对于他的能力是不是有一些猜测,毕竟他跟对方接触的也不多,肯定没有夏洛克对他的了解多。

不过用迈克罗夫特做实验的话确实是比较安全的,就是别钓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然后比利就发现自己的鱼钩上出现了一个眼熟的东西——一根手杖!

比利:……这不会是迈克罗夫特的手杖吧?这个时候迈克罗夫特应该还在上班,庆幸这个时候还没有监控,不然的话突然有什么东西消失真的要被说是闹鬼了。

正在处理文件的迈克罗夫特突然觉得屋内少了什么东西,虽然手杖并没有放在他的手边,但是作为一名极为细心的比夏洛克还聪明的人,他当然会注意自己屋内的布置。

他的手杖不见了,只是扫视一眼迈克罗夫特就确定了这件事。

但是刚刚手杖还放在门边,为什么现在却忽然不见了?刚刚没有任何人进房间。

迈克罗夫特忽然想到了跟在自己弟弟身边的那个侦探助理,对方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神奇的能力。

只是稍微一想他就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来今天下午安生不了了。

但即使如此,迈克罗夫特还是低下头继续处理自己手中的文件。

即使过去这么长时间,他这个新建立起来的情报组织依旧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就比如他手下的这些情报员经常被骗子骗经费这件事。

那些家伙怎么能这么蠢!

然后迈克罗夫特就发现自己手中的钢笔不见了。

迈克罗夫特无语片刻,打开自己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根新的钢笔。

还好接下来没有出现其他乱子,反而他的桌上多出来一张白纸。

扫视上面熟悉的笔迹,迈克罗夫特直接从旁边拿出来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下一行单词。

另一边终于在第3次将福尔摩斯写的那张白纸送到迈克罗夫特那里的比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要是再失败下去的话,他真的要感觉自己要完!

但福尔摩斯却是满脸兴奋,甚至说得上是愉悦,比利觉得对方肯定很喜欢看自己的哥哥吃瘪。

但他的哥哥迈克罗夫特很可能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现在尴尬难受的只有他好吗!

“现在用你的能力将写着迈克罗夫特字迹的纸钓过来!”福尔摩斯在旁边催促着比利。

比利这个时候终于隐约察觉到了福尔摩斯的目的,当即也不迟疑的集中注意力。

将东西钓过来比将东西送过去要简单的多,比利觉得可能这个钓鱼技能最主要的还是从别的地方“钓鱼”过来,所以让他的送东西这方面技能比较更加困难。

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现在还不熟练。

然后比利就看到了鱼钩上突然出现的那张写着迈克罗夫特字迹的白纸,凑近一看,比利都能看到上面的墨迹还没有干。

这是迈克罗夫特刚刚写的!

“做实验可以,记得把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还回来。最近注意安全,还有夏洛克,采购食材这件事记得给他采购费,我们这里可不报销。”

比利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但是即使努力憋笑嘴角还是疯狂翘起。

福尔摩斯不满抱怨:“作为哥哥给弟弟掏钱买东西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他居然还让我自己花钱!”

比利低下头努力憋住笑容,这才抬起头装作一本正经的对福尔摩斯说道:“我觉得夏洛克你比你哥哥更有钱,毕竟那些委托人给的钱很多,而你哥哥只能拿到政府给的死工资。”

“呵。”福尔摩斯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对那些官员有不少人愿意主动送上钱来,有时候不收钱就是不合群。”

这件事也只是小事,福尔摩斯就是随口抱怨,随即伸手拿起一旁的钢笔在迈克罗夫特那张纸上写下自己的回复:知道了,看一下这张纸回去的时候有没有在原本的位置上。

“你再试试把它放回原本的位置。”福尔摩斯看向比利,满脸鼓励。

比利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玩笑的心思,集中注意力看向轻飘飘放在鱼钩上的那张写了福尔摩斯兄弟两人字迹的白纸。

这次居然一次就成功了!

白纸从鱼钩上消失,但比利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忐忑。

福尔摩斯没有让比利等待太久,两分钟之后就让比利尝试将那张白纸重新钓回来。

或许是因为见过了那张白纸的具体样子,还有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除了因为成功率的原因失败了一次,第2次比利就成功的将那张白纸又钓了过来。

上面多了迈克罗夫特留下来的新鲜钢笔字迹:出现在原位。

福尔摩斯跟比利脸上都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但是他们并没有因为这次成功而觉得之后也会成功,反而继续进行这个实验。

在那边看文件的迈克罗夫特:……

这折腾的让他还能不能继续看文件了,果然有个弟弟就是多了个债!

但他知道他这个弟弟有时候虽然很调皮,却从不会做无用功,尤其是还拿他来做实验。

所以迈克罗夫特还是很配合的,就是自己办公室里的东西又少了几件。

比如他的茶杯,手里的文件。

还好现在没人进来汇报工作,不然看到这凭空消失的东西,恐怕都得觉得他办公室进鬼了。

比利看着忽然冒出来的迈克罗夫特签好字的文件,只稍微一扫就看到了右上角的绝密标志,立马挪开视线不敢看里面的具体内容。

他可还记得之前有个少将就是因为泄露绝密文件而直接被贬职了,还因此牵涉到一个间谍案里,被自己的男仆倒卖文件。

要不是对方背景深厚,恐怕还得上军事法庭。

比利有些忐忑的看向福尔摩斯:“你哥哥不会生气吧?”

说完之后他才觉得自己的这话有点茶,已经拿过来了还问生不生气是不是有点晚?

福尔摩斯直接将这份绝密文件拿到手里,一点也不见外的,直接快速翻看:“不会,因为他知道我们两个是不可能泄密的,而且这些东西对我们没有用。”

福尔摩斯眉毛一扬:“居然是关于爱尔兰人的,没想到迈克罗夫特还要对付自己人。”

现在整个爱尔兰还是英国的领土,虽然因为之前的爱尔兰□□让不少人都对英国的统治产生了抵抗情绪,但起码现在爱尔兰还在英国的统治之下。

之前比利也遇到过爱尔兰人想要在伦敦实施爆炸,以寻求爱尔兰独立,伤害无辜人的暴力手段固然不可取,但也代表了他们积压的各种情绪。

福尔摩斯随便看了两眼,将手中的文件重新放到桌子上:“把它送回去吧。”

这次比利一次就成功将这份绝密文件送回去了,他觉得是因为这份文件实在太重要了,他也不想让这份文件在这里多留,急迫之下造成的高效率。

“远距离实验也差不多了,但是这些都是由迈克罗夫特这个人作为支点,如果屋内没有人,单纯的只是要拿走他房间里的东西的话,会不会遇到问题?”

