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答应,他看了他一眼,走出院子,原模原样的锁上门。
问心回到佛堂,盘腿坐在蒲团上,眼前正对着一尊如来,空气中有淡淡的佛香味。
他抬头看着镀金的如来,思绪却飘到它背后的暗间。
在那个房间里有一个庞然大物,便是陆易生所说,他半辈子的心血。
自从懂事开始,问心就遵循着佛门以及师父制定给他的各种条例,不吃肉不喝酒,不沾女色不赌博。
尽管后面有很多被打破了,可他心中还是觉得规矩至上。
初来乍到时,陆易生警告过他不能碰那个机器,他遵循到现在,不曾动过违约的念头。
但是今天陆易生提起了梧桐,使他严重怀疑这东西和梧桐有关。
陆易生曾用机器送走过几个人,他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让他们消失在机器里的,只知道他们至今都没回来。
他们会不会对梧桐有害?
问心看了看院子,关上门,自己走到暗间。
一打开那扇隐蔽的深棕色木门,盖着黑色丝布的庞然大物就出现在眼前。
那东西形状方方正正有棱有角,掀开丝布一看,上面到处都是按钮。
每次陆易生要使用它的时候,都会把他支使出去,因此直到现在问心也不知道这个玩意儿到底是怎么用的。
可是他很确定,上次陆易生带来的那几个人,就是消失在这个机器里。
它仿佛是一扇门,进去以后便是另外一个世界。
他低头打量着这个机器,很想将它启动,看看到底通往何处。然而尝试着按了好几个按钮,机器还是一动不动,连个声音都听不到。
问心犹豫了几秒,还是放弃了。把丝布盖回去关上门,去佛堂打坐。
“如果你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就在西南角。”
在蒲团上闭眼冥思,他耳边突然响起这样一句话。问心猛地睁开眼睛,环顾四周,没有找到心心念念的那个身影。
她没有来,这句话是她上次来时说的,他一直记在心里。
有事就可以去……如今他怀疑陆易生的古怪机器与她有关,能算有事么?
问心走出佛堂看着西南角,决定晚上就去找她。
日落西山,大地渐渐笼罩进一片黑暗中。
问心吃完宫人送来的素斋,沐浴更衣。夜里凉,他习惯性的在僧袍下面套上那件破棉袄,但是出门前想了想,还是将它脱掉。
他不确定梧桐会不会记得,但它终究是个回忆。回忆于他而言是美妙的,对于梧桐却是沉重的负担。
南星霸道归霸道,出手却算不得小气,一早就叫人给他做了新棉衣。
问心头一次拿出来穿,系好腰带走出房门。朝西南角望了眼后,他轻而易举地跃上院墙,如同一只灵敏矫健的猫,于黑暗中无声无息地穿行。
只花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他便找到梧桐所在的偏殿。然而里面没有灯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且门外并无侍卫驻守。
莫非她已经睡了?
问心将本来就轻的步伐放得更轻,摸着黑,悄无声息地走进殿门。
进去后先看到一个宽阔的大殿,地板是大理石的。黯淡微弱的月光从窗口斜斜地照进来,桌椅隐约显出一圈轮廓,但没有光照处还是漆黑一片。
问心自从看见这座宫殿后,就觉得心里不踏实,怀疑梧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为了确定自己的怀疑,他打算去卧房看看。谁知刚一迈出脚,前方就响起个冰冷的声音。