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
喧哗热闹的城市人来人往,车道上是川流不息的车,到处都是五彩斑斓的霓虹灯。
沿着街道边,走在里面小路上,一排排的行道树在晚间夏风的引导下,轻轻婆娑着,影子在灯光映射下逐渐拉长。
像是与外面世界隔开,专门打造了另一个世外桃源。
温柠低头走在坑坑洼洼的石子路,脚底踩着自已的黑影,左边还有一个,像是紧挨着她。
她忽然停下脚步,地面上挨着她的黑影似乎没缓过神,被她吓了一跳。
“怎么不走了?”
他的嗓音略微低沉,像是好听的大提琴音色,夹杂在风里,掺了些沙哑。
见温柠没吱声,宋淮野皱了下眉:“冷了?”
说着将自已臂弯上,随手从车里捞出的外套递给她。
“你自已穿。”
她还是不说话。
“......”
宋淮野心底莫名有些急了,以为她哪里不舒服。
蓦地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声音有些小:“那个,你月经来了?”
但听说女孩来月经都要一个月,记得上次走也没多长时间。
温柠摇头,缓缓转身抬头。
当宋淮野与她四目相对,看见她脸颊两侧的泪痕时,心陡然一紧。
她吸了吸鼻子,纤长的睫毛上沾满雾气,有几滴小泪珠挂在上面,眼尾隐隐泛着红。
看她哭,这还是第二次,第一次是高三暑假的时候,他收拾着行李准备短时间内离开这个家。
临走前,温柠也是一副哭啼啼的模样,手里还塞给了他一条深红色围巾。
大夏天的,送礼物真没见过送围巾的。
他也是无奈被气笑了。
“别哭啊。”他一时间手足无措,抬手想给她擦掉眼角的眼泪,但又悬停在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摸了摸口袋,啥也没有,低声骂了句自已。
手里的外套是牛仔,女孩脸皮嫩,擦着肯定红。
宋淮野低声叹了口气,他是活菩萨。
“擦吧。”
他抬起手臂,西装料子软。
温柠紧咬着唇,眼眶里泪水直打转,不一会又雾气腾腾。
夜色深沉,树影婆娑,幽暗的夜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落在身上。
女孩哭啼啼地拽着男人衣袖,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地上黑影又重新交叠在一起。
很温馨平和的画面,宋淮野蓦地说出两句煞风景的话。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
“行了别哭了啊,下次我不说你腿短了。”
温柠哭声停了一下,“......”
见她停了,更加肯定了是他刚刚说她腿短那事,惹她生气了。
温柠没再哭了,抬起头,明澈透亮的眼睛下睑红了一圈,他心尖不由一颤,胸口在一阵阵席卷着酸涩。
什么玩意,怎么他也变难过了,这还带传染的?
“哥,你衣服湿了。”她声音有些哑,一抽一抽的。
宋淮野低头看了眼被濡湿的袖口,上面暗色一片,轻描淡写地甩了甩手臂:“没事。”
一件衣服而已,回家洗洗还能穿。
“还继续走吗?”他问。
“不想走了,脚有点疼。”
“行,那我叫车了。”
“不想坐车回去。”
“......”
风萧瑟的吹着,空气中弥漫着沉默。
沉默半响,宋淮野扯了扯唇,“你是想让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