福尔摩斯说着看向比利:“现在用我的房间做实验,拿走我铁皮柜里放着的手写卷宗。”

比利知道那些卷宗是什么,是福尔摩斯记录的自从当侦探以来破获过的所有案子的卷宗。

比利整张脸都皱起来了,之前从迈克罗夫特那里钓东西还能说是有趣,毕竟这是三个人之间的互动,现在这完全就是训练了。

他觉得还能再推迟一下,所以比利挣扎着回答:“你哥哥让我们把他的东西还回去,还是先用这个能力将东西还回去吧,你哥哥马上要下班了。”

其他的也就算了,手杖这种东西可是迈克罗夫特这样的绅士必备,要是本来拿着手杖上班,回去的时候却没了手杖,那岂不是太引人注目。

福尔摩斯当然看透了比利的小心思,不过反正早晚也要做实验,他也就按照比利的意思允许他先将东西还回去。

比利努力想将迈克罗夫特的东西通过鱼钩还回去。看着空荡荡的空气,他想到,要是之前还没发现能够从湿度较高的空气里钓东西的话,现在这种实验还需要将那些纸什么的放到水里,那岂不是全都湿了?

还好英国的空气湿度都高,要是去了什么撒哈拉沙漠之类的地方,那他这个能力简直完全受到了限制,根本使用不了。

另一边,终于将文件批改完的迈克罗夫特刚想端起旁边的水杯喝水,就发现水杯里的水忽然不见了!

迈克罗夫特:……

那个叫威廉的小家伙的能力太不稳定了吧,希望夏洛克好好教导一下他,不要随便拿走他的东西!

第103章第一百零三章陷阱与顺利抓捕…………

看到鱼钩上忽然出现一团水的比利:……

不是,原来水也能钓过来的?

福尔摩斯眼疾手快地拿起旁边的空杯子接住了这一团水,看着还在晃荡的茶杯里的水面,还有那漂亮的红茶颜色,福尔摩斯有点幸灾乐祸:“亲爱的比利,你的这个能力实在是太有趣了。”

比利现在一点也不觉得有趣,这还冒着热气的明显是迈克罗夫特的红茶,他觉得自己在夏洛克哥哥那里的不好印象肯定越来越多了!

要是再被对方发现他对福尔摩斯的心思,他不会直接被迈克罗夫特赶走吧?

比利脑子里瞬间冒出了迈克罗夫特拿出几百英镑让他离开夏洛克的场景。

这让比利差点没有憋住笑。这种场景绝对不会出现在现实中的,只有那些霸道总裁小说里才会有。迈克罗夫特知道的话也肯定不会给他钱,而是直接用其他手段把他送走。

不过只要他不主动做些什么的话,迈克罗夫特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还在催促他快点行动的福尔摩斯让比利回过神来,这个时候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接下来的训练就比较简单了,就是钓出福尔摩斯放在铁皮箱里的卷宗。

这就是枯燥的训练,除了钓出卷宗以外,比利还钓出来福尔摩斯还没写完的信,或者有人给福尔摩斯寄来的信。

不过在钓出卷宗之后,福尔摩斯除了查看文件状态之外,还会打开铁皮箱看看里面的卷宗状态。

然后比利就要将这些钓出来的卷宗重新送回去。

送回去之后继续打开铁皮箱看看被送回去的卷宗所在的位置有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只要比利在想着让对方回到原本的位置,卷宗就不会有位置上的变化,但如果想要将对方放到其他地方的话,他的这个金手指果然也能将他送到其他地方。

如果想要不被人察觉他们曾经拿走过什么东西的话,最好是在将东西钓过来之后,别在上面增添任何多余的痕迹,比如写的字迹或者折出来的纸痕。

普通人或许不会在意这些,但像是福尔摩斯、迈克罗夫特或者是莫里亚蒂这样的人他们可是很会注意这些细节,毕竟他们自己就习惯从这些细节里发现线索,从而推理出事情的真相。

这么一折腾已经到了晚上,晚餐之前比利跟福尔摩斯去厨房转了一圈,在发现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回来。

这个时候对面的日用品商店的老板已经送来了食材。

吃完晚饭之后比利买的那两个黑色口罩也派上用场。

虽然不像是之前那样需要潜入莫里亚蒂家,但是两人还是给自己做个简单的伪装戴上口罩在夜间出行。

他们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确定莫里亚蒂的踪迹。

这一周时间他们基本上与莫里亚蒂属于间接接触,并没有直接与对方面对面过,因为怕打草惊蛇。

现在终于对莫里亚蒂的踪迹进行跟踪,两人做的也极为小心。

因为莫里亚蒂现在是陆军教官,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军队,在伦敦的这个房子他自己其实并不常住。

但里面的人也不少,毕竟这么大的一个房子需要仆人打理。

表面上莫里亚蒂的收入也不低了,毕竟年收入有700英镑,租赁一个差不多的小别墅再雇佣几个仆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如果不这么干的话还会被人鄙视呢。

不过他们之前就已经摸到了陆军教官的大概上班跟休息时间,今天应该是对方在家的时间。

就这么观察了莫里亚蒂两天,确认今天莫里亚蒂不在家之后,比利跟福尔摩斯开启了他们的计划。

“钓出莫里亚帝府邸内上面写满莫里亚蒂字迹的本子。”这是福尔摩斯给出的建议。

这对于比利来说现在已经是轻而易举,60%的成功率让他在第2次就将那个本子钓了出来。

而一旁的福尔摩斯已经早已准备好,戴着橡胶手套的手直接伸手抓住这个本子,小心地将它放到桌子上,直接对它进行拍照。

任何对于这个笔记本上的改变都会引起莫里亚蒂的怀疑,所以福尔摩斯戴着橡胶手套,不想让自己的一个指纹落在这个笔记本上,也不想折坏哪怕一点。

所以想要将对方的笔迹记下来,还是拍照更为稳妥。

比利这个时候也凑在福尔摩斯身边,在他拍照的时候大概扫了一眼这个笔记本。

这应该是一本读后感笔记本,上面看起来没有任何重要内容,也不是比利想的日记。

毕竟一般人谁写日记啊,这不是等着给人留把柄的吗?

福尔摩斯的动作很快,拍完之后立马将本子小心合上,直接拿着相机前往暗室洗照片去了,留下比利一个人将这个笔记本重新用自己的金手指送回去。

这就是之前他不断训练自己金手指的意义,要将它送回去而不能让莫里亚蒂发现不对。

现在比利再将东西送回去的时候,基本已经不会钓来多余的东西了,但是因为自己金手指成功率只有60%的原因,得尝试大概两次才能将东西送回去。

笔记本安安生生回去之后,比利还是有些忐忑,毕竟之前他跟福尔摩斯用自己这个金手指做实验,也有一定的概率因为自己胡思乱想导致笔记本的位置会被挪动。

虽然这个概率很低,大概只有5%左右,但也是有概率的!

