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面前雷打不动,一脸冷然,一点逃跑觉悟都没有的褚天阙,突然知道祸从何起。 见识到他生气的后果,叶星临心中大受震撼:“不至于???” 褚天阙较真道:“至于。” 好像确定不会砸到自己,褚天阙自信地坐在原位,直到坍塌结束,周围夷为平地。 废墟中,发泄完毕,褚天阙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长舒了一口气。 舒适到甚至想喝杯茶。 手一伸,才想起石桌早就没了。 抬起头,顶着一头灰,叶星临一脸麻木,生无可恋地看了看周围的残垣断壁。 惨不忍睹。 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绞尽脑汁崩出一个字。 “六。” “天阙。” 廊桥之上,叶星临刻意堵住褚天阙去路,找他说事。 褚天阙转过身来,看着叶星临微微一笑:“好巧。” 叶星临也不跟他兜圈子,直言道:“我是来找你要回你的法器的,我已经物色好一个新的法器给你了。” 褚天阙:“为何?” 叶星临:“我听法器说你又欺负了它,且你情绪太不稳定,前几天又把洞府震塌。我担心你再这样下去,恐怕会伤及法器。” 褚天阙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师尊说笑了,他为我做了那么多,我虽嘴上不说,却记在心里。我体恤他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他?” “体恤?” “况且已经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恐怕不好吧?” “我知道不好,我并非夺你所爱,只是此次情况特殊,我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褚天阙摇摇头:“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唯有他的自由,我不能给。” 叶星临仿佛已经预见被束缚的未来,急道:“为什么?” 褚天阙从容不迫:“这就像,我喊了你那么多年师尊,突然有一天不喊,你什么感受?” “你”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说完,褚天阙转身离开了廊桥。 独留叶星临一个人在桥上发火。 想来想去,不甘心一拳砸在桥栏上。 “这孽徒” “叶公子,你睡了吗?” 因上次不欢而散,对褚天阙避而不见好几天的叶星临正准备入睡,忽然听见洞府外传来一魔侍的呼唤。 叶星临穿好衣服走出洞府,看了眼魔侍,问道:“阁下有何事?” 对方道:“是这样的,外面有个小女孩找你,我们不明她身份没有放她进来,所以想让叶公子前去辨认。” “小女孩”不会是弗尔吧?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叶星临立刻动身前往:“好,我这就去。” 一开门,叶星临就看到弗尔背着包袱,顶着一脸凝固的血珠,笑得天真无邪地看着自己。 和捅宴珏那天笑的别无二致。 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血不是她自己的。 叶星临猛地合上了门。 转过身暗自平复了一下。 然后又改变主意,打开了门。 这时弗尔已经走远。 叶星临叫住她:“小尔,快过来。” 弗尔脸上的愁容一扫而光,笑着朝叶星临奔来。 得知弗尔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叶星临帮她擦完脸,就带她去专食夜宵的船坊用膳。 路上得知,她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她娘突然心性大改,骂她是害人精,将她赶出了家门。 这话叶星临怎么听怎么奇怪。 弗尔的娘那么疼她,怎么会说出这种伤人的话,还把她赶出去? 更奇怪的是,弗尔居然说她是 娇弱,可怜,无力 东西散落一地,弗尔手忙脚乱去捡。 首先捡的就是叶星临送给她的娃娃。 拿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小心翼翼放到包袱里。 这般举动,让叶星临原本有点怀疑的内心渐渐动摇。 这么单纯的孩子,怎么可能是那妖物呢? 捡东西时,入目一把血色短剑,弗尔停下手中动作,疑道:“这是什么?” “还说不是她?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就是她用这把短剑把我刺伤的!”都到这时候了还狡辩,宴珏忍无可忍,一把抽出刺进宋执体内的剑,举剑绕后向弗尔走进来。 弗尔吓得连东西也不捡了,仓皇躲到叶星临身后。 她看着地上的剑:“这把剑不是我的!” “从你包袱里掉出来的不是你的是谁的!” “我不知道,我包袱里原本没这东西。” 弗尔焦急解释,可宴珏一点都不听。 叶星临将弗尔护在身后:“宴珏你别冲动,我认识弗尔,她不是那样的人,此事应该另有隐情。” 宴珏惊了一下又转过头来□□叶星临:“叶师傅,你既然认识她为什么那天不说?你不厚道啊!” “我” 两人争执不下,宋执往伤口摸了一把,出声提醒:“我觉得还是先救一下我比较好。” 说完便失血过多倒在地上。 宴棠上前摇人:“宋执,宋执?” “宴珏!” 宴珏两边来回看了几次,一时拿不定主意到底是先救人还是先收拾弗尔。 “大晚上吵什么吵?不知道老夫已经就寝了吗?太不像话了!” 几人抬头一看,没想到他们这动静竟惊扰到了乔家之主。 乔尊使在云亦珩的陪同下从虚门而出,从天而降。 本来此等动静用不着他亲自出面。他向来律下宽松,不犯原则性的问题一般不予苛责。唯有一点,绝不能打扰他睡觉。 这便是他亲自来抓人的原因。
第115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