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1)

褚天阙点点头:“嗯,下山之后我便和仙重门及其门人再无任何关系,此生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 叶星临不解:“为什么你突然” 褚天阙微微笑道:“不是师尊早就说过让我下山吗?我拖到现在才动身,师尊不会怪我吧?” 只要他不再见宋执,即便是自己因此失去了得到万象罗盘的机会又如何? “怎会?”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叶星临拍拍褚天阙的背,笑了笑,望着下山的方向,迈开步子往那里走:“走吧,我们这就下山。” 褚天阙没有立刻动身,而是要他亲口答应:“师尊还没答应我。” 叶星临:“我刚不是答应了?” 褚天阙目光流转,低语:“你还没有亲口答应我不再见宋执” 叶星临抿唇叹了一口气:“我来仙重门,主要是想见你。你下山,我就不用来仙重门,自然也见不到宋执了。” 在听到“想见你”时褚天阙脑子里已容不下其他话了,他低头抿唇笑了笑,然后抬首向叶星临走去:“嗯。” 下山下到一半,叶星临突然想起玉缸里的灵龟没拿。 一拍脑袋,又和褚天阙转了回去。 不止灵龟,那养龟的玉缸也是价值连城,养龟还得靠它。体积不是问题,到时候用法袋装了一并带走。 回院途中,路过一座必经的弟子院时,他们看到一群人围在院门前,吵吵嚷嚷的,好像是出了什么事。 不由被这动静吸引过去。 想着自己马上就要下山了,在他们面前露面应该没什么,叶星临就着人形态走了过去。 凑近往人群中心一看,叶星临差点没被眼前的景象恶心的吐出来。 他瞳孔微睁,后退几步。 此时一阵恶臭扑鼻而来,正是来自地上已经开始腐烂的仇长老的尸体。 而尸体上方,还有一个浑身脏臭仿佛入了魔一样的男子手脚并用对仇长老的尸体进行鞭尸。 那场景,惊悚恶心到让人无法用语言形容之。 褚天阙看到这一幕,立刻拿出一张手帕帮叶星临掩住口鼻。 宁愿自己受着也不让他遭罪。 叶星临接过帕子,摁住,不想看,又忍不住上前看了两眼。 只见仇长老的尸身已经被那人毁的七七八八,不成人形了。而那人仍旧不知疲倦的,目光空洞一拳一拳砸向尸体,嘴里不断念着:“你还我应殷真,你还我殷真” 周围的人不是没有设法阻止,只是他们无论拉人还是施法都无法将他带离仇长老身边。 他们的修为都在阮师兄之下,着实是有心无力。 在其他长老到来之前,他们只能干看着。 叶星临正琢磨这殷真是谁,旁边一个围观弟子听到这人封魔般的痴语,忍不住摇了摇头:“这殷师妹都去世这么多年了,阮师兄还是对她念念不忘,现在甚至还闯进仇长老的墓冢把他尸体带出来鞭尸。唉,既然人都死了,他这又是何必呢?” 叶星临:所以这阮师兄喜欢的女子是被仇长老害死的? 那便情有可原了,只是这鞭尸瞧阮师兄这魔怔的状态,不像是单纯的泄愤,倒像是中邪 正在猜测这其中的隐情,忽然,一个声音就冷不丁从他们声后冒起。 “宋师兄” 叶星临和褚天阙同时转身。 结果就看到郁沉隐站在他们身后。 看到郁沉隐如同那阮师兄一样空洞的眼神,以及脸上的不明血迹,叶星临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宋师兄,你说让我把伤我之人的眼睛取下来” 叶星临倒吸一口气。 难道他 “我把孤别真的眼睛取下来了。” 郁沉隐伸出手,摊开手掌,里面赫然是一对血淋淋的眼珠。 叶星临:“!” 他还尚未被他手中的东西逼退,就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某人的怒骂之声:“大晚上吵什么吵?再吵我把你们嘴缝上!” 叶星临转头一看,只见孤别真披着衣服在几个跟班弟子的簇拥下睡眼惺忪的往这里走来。 眼睛还在。 叶星临:“???”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7-12 15:33:14~2023-07-13 20:50: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顾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叶星临,我喜欢你 这还不算更炸裂的,只见孤别真前脚刚来,宴珏后脚就从另一个方向衣衫不整的跑来。 看到孤别真后宴珏直接上去给了他一巴掌,骂道:“孤别真,我拿你当朋友,你却想对我用强?你个狗玩意儿!” 孤别真一下被他扇醒,一脸懵逼盯着他:“我什么时候对你用强了?我刚才一直在睡觉!” 宴珏攥着他衣领,咬牙切齿:“还撒谎,我刚才一路追你出来的我还不知道?” 看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叶星临彻底迷了。 回头一看,连郁沉隐也不见了踪影。 好乱,这什么情况? 如果郁沉隐取的眼睛不是孤别真的,那又是谁的? “宴师兄,你为何说孤师兄要对你用强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有弟子问。 宴珏指着孤别真道:“他半夜三更潜入我的房间,欲图对我不轨,幸好那个谁郁沉隐闯了进来,说要挖了孤别真的眼睛,然后两人就打起了来,直到打到外边。” 叶星临一怔。 照这样说,两人今天真的去过他的房间,郁沉隐也是真想挖孤别真的眼睛。 但结果怎么会成这样?孤别真不仅说自己没去过,而且郁沉隐挖的眼睛也不是他的。 孤别真天大的冤枉,焦急看着宴珏:“我是对你有所企图,但我从来只敢想不敢做。今晚我根本没去过你房间,不信你问他们!” 没想到他竟自个儿承认了,宴珏一把将他推开:“孤别真!” 孤别真的几个跟班弟子纷纷替他作证:“是啊,我们今晚一直和孤师兄在一起。他睡了我们都没睡,刚才还是我们听到外面的动静把他叫醒的。” 围观的人里有和郁沉隐一个寝房的,也道:“郁师弟也不可能去宴师兄的房里啊,因为今晚我俩一直在屋里下棋。” 宴珏才不信他们的一面之词,冷哼道:“那进我房间的两个人又是谁?难不成是鬼?” 就在众人争执不休的时候,突然一声诡异的轻笑从斜上方传来。 众人齐齐停声,抬头向上看去。 只见一个黑衣男子站在不远处碑柱的最顶端,居高临下俯视一切,浑身还散发着乌黑的魔气。 有弟子一眼就辨出,惊呼:“是魔修!” 此声一出,众人的情绪顿时紧张起来。 除了叶星临和褚天阙。 管他魔不魔修的,反正马上都要下山了,他能把自己怎么着? 那人低低笑了一声,抬指敛去魔气:“在下不才,只是南地一微不足道的小小魔修,半夜到访只是想送你们一份大礼。不知在下送给诸位的见面礼你们可喜欢?” 听到南地,众人顿时骇然,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一点。 魔修有两大派别,分居南北边界。北地魔修多是正道修士半路出家突入邪道,有些则是途经变故出于无奈才走上歧途,人性尚存,尚还讲些道理。 但南地的就不一样了,他们多是凶恶之辈,不讲礼数,吃人,拆骨,嗜血,完全就是一群没有人性的野兽。 落到他们手里,多半会被分食的尸骨无存。 他们是真吃人。 难以想象眼前的这个面如冠玉举止儒雅的男子居然来自南地。 宴珏联系前后的怪事,抬起头,壮着胆子问道:“今晚出现的所有怪事都是你搞的鬼?” 魔修笑而不答。 不想让宴珏看不起,孤别真也大胆开口:“仙重门与你们南地魔修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来招惹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