这个时候不管莫里亚蒂发没发现笔记本被动过,最重要的是把照片洗出来。

因为福尔摩斯早已经做好准备,直接把自己的卧室改造成了暗室,所有的化学试剂也已经准备好,所以他的动作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将所有照片都已经洗好。

然后福尔摩斯就观察着这些照片,提取这些照片上笔迹的痕迹重点。

其实这就是笔迹鉴定的一环,福尔摩斯在这方面很擅长,也因为领悟到这些要点,所以他对于笔迹的模仿也很擅长。

比利就不像福尔摩斯那样擅长,他只是会简单辨认一些笔迹之间的不同,能够看出描摹临摹跟原本人写的笔记的差距,其他的细节方面就不太分辨出来了。

描摹临摹的笔迹并不流畅,会有停顿跟刻意的模仿,一般人只要仔细观察也能看出来。

比利隐约记得自己在学笔迹鉴定的时候就做过这样的实验,将原本的笔迹放在照射着阳光的玻璃窗上,然后将一张白纸叠加在笔迹上对笔迹进行描摹,描摹完之后拿原本的笔迹跟自己描摹的笔迹做对比,一下子就看出来两者的不同。

福尔摩斯可不是那种粗制滥造的笔迹描摹者,他是能够写出原本笔迹主人的风骨的。

比如莫里亚蒂的笔迹就很漂亮,或许是因为曾经当教授的原因,现在又当了陆军教官,笔迹虽然不像其他贵族那样写的花里胡哨,但是也是优雅漂亮,字母跟字母之间的连接看起来就很美观。

比利隐约还能从其中看出来一些锋锐来。

比利自己的笔迹就不像莫里亚蒂写的那么好看,前世他的英语笔迹就属于平平无奇的普通斜体英语,这一世也只上过小学的基础教育,要不是他恢复了前世的记忆,恐怕现在的自己要比前世潦草不少。

现在记忆结合笔迹变得既潦草又稍微有那么一点规整,反正不会让人看不清。

而福尔摩斯的字迹则跟他本人一样瘦长利落,喜欢用连笔,反正比利很喜欢,他觉得这比莫里亚蒂那种笔迹更好看。

一边观察着莫里亚蒂的笔迹福尔摩斯一边拿着钢笔在另一张白纸上写写画画。

比利就在一旁看着,原本福尔摩斯的笔迹还带着自己那独特的风格,但是随着他观看的照片越来越多,抓住的重点也越来越多,福尔摩斯写的笔迹就跟莫里亚蒂的越来越像。

直到福尔摩斯将拍摄的照片看完大半,在比利看来,福尔摩斯的笔迹已经跟莫里亚蒂的没有任何区别了。

这简直就像是复印的一样!

这是比利第1次见到对方这超绝的模仿能力,简直羡慕不已。

但想想他跟福尔摩斯之间的技能树有所区别才是互补的,不然他们的能力一样的话,那不是只能抢活干了?

将那些照片彻底翻完,福尔摩斯重新从旁边拿来一张信纸,这次不是什么白纸。

福尔摩斯根本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拿着手中的钢笔一开始写了起来。

关于这封信的内容显然福尔摩斯早已经有了腹稿,具体内容比利之前都没有从福尔摩斯这里获得,这次还是他第一次见到。

写好信之后,等待信纸上的墨迹彻底干掉,福尔摩斯才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小心将这封信叠好。

随后他拿起一旁早已经准备好的邮局里买的信封,将这封信放入信封里,随后小心将信封封上。

比利在福尔摩斯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已经将放在旁边的鱼竿重新握住手中,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就是他施展身手的时候了。

他要把这封信送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时候的比利精神紧绷,注意力无比集中,完全没有任何胡思乱想,这封信被他无比顺利的送了出去。

现在就是等待这封信带来的效果了。

比利跟福尔摩斯早已经做好了伪装,就等着把信送出去就立马行动。

…………

摩根看着周围形形色色的行人,情不自禁往上拉了拉自己脸上戴着的白色口罩。

还好现在整个伦敦都流行戴口罩,这个时候的伦敦雾气还算浓重,他戴着口罩也不算突兀,不然的话他这个并不擅长伪装自己的人,恐怕很快就会被这些看到悬赏就想抓住凶手的热心市民举报掉。

该死的福尔摩斯!

怎么就那么凑巧?本来他这件事做的天衣无缝,怎么都不会查到他身上,却没想到还是被福尔摩斯查到了他身上!

谁能想到福尔摩斯会来参加这个画展?回想起来还是因为那个约翰逊!根据摩根后续调查,就是因为约翰逊的苏格兰场局长朋友送给了跟福尔摩斯关系很好的雷斯垂德画展门票,导致雷斯垂德将这个票送给了福尔摩斯的助理,最终两人一起出现在了画展。

这谁能想到?毕竟转了太多次手。

想到他在美术协会内经营的人脉,摩根心都在滴血。

虽然作为一个投毒高手,其实隐藏在暗处更能让人心生警惕,但是躲躲藏藏的生活谁能喜欢?

摩根还在想着把福尔摩斯那两个家伙解决了,这样既能方便自己后续洗白,也能帮大人解决问题。

毕竟有福尔摩斯这个知名侦探在伦敦,大人干什么事情都要稍微受一些限制,不然一不小心就能被敏锐的福尔摩斯抓住把柄。

但摩根知道,如果再有一周还解决不了福尔摩斯他们的话,自己也该离开这了,再折腾下去也只是徒劳,反而很可能暴露自己,牵扯出来更多人。

就像是之前的鲍尔——这是他的假名,那个家伙的真实名字叫做马修斯,空有一身绝好身手,但却是个废物,猪脑子,被抓了还嚣张的威胁福尔摩斯!

都不知道趁机逃走,还在那儿放狠话!

摩根没办法只能解决掉马修斯,这个家伙真的是个实打实的蠢货,摩根再一次在心底狂骂。明明当时马修斯遇到的只有福尔摩斯跟他的助理两个人,之前一直吹嘘自己是整个英国武力值最高的人,轻轻松松一打十,遇到那两个明显比他瘦那么多的人还是被那两个家伙制服,一个人都没有解决掉!

果然不能够信猪脑子的话!

上次的下毒失败了,这让摩根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福尔摩斯他们是怎么发现问题的,明明白砷肉眼观察跟糖霜简直一模一样,他还小心的没有在厨房里留下任何痕迹,为什么做成了点心还是会被福尔摩斯他们发现问题?

不过这次他又换了种方法,呵呵,这次绝对能够解决福尔摩斯跟那个可恶的助理!

摩根嘴角勾起笑容,他觉得这个口罩简直方便极了,不管露出怎样凶狠的表情,都不会被周围的人察觉问题。

加上现在流行戴的帽子,简直能将整张脸都遮住。

让人送餐进自己的房间,回到旅店房间的摩根伸手将大衣脱下来挂到衣帽架上。

他选的这个旅店采用的是集中供暖,也就是一楼烧壁炉,壁炉上方有一个直通几层的粗大管道,让暖气能够在各个房间流动,让房间内暖和起来。

所以摩根才能进屋就脱外套,不然的话光是屋内的冷气都够他冻的哆嗦。

很快他点的餐就送了过来,因为他也没点什么复杂的,就是炸鱼薯条。

反正他就好这一口,其他的东西在他看来味道都不怎么样。

将炸鱼薯条吃完,摩根整个人都美滋滋的,连烦恼好像都离他而去。

摇铃让人将餐盘收走,摩根终于想起来他买的东西了。

为了给福尔摩斯下毒,他可是将自己好不容易提炼出来的白砷全都撒了出去,尤其是伪装成糖霜的那些,光是想一想摩根都心疼。

那么多白砷,他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提取出来的,一点作用都没起,就被福尔摩斯发现拿走了,估计现在早已经被对方收成实验材料了。

从药剂店买的那些东西放在了大衣口袋里,摩根伸手掏去,还没掏到买到的杀虫剂,他瞬间面色一变。

因为他发现他的口袋里多出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那明显的纸制品触感,绝对不是杀虫剂!

