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里，恨意逐渐散去，留下的是空洞而又迷茫的神色，她看着黎湘湘那张依旧美丽动人的脸，幻想出来的却是曾经，黎湘湘幼时也跟在她身旁，为她出过头的画面。

那时候的黎湘湘还不大，在她的花言巧语下，总是将自己当成了最好的姐妹，不管有什么好事情，总是先想着她，自己拥有什么好东西，也会优先捧过来给她。

那个时候的黎婉婉，就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受宠的人，不光有父亲疼爱，母亲喜欢，就连自己血脉不同源的妹妹也会为她出头。

可是后来她是怎么做的呢？

黎婉婉很想从自己对待黎湘湘的记忆中找出来一些她曾经心软过的画面，可是一次都没有。

她在母亲的暗示下，对黎湘湘充满着恨意，也不能说是恨意，总之就是对黎湘湘的不满，将她视作人生的死对头一样。

黎婉婉忽然迷茫了，她看着黎湘湘，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被关在这里的这么长时间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是那些都是建立在她打败黎湘湘的基础之上。

她甚至梦到过自己跟陆霆东在一起，然后将黎湘湘送进了疯人院，就连那位曾经的陆氏集团总裁陆擎洲，也死在了车祸里。

她在那个梦里奢华无比，跟着陆霆东一起快乐肆意，可是后来，她依旧没落得个好下场。

如今再看看面前的黎湘湘，从前坚持的那些理由似乎都变得荒诞了起来，在嘲笑她的那些肮脏无知。

她张了张嘴，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一样在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对不起......”

如果那些年她没有依照母亲的话对黎湘湘下手，而是待她如同姐妹一样好，那会不会就不是现在的局面了？

这样的可能性让她感觉更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