摩根瞬间警惕起来,迅速扫视四周。但是他在观察四周发现踪迹这方面完全比不上专业侦探,毕竟他擅长投毒,而不是破案,能够清理现场已经算得上是他这个犯罪分子有经验了。

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摩根伸手将口袋里的纸制品掏出来,这是一个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写的信封,信封口粘的紧紧的,完全没有被撕开的痕迹。

摩根又伸手放进兜里,却只摸到了自己之前买的杀虫剂,除此之外什么其他东西都没有。

摩根拿起这个信封,对着窗外的阳光照了照,明显能看出里面还放了信纸。

这到底是谁给他的?摩根这个瞬间只想到了大人。

他小心将房门反锁,重新回到桌前,一点点将封口小心拆掉,抽出了里面的信。

信纸被他展开,露出的字迹是如此的眼熟,除了大人之外不可能有别人!

摩根脸上瞬间露出笑容,但紧接着就是忐忑。

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他口袋里塞了这么一封信,这好像并不能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将里面的内容看完,摩根的脸色瞬间垮了下去。

确实内容不是好消息,是让他离开伦敦!

摩根紧紧抿住嘴唇,心里其实有些不服,但是一想到大人的手段,最终只能按照大人所说的去做。

他也知道福尔摩斯是一名极为聪明的侦探,要不然怎么可能有这样大的名气,大人还得小心动作避其锋芒。

但是他也对自己的投毒手段很有信心,但接连的失败让他心里已经其实有一点心虚,看到大人送过来的信,最终只能按照大人所说的去做。

将东西收拾好,戴上口罩,最后将这封信小心的收进自己的口袋里,摩根终于提着自己的行李箱离开了这里。

按照信上所说的地点,到达地方之后会有人来接应。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毕竟大人不可能让他随便乱跑,需要将他送到大人能够控制到的安稳地方。

他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像他这样的投毒高手可并不多见,即使离开伦敦他还有许多点子可以用,这次能够研究出佛罗拿之后还能研究出其他毒药来。

就是可惜经营了这么久的佛罗拿就这么突然曝光在大众面前跟毒药扯上了关系,之后再贩卖有些困难了。

不过不能光明正大的贩卖,私底下流通也是可以的,毕竟世上可并不缺少想要杀死别人的人,而且说实话佛罗拿的安眠效果也很不错。

这次去的地方在伦敦桥车站附近,摩根觉得对方很可能早已经给他买好了车票,等到他过去之后直接将车票给他,最后登上火车离开伦敦就可以。

出租马车在伦敦桥车站附近停下之后,按照信里给的地址,摩根敲响了那个地址的房门。

房门很快被打开,一个看起来有些沧桑看不清面容的人在黑暗中出现,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才隐约,让摩根在一堆凌乱的络腮胡里看到对方的脸。

这张脸好像有些眼熟?或许是之前在哪见过吧,毕竟是组织里的人,眼熟也正常。

摩根戴着口罩的脸上露出笑容,走进去之后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留着络腮胡的人就已经将门反锁住。

摩根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要交谈的话肯定要把房门锁好,这样才不会被其他人突如其来的闯进来。

然后迎接他的不是交谈跟车票,而是顶在脑门的枪·管。

这个瞬间摩根终于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那封信是假的,他被骗了过来这个地方是别人给他设置的陷阱!!

但是他们怎么知道他在哪儿,为什么会用这么迂回的方式把他骗到这儿?

而且他们是怎么拿到大人的笔迹的,那封信简直跟大人亲手写的一模一样!!

摩根脑子转着各种猜测,但此时的他已经浑身紧绷,即使左轮抵在他的脑门上,他还是想要看看有没有机会逃跑。

可那个络腮胡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拽住他的手腕将他的双手捆绑在身后。

摩根的心不断下沉,他知道这次自己是真的栽了,实在是这两个家伙手段太过了得,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被骗过来!

能有这样能力的人,除了大人一直提防的福尔摩斯恐怕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摩根这个时候张口:“夏洛克·福尔摩斯,你难道不想获得更多的……”

“不想。”那个络腮胡直接打断摩根的话,“我对跟你们同流合污一点兴趣都没有,莫里亚蒂的手下。”

第104章第一百零四章为什么找迈克罗夫特?^^……

这个时候摩根终于又意识到了一件事,他跟莫里亚蒂的关系暴露了!!

莫里亚蒂是他们老大这件事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作为投毒专家的摩根就是其中之一。

之前他从未想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暴露,但是福尔摩斯这个侦探居然真的察觉到了这些,伪装莫里亚蒂的笔记写信给他,将他骗到了这里一举抓获!

摩根感觉自己脑门上的冷汗都要下来了,他知道自己作为很可能会变成指向莫里亚蒂的证据,自从被福尔摩斯抓住之后他的性命就岌岌可危。

他千不该万不该,居然被莫里亚蒂的笔迹骗过来!

但福尔摩斯肯定也没有事实证据,他现在完全可以嘴硬!

一想到这件事摩根心中稍稍松了口气,面对福尔摩斯的话冷静反驳:“莫里亚蒂是谁?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面对摩根的反驳,福尔摩斯跟比利早有预料。

本来他们也并没有觉得抓住摩根就能顺藤摸瓜抓到莫里亚蒂,即使摩根想要指正莫里亚蒂,恐怕也会先被莫里亚蒂解决掉。

但面对摩根这样的反驳,比利冷笑:“那你说说,你接到的这封信你以为是谁写的?”

“那当然是我老大写的!谁知道跟那个莫里亚蒂有什么关系,我们老大就是那样类似的字迹,他让我来这儿,我当然就来这儿了,没想到居然是你们布下的陷阱,你们是怎么把那封信神不知鬼不觉的塞到我口袋里的,如果你们发现我的踪迹的话,当场就可以把我抓住!”

摩根瞬间狐疑起来,他觉得那封信是真的,只不过这两个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他会来这的消息,将原本接应他的人抓住,从而在这里守株待兔!

比利当然不会让摩根知道真相,而是直接让早就准备好的雷斯垂德进来将人带走。

本来还有些因为最近各方压力而有些焦头烂额的雷斯垂德见到终于抓到摩根这个人,脸上那是笑开了花:“还得是福尔摩斯你跟小威廉出手,这一下子就把摩根抓住了。不像我们这些人,浪费了这么长时间,依旧什么线索都没有。”

福尔摩斯此时已经没将视线落在摩根身上,这个时候他已经打开了摩根随身携带的行李箱,检查里面放着的东西。

除了随身携带的换洗衣物之外,就是摩根从药店买来的含有砷的杀虫剂,还有一瓶佛罗拿。

福尔摩斯粗略看了看里面的胶囊数量,看起来应该是没有用多少次的,还剩下大半瓶。

除此之外,这个行李箱里好像没有其他什么有用的东西,但福尔摩斯不是那种只看表面的人,在他的小心检查之下,在行李箱里发现了一个夹层。

夹层里放着更多的英镑,还有一小瓶乳白色的汁液。

看到这瓶只有人手指头粗细的玻璃瓶里乳白的汁液,福尔摩斯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直接拿起这个玻璃瓶兴奋道:“我知道杀死约翰逊的东西是什么了,我之前居然没有想到过这种东西,是箭毒!这个乳白色的汁液就是箭毒木的树汁!”

比利这个时候瞬间根据福尔摩斯给出的答案回想起关于箭毒木相关的知识,箭毒木是生长在非洲的植物,它们全株有毒,当地人会使用箭毒木的汁液涂抹到箭头上来杀死敌人。

箭毒木似乎是世界上最毒的植物,一点点它的汁液就能致人死亡,但是如果服用的话却并不会造成什么伤害,只有注射或者它的汁液接触了破损的皮肤才会造成可怕的后果。

这听起来跟蛇毒有些类似。

而且箭毒木的汁液中毒之后的症状就是呼吸逐渐衰竭,最终因为窒息而死,它恐怖的地方除了剧毒之外,就是中毒之后逐渐会让人无法行动,最后明明有感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死亡。

症状确实跟约翰逊死亡的症状差不多!

雷斯垂德听到福尔摩斯的话此时已经变了脸色,看着他手中拿着的那一小瓶东西都有些害怕:“没想到居然是这种剧毒!怪不得那么小一个破损处就能让约翰逊这么快死掉。”

摩根此时没有言语,在被抓到之后他就知道自己的毒药会被福尔摩斯全都搜出来了。

现在辩解也没有什么用,像是马修斯那样得意洋洋将自己做的事情说出来,还去威胁福尔摩斯,简直是一件太过愚蠢的事,这不就是说明自己背后有人吗?

反正不用他说,福尔摩斯也能通过他露出的那些破绽推测出事情的经过,说了还是白费口舌。

比利看向摩根对方完全低着头,一副默认的态度,什么话都没有说,这让比利对他稍微高看了那么一眼,这个家伙可是比那个鲍尔要沉得住气的多。

不过比利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早在知道福尔摩斯的计划的时候,他已经拿好了东西,所以在这个时候他轻松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是约翰逊画的那张海德公园的午后的照片。

他拿着的这张照片当然不是海德公园午后的正面照,而是那被折到画面背后的画!

是摩根跟鲍尔相对坐在湖边铁艺椅子上的照片!

虽然黑白的没有原画看着震撼,但是约翰逊的绘画技术很是高超,转换成黑白的也能够让人一眼认出这画面上的到底是谁,不仔细分辨甚至都会以为这是拍的真人照片。

比利直接将这张照片放到了摩根面前:“说说看,你跟这个鲍尔是什么关系,看起来你们如此熟悉的样子,哦,不应该叫他鲍尔,这肯定不是他的真正名字,你不止杀死了约翰逊,还用佛罗拿杀死了这个不知道具体名字的伪装身份的家伙,就因为他被我们抓住了。”

看到这么一张自己跟马修斯的照片,即使摩根早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

他们怎么会拍下这张照片的!!

这怎么可能,他跟马修斯见面的时候都是很小心的,拍照会有声音,他们完全没有听见这声音!

而且这么久之前的事情他们居然就拍了照片!

摩根可是记得他跟马修斯上次在有湖的地方见面,应该是在海德公园,毕竟他跟马修斯一共也没有见过几次面。

那次见面可是在半年多前,难道他们那么早就开始怀疑他们吗?摩根被这个突如起来的消息惊的完全来不及细想,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们那么早就发现了马修斯……”

说完之后摩根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如果他们真的那么早就发现马修斯不对的话,恐怕马修斯也不可能犯下那么多案了,早就被他们抓住了!

“马修斯,原来这就是那个鲍尔的真名。”比利回答的很冷静,因为他跟福尔摩斯早就知道鲍尔并非对方的真名。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会找到这张照片,这么早发现你跟马修斯之间的关系,并确定是你杀死了他吗?”

面对比利的询问,摩根这次仅仅闭上嘴巴,一个字也不说了。

但比利本身也并没有想要得到对方的回答,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不是谁是那么神通广大当时拍了你跟他的照片,而是因为约翰逊就在现场,他为了画那幅海德公园的午后的画,画了无数幅海德公园的速写,其中就有你跟马修斯见面的场景。他将你跟马修斯画到了那幅画上,不过谁叫那么不凑巧,你们俩上方被他加了一道彩虹,他觉得这个彩虹有些太过突兀,最终将画折了过去。”

比利这个时候露出笑容:“不过谁叫福尔摩斯观察的仔细当时就发现了不对,并让人将画翻过来查看后面的话,这才让我们发现了你跟马修斯。”

“哦对了。”比利的笑容这个时候带上了一些挑衅,“这件事你当然不知道,你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推脱有事提早离开了画展。”

摩根完全没想到居然是因为那个被他杀死的约翰逊!果然他没有杀错人,这个约翰逊就是个阻碍!

但谁能想得到就这么凑巧,约翰逊将他跟马修斯画了上去!

还好那个可恶的家伙死了!

旁边雷斯垂德吃瓜吃的一本满足,然后就被福尔摩斯拍了肩膀。

在福尔摩斯锋锐视线地扫视下,雷斯垂德立马明白过来了福尔摩斯的意思,立刻让人将摩根带走回去审讯。

比利这个时候也心情愉悦了一些,转头看向福尔摩斯:“有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线索?”

“我觉得他因为走的匆忙,所以只拿走了最重要的东西,没什么有用的线索。”在发现箭毒木的汁液之后,福尔摩斯现在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兴奋,因为他确实不能从摩根这里再获得任何新的线索。

“那个摩根可比之前那个马修斯要聪明的多,他知道自己要是闭上嘴巴的话还能够等到审判结束再被绞索夺去自己的小命,要是现在多说一句话,他就很有可能直接被莫里亚蒂杀死了。”

“早死晚死都是死。”比利有些不屑。

“对于他们这种惜命的人来说,即使是晚死那么一点点,他们也会为之行动,万一莫里亚蒂对于他这个用毒专家很是看重,想办法让他逃脱惩罚呢?”福尔摩斯的语气里带着些嘲讽。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关于莫里亚蒂的事情他们还需要继续调查,这次想通过摩根将对方绳之以法这件事一点也不可能了。

事情确实像他跟福尔摩斯想的那样,面对警察的审视,摩根只承认自己跟马修斯是一起犯罪的好友,佛罗拿干脆就是从黑市买的。然后马修斯犯被抓,摩根觉得不能让对方暴露他的信息,所以直接下毒将他杀死。

关于他为什么混进美术协会里当工作人员并发展那些画师控制他们的原因,摩根单纯地说是为了获取那些权贵的信息,将他们的私人信息卖出高价。

按照他所说,暗地里有不少人在购买这些消息,所以他才这么做的。

至于约翰逊,完全是因为有其他画师看不惯约翰逊,再加上因为约翰逊在为维多利亚女王画像的画师名单里,所以有人干脆悬赏让人解决掉他,摩根就是那个接单的人。

除此之外摩根什么也不说,让其他人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他们也没有其他关于摩根的信息跟线索,即使知道除了马修斯跟约翰逊之外,摩根肯定还杀死了其他人,但是没有证据却只能先按照他杀死两个人这件事定罪。

甚至摩根连他对福尔摩斯他们下毒这件事都不承认,只说肯定是福尔摩斯他们招惹到凶手所以才被下毒。

而就在比利跟福尔摩斯抓到摩根回到贝克街的当天,女仆送过来浆洗好的衣服就被福尔摩斯发现了不对。

比利跟福尔摩斯白色衬衣的衣领处格外的僵硬。

比利一开始还没发觉不对,为了衬衣的衣领能够有型,女仆会用熨斗跟特制的东西使领子有型,所以许多时候通过一个人的衬衫领子都能看出对方的阶级。

女仆直接将衣服送到比利的卧室里,他这个时候正在给自己的读者写回信,所以没有在意。

直到福尔摩斯拿起送过来的衬衣凑近仔嗅闻领子,比利才发觉不对劲。

等他一靠近,比利脑袋上的耳朵一下子就冒起来,他就知道这衣服上肯定有毒!

他跟福尔摩斯的白衬衣领子都被福尔摩斯拿去检测,没想到领子上居然被浸染了砷!

不对,不应该只是领子,整个衣服都被浸满了砷!

比利简直感觉无比的毛骨悚然,他完全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下毒手法。

“这里面肯定还加了一些其他东西,应该是发疱剂,这样在皮肤接触砷之后会加速吸收,让人更快中毒。”福尔摩斯的声音冷冷的。

“你是通过领子上的僵硬发现的不对?”

“不只是领子,整件衣服都莫名其妙的僵硬。”福尔摩斯的语气很不好,但是比利知道这并非针对他的。

福尔摩斯检测完了之后直接将两件白衬衣扔进垃圾桶里,快步来到门口穿上衣服飞快离开了221b。

比利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着被扔到垃圾桶里的那两件衬衣,如果就这么被扔到垃圾堆的话,肯定会有人觉得这么好好的两件衣服扔掉了可惜,就怕有人不小心将衬衣拿走穿去,最终中毒。

但在这之前比利觉得还是要去现场看一下最好。

比利下楼却并没有在楼下发现福尔摩斯,询问哈德森太太,对方说福尔摩斯下楼之后直接打了出租马车离开了这里。

这让比利着实有些好奇福尔摩斯去干什么了,难道他从这里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

比利直觉这件事是摩根干的,毕竟今天上午对方才被抓,而根据女仆所说,衣服是在昨天洗好的,之后就放在屋内晾干。

不愧是投毒高手,点子真是一个接着一个。

比利仔细检查了房间内的痕迹,终于在窗户那里发现了半个脚印。

这个脚印有些模糊不清,但因为伦敦湿润的空气再加上雾气,鞋底上沾染的一点脏污才在露珠的作用下显现出来。

比利连忙从楼上拿了便携相机来给这半个脚印拍照,趁着福尔摩斯的卧室还是暗室,直接先将照片洗出来,随后拿着照片跟衬衣去找雷斯垂德去了。

到苏格兰场比利也没有发现福尔摩斯,这让他着实有些困惑,对方到底去了哪里,一眨眼就不见了。

跟雷斯垂德将事情说完,对方难以置信这个摩根在被抓之前还想着给福尔摩斯跟他下毒。

比利进入审讯室之后没有提发现他下毒的这件事,直接让人按住摩根,提取了他右脚的鞋印。

是的,窗台上留下的那个鞋印是右脚的。

一切就如比利所料,鞋印一模一样,连磨损的地方都一样,不可能是有人穿着同样的鞋留下的这个脚印,同样的人穿同一双鞋,磨损的地方也会因为走路习惯或者时常走的道路都有不一样之处,苏格兰场对于这些也比较认可。

所以比利拿脚印做判断这件事没有人阻拦。

当比利将两个近乎一模一样的脚印放到摩根面前之后,摩根干脆利落地承认了给他们俩下毒这件事,但是关于糖霜下毒这件事完全不认,就因为没有证据。

这让比利真的有点磨牙,这个摩根简直太难缠了!

不过这件事比利在来之前就已经有了预料,所以即使生气比利也没有太生气,只是将东西交给雷斯垂德,就打算离开这里。

但比利没想到刚出了苏格兰场,他就看到了正坐在停在苏格兰场门口马车上的福尔摩斯。

“夏洛克?你去的地方也在附近?”比利惊讶询问。

对于福尔摩斯猜到自己会来苏格兰场这件事比利并不觉得对对方来说有多困难,毕竟自己刚刚被下毒,查找证据送证据来苏格兰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那福尔摩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那当然是因为对方去的地方正好就在附近,顺便可以将他带回去。

比利还在思索着对方是来找谁的时候,福尔摩斯就已经给出了答案:“我来找迈克罗夫特。”

这是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想到离开之前发生的事,还有福尔摩斯那怒气冲冲的模样,对方去找迈克罗夫特要干什么比利心中就已经有了猜测。

比利坐上马车,听着马车夫驱动马车咕噜噜向前走去,转头看向身旁的福尔摩斯。

“难道迈克罗夫特也会管非间谍事物?”比利有一些困惑。

“只要危害国家安全的都能算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像是莫里亚蒂这样一个在伦敦甚至整个英国都很有能力的犯罪分子,他们肆意杀害着这里的权贵富商,不正是削弱英国的实力吗?他这么做,除了获取钱财之外难道没有任何其他目的?我觉得他很有可能是外国人派过来的间谍,或者干脆被外国人收买了。”

比利听的呆住了,完全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用这样一个理由让迈克罗夫特插手进来。

但不得不说,福尔摩斯说的话很有道理,莫里亚蒂这么做就是在削弱英国的实力,要是他真的在整个英国甚至整个欧洲建立起这样一个犯罪组织,那其中混进去多少间谍都是难以想象的,他们会利用这个犯罪组织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么想福尔摩斯让迈克罗夫特帮助解决莫里亚蒂这件事完全就是正确的!

“呃,我觉得夏洛克你说的很有道理。”呆愣片刻之后比利如此回答。

不过之前提到莫里亚蒂福尔摩斯还很兴奋,让比利觉得对方想要自己独自调查莫里亚蒂并将对方绳之以法,现在福尔摩斯却直接去找自己的哥哥。

这是福尔摩斯很少做的事情,反正比利之前没有见过。

福尔摩斯很享受自己破案的感觉,即使有帮助也是比利这个侦探助理,或者雷斯垂德这样的智商在福尔摩斯之下,完全被他驱使的人。

现在主动去求助迈克罗夫特来帮助调查莫里亚蒂,这在比利看来是福尔摩斯的服软。

那这是为什么?因为他跟福尔摩斯两次差点被毒死。

第一次是因为他的金手指让他发现了甜点有毒,第二次则是福尔摩斯敏锐地发现了衬衫被砷浸泡过。

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胁,福尔摩斯从而主动寻找自己哥哥的帮助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但是比利觉得对方好像并非一个这样胆小怕死的人,福尔摩斯虽然有时候性格比较古怪,还爱嘲讽人,但他确实是一个实打实的绅士,会为了自己的标准跟理想最终欣然赴死的人。

比利忽然想到,福尔摩斯这么做会不会是因为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比利就觉得有些不对,即使对方再怎么道德高尚,自己性命受到威胁从而去寻求别人的帮助,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但比利心里另一个念头在反驳,下毒的摩根已经被抓住了,为什么福尔摩斯反而在这个时候去找迈克罗夫特?

是啊,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去找迈克罗夫特?

第105章第一百零五章全都有毒?…………

比利有些想要询问福尔摩斯原因,却觉得自己一旦开口询问,就会被福尔摩斯窥破自己的心思。

所以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转头看向窗外,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就不要深究了,不要抱着无谓的期待跟幻想,比利在心中想到。

之后的事情有些出乎比利的意料,摩根并没有被莫里亚蒂的人杀死,反而流程走得很快,轻松越过前面的其他人被判刑,最后上绞索绞死。

这背后肯定有人推动,比利想不到除了迈克罗夫特以外的其他人。

当比利询问福尔摩斯这件事的时候,对方却给了一个有些模棱两可的答案:“我就知道会这样。”

也没说是谁做的,但比利觉得福尔摩斯这么说也是变相确定了就是迈克罗夫特做的。

“这么快让他死掉的话,是不是很多信息都不可能从对方嘴里撬出来了?”比利还是有些遗憾,毕竟是明确跟莫里亚蒂有关系的人,就这么让他死了,是不是有些太便宜他了。

福尔摩斯这个时候眼角却是露出了些细微的笑意,不是愉悦的笑容,反而带着些莫名其妙的令人发寒的意味:“他现在有没有死还真不能确认。”

比利豁然看向福尔摩斯,对方却已经又开始做起实验来,完全没有看比利一眼。

比利心底已经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表面上摩根是死了,但是很有可能已经被迈克罗夫特秘密藏起来审讯了,面对一个穷凶极恶的歹徒,还很有可能是间谍的歹徒,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这或许是福尔摩斯找迈克罗夫特的原因?

震惊片刻之后比利瞬间将这件事甩到脑后,如果之后有什么新线索的话,他跟福尔摩斯肯定会第一时间知道的,到时候就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了。

比利又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写新的一篇文章。

福尔摩斯现在在做植物毒素的实验,之前拿到箭毒木汁液之后,他率先对它进行了动物实验,确实死亡后的尸体跟约翰逊的近乎一模一样。

之前福尔摩斯就已经对部分植物毒素用色谱法进行区分,但因为各种事情忙碌之下只收集了一部分的试验资料,现在箭毒木中毒这件事又让他重新将这件事纳入自己的实验范围内。

而比利在给读者回完信之后就开始写新的一章,因为他发现读者来信里面不少都在催新稿的。

比利觉得这次投毒案很有教育意义,就想着围绕着毒药来写一篇文章,起码让大众知道有哪几种常见毒药的中毒症状能够被人辨别出来。

比利在这儿死抠着大纲,艰难地写着新的一章,而福尔摩斯在那儿做着植物毒素的实验,他们又时不时去观察莫里亚蒂的动静,这让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就已经到了2月中旬。

莫里亚蒂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依旧按部就班的当着自己的陆军教官,好似完全不知道摩根的死亡。

或许这对于莫里亚蒂来说,只是损失了一个手下而已,反正以他的头脑还能再找到新的。

关于他们从莫里亚蒂那里钓走读书笔记这件事,莫里亚蒂也没有给出任何反应。比利也不知道莫里亚蒂是发没发现他们拿走笔记这件事,实在他们也没有跟对方有什么直接接触,不然的话还可以通过对话试探对方的态度。

就在比利觉得他们或许该使出一些新的手段探查莫里亚蒂的时候,钟表匠那边已经制作好了一大批福尔摩斯同款手表,款式一样但是颜色有一些区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简单的黑白。

钟表将并非自己一个人,他还有不少徒弟,这么多人一起做所以速度才这么快。

毕竟它本来也是通过怀表改造的。

比利也因为股东的原因率先拿到了一块跟福尔摩斯近乎一模一样的手表,虽然知道与福尔摩斯同样的手表马上就要面对大众发售,但带着同款式的手表的比利还是觉得这有点像带情侣表一样。

在手表售卖之前,这样一个新事物要先进行预热的,所以比利专门花钱找了报社,拍摄福尔摩斯使用手表的照片。虽然让福尔摩斯穿上最好看的衣服摆拍这件事令对方有那么一点不耐烦,但谁叫比利付钱了呢?

比利并没有直接把这件事当做广告发布在报纸上,毕竟谁也不喜欢看广告,而是写了一篇赞美福尔摩斯聪明才智跟认真细心的文章,就用的自己的名字,配图就是专门摆拍的照片。

比利并没有只登在一张报纸上,而是登在了好几个并不能算是特别大,但是在整个英国发行量依旧算是中等偏上的报纸上。

毕竟像是泰晤士报这样的顶尖报纸登报的价格实在有些太过昂贵。

登报之后比利居然还收到了不少同好来信,就是福尔摩斯的粉丝羡慕他可以当福尔摩斯的助理,打探福尔摩斯收助理到底是什么条件。

一开始收到这些信比利觉得药丸,是不是他的这个策略有问题,为什么没有人注意到那么显眼的手表这件事,他在文章里还特意提到了这种新发明的东西。

但很快读者的其他来信还没到,迈克罗夫特就找上门来。

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他的那些手下采购手表。

这东西可比怀表方便多了,紧急情况下看时间只需要抬腕就可以,而不需要解开西装外套,从马甲口袋里掏怀表。

而迈克罗夫特除了代表自己的情报组织采购手表之外,同时也引荐了军方的人。

对于上战场的战士来说,看时间同样是一件重要的事,能够方便快速的看时间,手表对战场上的军人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其实现在已经有了那种用一个套把怀表绑在手腕上只露出表盘的设计,但是那哪有手表美观漂亮?

接到这么两个大订单,比利简直心满意足,即使没有读者注意到手表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联系钟表匠跟迈克罗夫特他们签好合同,比利没想到后面还真的收到了一些询问手表这件事的读者来信。

看来他们只是有些不好意思问同款,所以才来信的这么慢,比利心中想到。

接下来比利就让钟表将那边以公司的名义在报纸上打广告。

广告语也很简单——柯罗诺斯手表,侦探福尔摩斯的选择。

柯罗诺斯就是他们这个手表的品牌名,时间之神。

广告上附的照片还是比利发表文章时候附上的福尔摩斯的照片,上面的手表极为显眼。

其实这个时候有一些敏锐的人已经发觉到比利之前的举动是在打广告,但谁叫福尔摩斯这个侦探名头实在太大,来信向他们订购手表的人可真的不少。

等手表正式上市之后,果真一下子卖脱销了,还好迈克罗夫特跟军队那边没有要求立即交货,而有一定的生产期限,所以他们这段时间做的这些手表全都能卖给那些来订购的普通人。

拿到手表之后,不少人也发现了手表相比于怀表的便捷之处,而且它还是一个精致的装饰,戴在手腕上也是身份的象征——而且它还是福尔摩斯同款,带出去之后别人问起这是什么东西,完全可以说这是福尔摩斯戴过的同款手表!

这是福尔摩斯粉们无法拒绝的。

不过比利并没有让他们只做福尔摩斯的同款手表,也让他们研发更精致更高端的手表面向高端一些的客户。

钟表匠他们完全有实力,毕竟他们之前做的怀表也有华丽款的,现在只是将这些改造到手表上而已。

怀表上漂亮的装饰链需要变成手表上的腕带,可以是现在简单的皮革,也可以是类似于手链的东西,还可以是那种宽的金属表带。

一切走上正轨之后比利终于将这件事抛到脑后,现在他跟福尔摩斯外出戴手表再也不突兀了,即使没有那么多人戴上手表——毕竟现在手表的产量并不能算的上高——但是戴手表的却也不是他们孤零零两个人了。

比利也没忘记给自己的好友们送手表——华生跟玛丽,送给他们的是一个男款一个女款,女款的表盘更小,表带更细一些,背面还刻了他们的名字。

还有跟他们合作发表指纹文章的亨利,还有雷斯垂德他们,当然也有迈克罗夫特——对方就是拿到了送的手表之后找上门来的。

一切进展的很顺利,但是比利却并没有放松,毕竟还有莫里亚蒂那个大山在压着他们,不将他解决比利总觉得自己活在阴影里。

可就在这个时候,开橡胶手套跟口罩厂的凯瑞忽然上门,脸色很不好看。

这样比利瞬间就明白过来对方肯定不是来送钱的,而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福尔摩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自己的实验器具,坐到了背对着窗户的扶手椅上,伸手示意凯瑞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这是面对委托人时候福尔摩斯才会坐的位置。

凯瑞坐到扶手椅上,脸上露出一个苦笑来:“我本来没想找你们的,毕竟我也知道你们还有其他事情在忙,但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很可能不是一件意外。”

“请说一说你遇到的事情吧。”福尔摩斯开口。

凯瑞没有再迟疑,直接将事情完整的说出来:“是我的妻子,她的身体出了一些问题,总是莫名其妙的牙疼,之前她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症状,她也不喜欢吃甜食,即使喝红茶也很少加糖,每天都认真清洁她的牙齿。”

听到这个开头比利心里觉得这件事好像有点太小了,也有可能是因为遗传的原因,本身他的妻子的牙就不好,所以才会导致这样的症状。

不过看福尔摩斯依旧在认真聆听着凯瑞的话,比利也并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还是让凯瑞将所有事情全都说出来才好做判断。

凯瑞继续说道:“虽然这听起来好像有些像是我的自我安慰,但是之前我妻子的牙齿真的一直很好,但最近却开始有些牙疼起来,不单是一颗牙,也不知道是哪几颗,反正牙齿根部都隐隐作痛。

“我也让医生来看了,但是他们没有检查出我妻子牙齿上有什么问题,最终只能开了些止痛的药。不过我妻子也最终没有吃,毕竟只是有些疼,而不是难以忍受。

“一开始我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但是前段时间。”说着凯瑞顿了一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们也知道最近口罩跟手套的销量都很好,我妻子也有一些难以忍受伦敦这样的糟糕天气,所以我就带她去更温暖的南方度假。但是这一离开我们就发现了问题,一离开家,我妻子的牙疼就这么突然的好了。”

这话让比利瞬间提起兴致来,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一个简单的牙疼,居然会有这样的发展,离开伦敦牙就忽然好了,难道是伦敦的空气真的糟糕到导致牙疼?

但是空气糟糕只会导致呼吸道系统疾病吧,比利还是有些疑惑,他继续等待着对方的诉说。

“这也就算了,本来我觉得这是一件小事,但是等到回到伦敦之后,我发现我也开始牙疼了。我同样找了医生来看,也没有看出牙齿上出现任何损伤。”凯瑞的脸色现在已经很不好看,“我觉得这里面很有问题,是不是我们的房子出现了问题,它里面出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或者是一些我们忽视的事情,才导致了现在这样的后果?不然为什么我们妻子两个人会接连牙疼?”

比利现在已经彻底坐直身体,对于凯瑞的这个事情的真相极为好奇起来。

为什么他们会接连的牙疼?

就在这个时候,福尔摩斯终于开口问道:“你们在伦敦的住所应该有留仆人吧,那些仆人有没有出现这种症状?”

凯瑞愣了一下:“我、我还真的不知道,但我没有听他们说过,可能这种小事他们也不会跟我说。”

但看凯瑞的神态,比利觉得对方也是不屑于知道这些。

毕竟他现在是一个身家丰厚的富商,对于自己府邸上的仆人怎么可能有时间过多关注,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我记得你有一对儿女,他们现在也住在伦敦吗,还是已经被送去寄宿学校上学了?”福尔摩斯继续问道。

“圣诞节假期的时候他们两个回家待了一段时间,但一共也没有待几天就跟我们一起去南方度假了,回来之后直接去学校。”这是凯瑞的回答。

“所以他们两个的身体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福尔摩斯继续问道。

“呃。”这个时候的凯瑞却是迟疑了一下,“也并不是没有生病,我女儿回来的时候因为伦敦糟糕的天气而患上了感冒,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了任何其他症状。”

福尔摩斯点点头,直接从扶手椅上站起身来:“那现在我们需要前往你们家看一看到底是哪里出现的问题。”

比利这个时候已经回身去自己的房间里拿自己的小箱子。

即使有改良过的裤子口袋这个利器,但那些易碎的瓶瓶罐罐还是放在箱子里更好,万一不小心被人撞到,将裤子里装着实验液体的瓶子撞碎,液体顺着裤子流下来,晕开一大片湿润的痕迹,那别人还以为比利是做出了什么不雅的事情。

光是想象这样的情景,比利都打了个哆嗦,他绝对不会想被人误会成这样的!

凯瑞家距离贝克街并不能算是太远,他们家显然是住在别墅里,而且是一个富人别墅区。

但是即使身处于富人社区,乘坐在马车上的时候比利还是能看到附近有的地方是贫民区。

在伦敦,富人社区跟下城区泾渭分明,却又互相混杂在一起,就像是混杂在一起的绿豆跟红豆,即使混得再杂,他们的颜色依旧是截然不同。

不少人都会称下城区为伦敦东区,这有东区是大部分属于贫民的原因,但同时这也是个统称,并不只是单纯的方位上的称呼。

方位上的东区跟作为贫民区的伦敦东区并不是一回事。

而西区则是被称为富人区,基本上是由查令十字路作为交界。但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富人区跟贫民区并非就处在不同的方位,而是像混杂在一起的红豆跟绿豆。

对于那些近在咫尺的贫民街区,这些富人基本上都是视而不见,不少人眼里都难以掩饰嫌弃。

也有好心一些的富人,他们会捐赠出一些钱财来救助这些贫民,但这毕竟是少数。

如果真的有那么多的好心人的话,伦敦就不会有那么多贫民了。

甩掉脑子里的那些胡思乱想,比利和福尔摩斯终于到达了凯瑞家。

这看起来跟其他富人的别墅并没有任何区别,反正在比利看来现在维多利亚流行的别墅样式都差不多,只是里面有一些凯瑞自己的喜好。

但是一进到别墅里,比利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因为他脑袋上的耳朵已经冒出来了。

在代表这个别墅内有毒药。

但是这耳朵只冒出来一点点尖尖,就代表着这毒药的毒性并不怎么强,起码并不能轻松致人死亡,这也是为什么凯瑞跟他的妻子只是牙疼的原因。

要是真的是剧毒的毒药的话,那恐怕两个人早就已经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